何雨柱也是心情好,就开始跟阎埠贵吹起了牛。
“你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轧钢厂的大厨,咱们院子的年轻人,哪一个有我的条件好。”
“那是,就你那三间大屋,就是谁也比不了的。”阎埠贵赶紧应和。“到时候结婚,可要让我去给你记账。”
“那是当然,咱们院子里可就你一个老师。行了,我也该回家吃饭了。”
阎埠贵听到何雨柱这样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好了,赶紧回去吧。”
路上好几个人和何雨柱打招呼,询问他相亲情况,都被他乐呵呵的应付过去后,就看到何雨水站在家门口。
何雨水把何雨柱拽进屋里,关上门,迫不及待地问:“哥,怎么样?相得怎么样?”
何雨柱美滋滋地往炕沿上一坐:“那还用说?你哥我这条件,搁咱们院里谁能比得了?那姑娘叫吴秀莲,房山那边的,模样周正,性子也腼腆,说话细声细气的,一看就是老实人家的闺女。”
何雨水撇了撇嘴:“才见一面,你就看出人家老实了?”
何雨柱说:“那当然,你哥我看人准得很。那姑娘从头到尾都低着头,话也不多,我说什么她都听着,时不时还笑一下。这样的姑娘,娶回来肯定踏实过日子。”
何雨水又问:“那她家什么情况?爹娘干啥的?家里几口人?你问了吗?”
何雨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这个……倒是没细问。人家是房山那边的,应该是农村的,条件肯定不如咱们城里,但这不正好吗?咱家条件好,她嫁过来不得好好伺候我?”
何雨水听他越说越得意,忍不住说:“哥,你这也太着急了。才见一面,连人家家里啥情况都没摸清楚,就想着娶人家了?万一人家有什么事儿瞒着你呢?”
何雨柱摆了摆手:“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哥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看走眼?那姑娘一看就是个实在人,不会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何雨水还想说什么,但看她哥那副美滋滋的样子,知道说了也白说,只好叹了口气,没再吭声。
吴秀莲这会儿也刚到家,这是吴老汉租的两间私房。因为位置有点偏僻,两人都还不是城里户口,主人家以每月三元一间的高价租给了吴老汉。
吴秀莲推门进屋,吴老汉正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碟咸菜喝散装白酒。见她回来,放下酒盅,抬了抬眼皮:“怎么样?见着人了?”
吴秀莲在对面坐下,点了点头:“见着了。”
吴老汉问:“怎么样?好骗不?”
吴秀莲说:“人倒是好哄,我说什么他都信。就是看着比你说的老多了,哪像二十五的?我看三十都打不住。”
吴老汉说:“老不老怕什么?他工资高,人又傻,好骗。你多哄他几天,等事儿成了,钱到手了,管他老不老。”
吴秀莲没接话。
吴老汉又说:“他约你下回见面了没有?”
吴秀莲说:“约了,下个礼拜天,还在银锭桥。”
吴老汉满意地点了点头:“行,那你多哄哄他,让他觉得你对他有意思。过些日子,就能提彩礼的事儿了。”
吴秀莲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吴老汉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她多顺着何雨柱、别露馅儿之类的话。吴秀莲一一应着,心里却翻腾着另一件事。
许大茂的事,她一个字都没提。
她心里有自己的算盘。许大茂说“咱们可以处处看”,这对她来说是个机会。如果真能跟了许大茂,说不定就能摆脱吴老汉。但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她不能先让吴老汉知道,否则吴老汉一定会插一脚,把许大茂也变成骗局的一部分。
她得先自己跟许大茂接触,摸清他的底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想跟她处对象。如果靠谱,再想办法摆脱吴老汉。如果不行,再回头继续骗何雨柱,也不迟。
吴老汉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累了,摆了摆手:“行了,回屋歇着吧。”
吴秀莲点了点头,起身回了自己那屋。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一口气。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看着那点光亮,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一夜,吴秀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虽然下定决心,但是她还是烦躁的睡不着。瞪着眼睛看着窗外,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进入了梦乡。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下午,感觉离轧钢厂下班时间差不多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悄悄离开那间胡同私房,一路绕路,来到红星四合院外头。
院墙侧面有一处堆放柴火的角落,相对隐蔽。她就缩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大院的出入口,静静等候许大茂下班回来。
她不敢直接进门,怕撞上何雨柱,更怕被院里人盘问。
今天来,她就是想提前见见许大茂。她要听听许大茂的心里话,弄明白对方到底是真心想和她过日子,还是仅仅只是为了压何雨柱一头
若是许大茂只是争一时输赢,那她万万不能押上自己。
没多久,下班的工人三三两两归来,自行车铃铛声、说话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片刻后,一道熟悉的长脸身影,骑着二八大杠,慢悠悠出现在街口。
是许大茂。
许大茂单手扶车把,嘴里哼着小调,一身干净的工作服,相比厂里满身油烟的工人,看着体面清爽太多。
快到院门时,他眼角余光敏锐,瞬间扫到了墙角那道纤细的身影。
许大茂脚下轻轻一点地,车子稳稳停下。
他先是一愣,随即心里瞬间透亮。
他支好自行车,装作没事人一样,左右扫了一眼,趁着没人注意,快步绕到墙根死角。
许大茂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几分玩味:
“秀莲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吴秀莲抬眼看他,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
“许大哥,我在这等你。”
许大茂眼底一亮,心里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