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游艇疯玩了通宵,到第二天凌晨,两艘游艇才重回尖沙咀码头。
码头旁边的街道上,吹水达早就准备好了一排送年轻人回家的车辆。
黎玥披着靓坤的黑西装笑着跟同学们挥手再见,承诺等结婚一定给他们发请帖。
清晨的公共码头,因为这群年轻人而开启了一天的热闹。
年轻人相较对黎玥的热情,对靓坤就明显拘谨甚至是有些害怕。
靓坤也理解,他伸了个懒腰,默默晃到了人群外。
牙签抓抓头发走到他身边,生怕靓坤追究昨晚的办事不利:“老大有件事……”
靓坤随意的招招手,让他靠近些:“怎么了?”
“昨天晚上,底下人看到周边有一艘游艇,在我们旁边停了很长时间。”
半夜开游艇去外海都能碰到其他船,还在旁边停了很长时间。
靓坤皱眉:“去查查,小心一点,对了,昨天租船是用的吹水达的名义吧?留意一下有没有人打听我们的身份。”
牙签郑重的点点头。
黎玥与靓坤是最后上车的,一上车,黎玥就困得不行,拢了拢衣服窝进靓坤的怀里,秒睡。
副驾驶的吹水达看了眼后视镜:“阿坤,恭喜啊。”
昨晚去玩的都是年轻人,吹水达等人现在都是靓坤一众产业中的高管,对他敬畏多过亲近,更有利益牵扯,靓坤不希望他们接近黎玥。
“还没恭喜你,明年要做爸爸了。”
靓坤回的随意,但吹水达却悚然一惊,他老婆上周才查出怀孕,因为月份浅,他谁都没说。
但靓坤,却知道,并且闲聊一般的说出来了。
“啊哈哈,还早呢,没到三个月。”
就这么平常的几句话,吹水达却出了一身汗,把此前因为身居速达货运老板的那点子浮躁全部收敛起来了。
靓坤点头:“生了跟我说,我包个大红封。”
“对了,码头堆存费、滞箱费这个月好像又涨了,是什么原因?查了吗?”
吹水达一抹脑门的汗,支支吾吾道:“这个,一部分是码头旺季爆仓,船多柜多,位置紧张,费用自然上涨。但也有我们这边的问题,这几批货还在赶工,空柜来不及还,吃了大笔滞箱费。”
靓坤伸手安抚的拍着黎玥的后背,声音在安静的车厢慢吞吞的响:“嗯,那你打算怎么压缩这笔开销?要是下个月还是这样,成本你算过没有?会上涨多少?”
……
听着两人一来一去的问话,扫了眼吹水达越来越多的汗,驾驶座的鱼丸撇撇嘴。
他有些看不起吹水达,因为他的短视。
他们这群人虽然不是靓坤最先收的小弟,但确是最先被他提拔的,毕竟第一批小弟都在读书,还是未成年。
老大的生意越做越大,底下的人就动了心思,当老板当经理不比跟在靓坤身边当小弟强吗。
他们这样想,于是在靓坤生意做大,给了选择后,纷纷选择出去帮忙管事。
可他哥却没有去,也不让他去。
他起初也疑惑。
但看见老大不光自己读书,还安排人教导那些未成年的学生仔,他就模模糊糊明白了。
当老大,需要心腹,也需要悍将。
倘若这时候靓坤已经成年,那么放出去的就是悍将,留在身边的就是心腹。
但是,靓坤还在读书,甚至以后还要上大学。
那这时候放一部人出去就有说法了,因为这时候选择出去的,当不成这两个。
毕竟两年就占了四个区,谁知道靓坤以后会进化成什么样。
这时候出去的,估计以后连权力中心的边边都够不上。
而且,他们以为老板真的那么好当吗?
真当跟在老大后面还在念书的那群人是摆设吗?
这群人读出头,就都是人中龙凤。
届时,老大怕是看都不会看底下人一眼了。
就像他哥牙签说的,别看吹水达现在还能跟老大汇报,指不定以后都得排着队跟现在那群孩子汇报。
而他们兄弟,选择留在老大身边供他差遣,是因为今后他们即便当没资质当心腹悍将,也能凭借资历与忠心混成今后老大最看重的那一撮人。
要是以后老大和大嫂生了小少爷小小姐,届时指不定就会安排他们去照顾……
他看向后视镜,陷入了幻想。
车厢内,没人察觉到鱼丸的脑内幻想,离他最近的吹水达,已经被靓坤一个又一个的专业问题问的满头汗了。
他只盼望着能飞快到达目的地,好让他与靓坤说话的时间少一些。
他选择了提早离开权力中心,就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毕竟,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造就的结果。
——
房间内。
窗帘把阳光遮蔽的严严实实,房间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不光吹散了盛夏的闷热,也让床上的两个年轻人因为凉气怀抱在一起,盖着薄被睡的香甜。
黎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不是自然醒的。
迷迷糊糊中,她被下身熟悉的濡湿感惊醒。
每个月总会来的亲戚,来了。
女孩子都知道,亲戚来的时候,半夜你都会醒。
她支起身,揉揉眼睛,待看清房间内的环境后,猛然起身。
天啊,这是靓坤的床。
她掀开身上的薄被,果不其然,闻到了浅淡的血腥气。
“完了。”哀嚎一声,她就要起床。
身侧,响起靓坤暗哑的嗓音:“怎么了?”
心理极度成熟的女性黎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回答:“我月经来了,你这边没有卫生巾,我先回家了,你快起来让吴妈把床单换下。”
她叮嘱几句,汲着拖鞋就要起床往外走。
“什么什么来了?”
靓坤还在迷糊呢,原谅这年代的男孩子生理卫生知识几乎为零,他根本不知道月经这个词。
底层妇女之间谈话,也只说“来嘢”,意思是你那个来了,用暗语代指。
即便在现代,好多小女孩也有月经羞耻。
但黎玥,很坦然。
她回头,看向靓坤,认真科普:“女性子宫内膜周期性脱落出血,就是月经,民间又称月事。”
她说着,就看见昏暗中靓坤的黑眼睛越瞪越大,面颊也显出明显的红。
她顿觉好笑:“你害羞什么,真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简单来说就是我的身体每个月都在准备迎接小宝宝,子宫内膜增厚就是为了更好的让受精卵着床,如果怀孕了,内膜就不会再脱落,如果没怀上,内膜就会脱落出血,这就是月经。”
“阿坤,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