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话还卡在耳麦里,紫色光环已经升到半空,刺耳的震响转眼压成轰鸣。
他脑中一阵剧痛,眼前的山坡斜了过去。
前排士兵接连跪倒,双手抱住头盔。有人咬牙撑起膝盖,才离开地面又栽了回去。
身上没有伤口,那股力量却直往脑子里钻,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林辰的太阳穴跳个不停,胃里翻涌。他勉强看向信标,三名执事正举着双臂,紫光沿着袍袖涌进核心。
他们脸色惨白,手却没放下来。
“脉冲突击队,别管前面的人,集火信标核心!”
林辰扶住碎石,朝通讯器里吼。里面只剩电流声,命令没能传出去。
他抓起备用扩音器,扭头朝后方山坡喊:“听我口令,三秒后开火,打同一个位置!”
炸塌的石墙后,脉冲突击队抬起能量发射器。
精神冲击搅得人眼前发黑,队员们还是架住发射器,肩膀抵紧,调好角度。
负责校准的士兵吐出一口气,视线锁住信标中心不断跳动的紫光。
“目标锁定,距离四百一十七米!”
四百一十七米。林辰把这个数字记住,朝赵虎挥手。
重狱坦克还在转动炮塔。赵虎从炮塔旁探出身,脸上糊着黑灰,眼睛仍盯着信标。
“林队,打基座还是打上面?”
“基座,先打断支撑!”
林辰盯着信标顶端,执事把核心围得严严实实,炮弹打过去,多半会被那层紫光带偏。
赵虎点头,缩回炮塔。重狱双炮转向信标,履带碾过碎石,车身在坡地上晃了两下,炮口终于压住底座。
“脉冲准备,三,二,一,开火!”
几道蓝白电磁束穿过尘土,一齐撞上信标核心。
紫色光环收了一圈,三名执事的身形晃动,头痛感断了一瞬。倒地的士兵撑着地面,大口换气。
重狱双联炮紧跟着开火,炮弹拖着火光撞上信标基座。
轰鸣震得山坡发抖,金属支架当场凹陷,紫色能量从裂口喷出,碎片擦过执事的袍角。
“继续,别给它恢复的机会!”
赵虎的声音从坦克频道传来。第二轮炮弹落下,基座表面裂开一道长缝,从底部直爬到核心。
三名执事急忙换位,掌心紫光连成一片,试图堵住裂口。
其中一人嘴角淌血,仍把手按在裂缝上。信标撑不住了,他却没有收手。
信标若是毁了,南部防线的精神压制也会跟着断掉。
裂缝还在往上爬,林辰扫了一眼,最多再来两轮。
“赵虎,炮口抬高三度,打裂缝右侧!”
“听见了!所有炮手,右侧支撑点!”
炮塔转动,机械声盖过枪响。
炮弹接连砸中支撑点,基座歪向一侧,里头传出刺耳的刮擦声。
三名执事勉强站稳,脚下碎石乱跳,袍角被冲击波撕开。
一名执事刚抬手,脉冲束已经穿过他身前的紫色屏障。
他撞上信标,手臂垂落,再没能把能量送进核心。
剩下两人回头看向倒下的同伴,脸上的惊惧压过了疯狂。
林辰手里的扩音器还没放下,命令已经冲了出去。
“步兵向前推进,封住退路,别让执事靠近核心!”
还能行动的士兵从掩体后冲出,交叉火力扫过山坡。
没了信标压制,守军的枪口不再齐整。几发子弹扫进空地,剩下的人才匆忙找掩体。
有人举枪瞄准,肩膀先挨了子弹,翻进碎石堆。另有人转身逃跑,被侧面的士兵堵住,只能扔下武器跪地。
林辰领着赵虎的警卫组往前挪,太阳穴还在跳,脚下的碎石也总像要滑开。
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那道裂缝。
“还有一轮,所有人散开!”
赵虎提前提醒,重狱炮口喷出两团火光。
两发炮弹几乎同时撞上基座,信标底部炸开。
冲击波掀起尘土,林辰抬臂挡脸,耳边只剩沉闷的回响。
紫色光环收成一圈,随即缩进核心。
三名执事失了支撑,一个跪倒在地,另一个摔进废墟。
最中央的信标核心亮起白光,细密裂纹爬满表面。
“退后,核心要过载了!”
林辰抓住身边士兵的肩膀,把人拖到石墙后。
尖啸声割开耳膜。
山坡被白光吞没。
爆炸没有立刻传来,空气先朝核心塌陷。紧接着,轰鸣冲上天空,紫色碎片落得满坡都是。
信标从中间炸裂,半截残骸砸在基座旁,滚烫的金属冒出白烟。
林辰伏在石墙后,胸口被冲击压得发疼。尘土落下,他先扫过身边的人,确认没人被残骸砸中,才转向信标废墟。
脑中的压迫感散了。
山坡上响起一片喘息声。刚才抱头倒地的人慢慢站起来,有人扶着膝盖干呕,有人摘下头盔,额上全是冷汗。
他们的目光重新聚焦,步枪也握稳了。
林辰抹去眉角的尘土,耳鸣还在,手里的扩音器却终于不再发颤。
“信标没了,教团的人也撑不了多久。”
赵虎从坦克边跑来,肩上添了道擦伤,手指还沾着炮塔边缘的黑灰。
“那就把他们全部留下,南部战线不能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林辰抬手指向残余守军。士兵分成几组,从两侧包抄过去。
失去灵能加持,教团阵线很快散开,石墙后的火力一个接一个熄灭。
三名执事中,两人死在废墟旁,最后一人被脉冲束击中,失去行动能力。
他还想抬手反击,林辰一脚踢开他掌边的紫色晶体。
“把他绑起来,先看好,别让他自毁!”
士兵用束缚带锁住执事双臂,将他拖起。那人望着炸毁的信标,没再挣扎。
石墙后的枪声渐稀,通讯员抱着终端跑来,嗓子喊得发哑。
“南部防线来电,白鹰部队报告,教团正在全面后撤!”
林辰转向通讯员手中的终端,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通讯员抬起头,眼睛亮着:“南部之围解除了,他们正在追击,要求我们立刻报告战果!”
风从信标残骸间穿过,紫烟散了,烧焦的金属还在冒白汽。
林辰看着满坡疲惫却重新站直的士兵,拿起通讯器回应。
“这里是南部突击群,信标已经摧毁,重复一遍,南部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