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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压在北矿区上头。林辰把空军项目的批文塞进抽屉,锁没扣上,先扭头看向大厅门口的赵虎。

“遗迹那边的事,想好带谁去了?”

“想好了。十名脉冲突击兵,全带老手。”赵虎拍了拍腰上的能量枪。“陈先生带三名科研员,工程兵五个,仪器全配齐。”

陈敬之从侧厅出来,数据板上的探测图纸还亮着。“探测仪调了两遍,再撞上自动防御,能提前一百米预警。”

“灵能防护装备也重新检修过。”他抬眼看向林辰,“石门激活之后,防御系统破了一半。前半段通道应该没事,后半段……谁也说不准。”

林辰点头,视线在几张脸上过了一圈,最后停在陈敬之的数据板上。

“上回只摸到个门口。这次进去,能带的全带回来。”

“放心。”赵虎咧嘴一笑,“这回再空手回来,你把我的头盔没收。”

队伍天亮前出的营区。一辆装甲运输车拖着两辆物资车,沿矿区西侧的旧路往深谷方向开。

路面颠得厉害,车厢里的人抓着扶手晃来晃去。赵虎坐在最前排,膝盖上一块布,低头擦着能量枪的弹夹。

“头儿,这遗迹里头到底还有多少东西?”一名突击兵忍不住问。

“谁知道。”赵虎头也没抬。

陈敬之坐在车厢后侧,膝盖上摊着读数板。那曲线他盯了一路,指头在峰顶上点了两下,又点了两下。

“不对劲。”他把读数板举起来,“越往深谷,波动越强,比上回高了快三成。”

“变强了不是好事吗?”赵虎瞥他一眼。

“变强,说明核心区域还活着。”

没人接话。履带碾碎石的声响从车底一路传上来。

队伍上午十点抵达深谷入口。

谷口的风比外头冷得多。两侧岩壁快把天遮死了,阳光只斜着挤进来一条,照在碎石上。上次破解过的自动防御装置还挂在岩壁上,外壳被工程兵拆了一半,露出里面发绿的线路。

陈敬之跳下车,扣防护服卡扣的手没停。“防护全穿上,探测仪前置扫描。能量浓度高,谁都别乱碰东西。”

十名突击兵分两列,脉冲突击步枪上膛,枪口的蓝光在昏暗里一闪一闪。

入口石门比上次离开时安静得多。

破解终端接上石门侧面的控制槽,屏幕上的进度条慢慢往前爬。陈敬之蹲在旁边,眼睛不敢离开。爬到一半,石门深处传来一声闷响,齿轮转动般的摩擦声里,整面石壁缓缓往两边退开。

门缝里涌出一股清冷的空气,带着淡淡的金属腥味,呵气都发了白。

“还是这个味儿。”赵虎朝身后摆下手,“走。”

前半段通道果然一路畅通。

破解过的防御节点全在休眠,墙上的符文暗着,只有探测仪的光扫过去,才泛起一层薄绿。突击兵的脚步声在通道里来回撞,谁都没多说话。

走到中央大厅,队伍齐齐停了半步。

上回触发的那两座炮台立在原位,炮口垂着,外壳上的符文全灭,跟两堆废铁没两样。大厅顶部的裂缝漏下一缕光,正照在地面环形纹路的中央。

“炮台休眠了,这回不用躲着走。”陈敬之举着探测仪绕大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东侧岩壁前,站住不动了。

“在这儿。”

岩壁上有一道几乎跟石色融为一体的接缝,不凑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来。三名科研员围上去,探测仪贴着接缝扫了两遍,读数一路往上蹿。

“第二道暗门,结构跟外层石门差不多,锁扣复杂得多。”一名科研员抬头喊,“工程兵,上!”

五名工程兵卸下装备,撬具和终端一起顶上去。赵虎带人守在四周,枪口对着大厅每个方向。

破拆用了将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里没人说话,赵虎的枪口把大厅每个角落都犁了一遍。

暗门开启,一股比外头冷得多的气流冲出来,扑得人人偏头。门后不是平路,是一条向下的螺旋通道,黑洞洞的,一眼望不到底。

通道内壁的符文密得吓人,一层压一层,跟外层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探测仪刚探进去,读数直接跳红。

“波动是外层的六倍。”陈敬之盯着读数板,喉结动了一下,“这底下……才是核心。”

“核心好啊。”赵虎探头往下看,黑洞洞的,只剩阶梯一级一级往下绕,“核心里的东西才值钱。”

队伍开始往下走。

越往下越冷,白气一团团从嘴边散开。低沉的嗡鸣不知道从哪一层透上来,一阵一阵,像什么东西在深处一直没停。

赵虎走在最前,右手一直搭在枪柄上。他打过不少仗,可这种安静比枪声更熬人,越往下,胸口那股闷就越沉。

一名突击兵声音压得很低:“头儿,我怎么觉得……这底下像有人喘气。”

“闭嘴,走路。”

阶梯绕了不知多少圈,探测仪的读数红得发紫。陈敬之走在中段,笔尖追着数字跑,好几次都跟不上。

“都做好心理准备。”他抬眼往下望,“这种密度,底下要么有一座完整的能量核心,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有个还活着的守门人。”

赵虎嗤了一声。“那正好,问它要。”

阶梯到头了。

所有人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前面的空气像被什么堵死,嗡鸣在这里震得耳朵发麻。

通道尽头立着一扇合金大门,足有十几米高,暗银色的门面上刻满环形纹路。纹路正中央,并排嵌着三颗菱形凹槽,槽底深处有微光在缓慢流转,一明,一灭。

陈敬之举着探测仪一步步挪过去,读数板上的数字跳得像失控了一样。

“三颗凹槽……”他回头,脸色在符文微光里忽明忽暗,“能量锁。得用特定能量的晶体,才开得动。”

赵虎盯着那三颗凹槽看了半晌,扭过头来,牙在暗光里露出来。

“晶体?咱们矿区底下,可不就埋着一整条矿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