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没有危险，还在国外活跃，摆明了是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出来面对她。
宁辞在心里给这笔账又记了一笔，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一下头。
白汀完全没有被她的冷淡影响，或者说，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996大人在给她发资料的时候就说过——“宿主性格比较冷，不爱说话，不爱笑，但人很好，你别被她的外表吓到。”
当时白汀看完这条消息，心里想的是：能有多冷？能冷到哪儿去？结果见了面才知道，996大人的描述还是太温和了。
宁辞站在那里，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就是有一种让人不敢随便搭话的气场，不是凶，是那种“我不需要说话你就能感觉到距离”的东西。
但白汀不怕。因为996大人给的工资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什么程度呢？高到她第一反应是骗子，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打过去准备骂人的那种程度。结果996大人没接电话，直接把她第一个月的工资打了过来，附言写着“这是第一个月的，干得好还有”。
白汀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沉默了整整三分钟，然后给996大人发了一条消息：“老板，你说去哪儿等？”
996大人给了她一个地址，一张宁辞的生活照，还有一份详细的文档——宁辞的生活习惯、性格特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沟通方式、不喜欢什么样的肢体接触，事无巨细，写得比任何一家经纪公司的艺人档案都要详细。
白汀将信将疑地来了。她到的时候剧组还没开工，门口只有几个保安。她报了宁辞的名字，保安说没听说过，她又报了996大人的名字，保安还是一脸茫然。最后是导演组的人出来了，一听到“996大人”四个字，态度立马就变了，热情得不得了，说“996大人跟我们周导很熟的，您请进请进”。
导演组的人让她在里面等，说外面冷。但白汀觉得第一次见面，还是在门口等着比较有诚意，就端着一杯咖啡在台阶上坐了快两个小时，把咖啡从热等到凉，从凉等到彻底凉透。
现在人终于等到了，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宁小姐，我帮你拿包吧？”白汀伸出手，语气轻快，但眼神里带着一点试探，在观察宁辞的反应。
宁辞看了她一眼，把包递了过去。
白汀接过包的那一瞬间，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第一步，成功。
她跟在宁辞身后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说：“周导昨天就跟我确认过你今天到，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化妆师九点到位，你的第一场戏在下午两点，上午可以先熟悉一下场地，或者看看剧本，有什么需要你随时跟我说就行。”
她说得很流畅，像是把这些话在心里练了很多遍。宁辞听着，没说什么，但脚步稍微放慢了一点，让白汀不用走得那么急。
剧组里面已经忙开了。道具组的人在布置场景，灯光师在调试角度，几个演员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对台词，有人看到宁辞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看剧本了。宁辞的戏份不多，角色不算大，在剧组里认识她的人不多，这反倒让她觉得自在。
周导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杯茶，看见宁辞就笑了。“来了？吃饭了没？让后勤给你弄一份。”
“不用了，谢谢周导。”宁辞客气地回了一句。
周导也没强求，转头看见白汀，点了点头，“你这个助理啊，昨天就到了，我说让她在里面等，她非要在门口等。说是怕你到了找不到人。”他说完笑了一下，又看了看宁辞，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个……996大人最近……还挺忙的哈？”
宁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嗯”了一声。
周导讪讪地笑了笑，没再多问。他最近确实想找996大人聊点事情——黑客事件闹得这么大，全网都在讨论，他作为导演，敏锐地嗅到了这里面的大Ip潜力。他想拍一部关于这个题材的电影，剧本的方向、故事的切入点、甚至片名都想了好几个版本了，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想找996大人聊聊，找找灵感。
可惜996大人最近不回他消息了。
周导有点遗憾，但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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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王知年的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男生宿舍楼都跟着震了一下。
隔壁寝室不知道谁回了一句“喊什么喊”，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带着明显的不满。但王知年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甚至忘了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宿舍里。
室友们齐刷刷地看向他。
孟舟最先开口。他上下打量了王知年一番，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想问问你了”的味道：
“知也，你最近是不是被外面的小妖精骗了？”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前段时间校园网上那个……在女生宿舍楼下被蚊子叮得满身是包的人，是你吧？”
那张照片在校园论坛上挂了好几天，虽然拍的是侧面，但认识王知年的人仔细看都能认出来。
孟舟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不太敢相信——王知年什么人？南洲大学的系草，家里条件好，长相也不差，什么时候干过蹲女生宿舍楼下这种事？但那张照片越看越像，越像就越让人想不通。
其他几个室友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接话。
“是啊是啊，到底是哪个人能把我们系草给迷成这样的？”
“不会是哪个系花的吧？”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越猜越离谱，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王知年身上，像几盏探照灯一样，恨不得把他脑子里的秘密全照出来。
王知年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面子上又不能露怯。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现在不方便说但以后你们就知道了”的语气回了句：“等有结果了再告诉你们，到时候一定让你们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