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木头人！”
这次回头，一半的小蝙蝠都动了。
有只紧张得翅膀一直在抖，跟筛糠似的，另一只憋不住笑，嘴巴咧着，牙都露出来了。
只有三只纹丝不动，其中一只还保持着单脚悬空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
它们离苏清鸢只差一点点了，可惜夜暝反应太快，配合又默契，两轮下来，没有一只小家伙能碰到她。
这也让小蝙蝠们好胜心大涨，彻底迷上了这个游戏。
苏清鸢怕太打击它们，偷偷让夜暝放放水，后面几轮总算有几只成功碰到了她。
最后，输了的在旁边当裁判，赢了的欢呼雀跃。
苏清鸢玩得眉飞色舞，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指挥它们重来。
她笑得开心，忘了自己还坐在夜暝怀里。
少女笑得整个人都在轻轻发颤，温热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像一小团火苗贴在他的胸口。
夜暝垂着眼，看着她跟那群小崽子们玩闹，暗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笑得弯弯的眉眼，目光专注得像是怕一眨眼，人就会从怀里消失一样。
直到苏清鸢脸上浮出一层倦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夜暝立刻开口：“走了。”
小蝙蝠们虽然恋恋不舍，可都乖乖让开了路，扑棱着翅膀跟他们告别。
“殿下再见！夫人再见！”
“夫人要快点好起来！”
“下次再来玩！”
苏清鸢冲它们挥了挥手，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夜暝已经抱着她转过身，朝古堡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苏清鸢靠在他胸口，迷迷糊糊地开口。
“殿下，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被那个妖族重伤啊？”
夜暝脚步没停。
“不重要。”
苏清鸢愣了一下，困意散了几分：“嗯？”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明日你就在血塔里待着，仪式结束后，我再来接你。”
苏清鸢这下彻底清醒了。
“啊？”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他，“殿下不想和我初拥了吗？”
夜暝垂眸看了她一眼。
“想。”
他顿了顿。
“但不是现在。”
苏清鸢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继续道：“明日是血族立威的好时机，不适合初拥。”
夜暝没有继续解释。
苏清鸢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瞬间就明白了。
明天夜暝要借这个机会立威，震慑所有对血族虎视眈眈的外族。
如果他在仪式上耗损本源去保她，万一外族联合，趁虚而入，血族就完了。
可如果他不护她，她上祭坛就是必死无疑的。
所以他选了第三条路。
直接不让她上祭坛。
苏清鸢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明明可以不管她的死活，按原计划把她往祭坛上一推，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可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把她摘了出去。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
夜暝抬手，冰凉的掌心覆在她额头上。
“睡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蛊惑。
“明日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苏清鸢还想挣扎，可困意从眉心蔓延开来，终究还是闭上了眼，彻底失去了意识。
夜暝抱着她走进血塔，一路上了顶层。
那口巨大的黑棺还安安静静地立在房间中央。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着的人，把她轻轻放了进去。
棺内铺着厚厚的黑绒，苏清鸢蜷在里面，眉头微微松开，睡得很沉。
夜暝站在棺边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指尖凝出一层暗红色的光，覆在棺沿上。
结界落下，无声无息。
他转身走出房间，对门口的两名子爵护卫留下最后一句话。
“别让任何人靠近。”
门合上了。
长廊里安静了几息，随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大长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压得很低。
“殿下，明天真的要换吗？”
“换。”
“可是......今天已经有好多外族人见过她了。”
“照我说的做。”
“......是。”
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清鸢躺在黑棺里，睁开了眼。
她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还好有那个精神屏障的被动技能，不然方才夜暝那道催眠，她真的要睡到明天去。
精神屏障免疫一切精神类控制，夜暝的催眠术再强，也越不过这道屏障去。
她只是装睡而已。
棺内很暗，只有结界边缘透进来一点极淡的暗红光。
她伸手摸了摸棺壁，触感冰凉光滑。
头顶的结界像一层凝固的月光，覆在棺沿上，不留一丝缝隙。
苏清鸢没有急着出去，直接查看了一下好感度面板。
【瑟兰迪尔·夜暝好感度：75。】
七十五了。
今天跟他一起和小蝙蝠们玩了小游戏。
那老吸血鬼估计是玩上头了，因为喜欢上自己就改了主意，把她往棺材里一塞，转头就让大长老换人。
还找人替她上祭坛......
可他从头到尾问都没问她一句愿不愿意，就擅自做好了决定。
这就是上位者的喜欢。
不会顾忌太多你的感受，也没有丝毫的自由可言，这跟他手里养的金丝雀也没啥区别。
虽然知道夜暝是为了自己好，也是为了血族的将来而做的决定，但苏清鸢心里就是不爽。
她不爽的后果就是......
明天她要玩把大的！
苏清鸢抬手按在棺沿上，这结界既是保护，也是禁制，她只能瞬移逃出去了。
进阶的瞬移能一次瞬移千米，冷却只有十分钟，她不仅直接瞬移，还同时触发隐藏气息和隐身。
三道技能叠加，她的气息从血塔里彻底剥离，转瞬间就已经落到了千米之外。
苏清鸢开始寻找值得合作的外来者，顺便给自己套了个面纱。
妖族向来高傲又弑杀，鲛人族此行意味不明，鬼族暂时没鬼来，人族看着最为正常，剩下的都是些看戏的杂鱼。
和人族合作最为靠谱。
她开始寻找那几个猎魔者的居所，还好并不难找。
一间大木屋就搭在古堡东侧的矮坡下，门口还插着猎魔同盟的银旗。
苏清鸢撤掉隐身，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江临站在门后，手里还捏着那枚银质打火匣，眉头微皱。
他身后，沈栖和宁落也站了起来，全都摸上了自己的武器戒备了起来。
一个戴着面纱且看不清脸的少女，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们的据点门口？
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