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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淼到底是没有给东方晟画画。

她放下铅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冲东方晟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今天真画不动了,改天吧。”

东方晟倒也没恼,把水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点东西。我的不急,反正我天天在你跟前,什么时候画都行。”

这话说得随意,洛清淼却听出点别的意思,耳根微微发热,东方晟又叉了块苹果塞进嘴里。

洛清淼张嘴吞了下去。

墨腾拿着画,但是余光也清晰的察觉到了两人的互动。看来每一次他短暂离开,两人的关系都会更亲昵几分呢。

李安安坐到沙发上,顺手拿了块苹果:“我已经彻底恢复了。明天可以安排疏导了。”

她气脸颊有了血色,只是眉眼间还带着点懒洋洋的倦。凯撒紧挨着她坐下,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像条守着骨头的狗。

洛清淼瞬间回神:“太好了那我统计一下黑塔目前的疏导情况。”

她用光脑调出了数据,和李安安凑在一起,两个人对着黑塔哨兵名册一通划拉。

“哨兵共九十人,S级和S级以上的六十八人,S级以下的二十二人。”洛清淼念着数据,“S级以下的都没有疏导过,这部分安安姐可以开始安排预约。一会儿问下塞德维克指挥官疏导室和预约系统能安排好不。”

李安安点头:“没问题。”

“污染值90%以上的S级和S级以上哨兵,已经疏导完成了八人。还有另外两个哨兵污染值太高,还得在疏导一次,”洛清淼简单算了下,“还剩六十人。”

洛清淼看突然觉得时间紧迫起来:“工作日大概还有三十天,我这边平均一天疏导两个个。”

“还得算上突发情况。”李安安说,“有些哨兵作战污染值可能会突然提升,临时插队也得接。”

“真遇上的话周末少休息下,或者安排群体疏导。群体疏导我也做过。”

凯撒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没忍住:“不一定非要全部疏导完成。把污染值高的降一降就行,以后还会有别的向导来。”

洛清淼抬头看他。

凯撒这话说得理智,却并不符合实际。

“可据我所示,黑塔几年才会有一次S级向导来。”她声音很平静,“黑塔是什么地方?守卫人类的前线。哨兵在这里拿命拼,污染值压到临界点还往上冲。我们既然来了,就尽力做些事情吧。”

凯撒撇了下嘴,没说出话。

李安安继续说:“而且被落下的那些人,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如果落空,会挺难受的。而且你在黑塔 待了三年,不管怎么说,黑塔努力维持了你的生命。”

凯撒哼了声:“就你好心……只是你还是要先保障自己的身体。”

李安安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放心吧,我一直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征得同意后,洛清淼拨通了塞德里克指挥官的通讯。

“指挥官,李安安也想以私人向导的身份从明天起参与疏导工作。”她语气利落,把统计结果和排班思路三两句说清,“想问您是否方便开启预约系统,并给安安姐安排一间疏导室?”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

塞德里克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太方便了。见面详细聊,你们现在过来。”

洛清淼和李安安一行人到了指挥官办公室。

塞德里克站在门口等她们,上次欢迎洛清淼声势浩大,今天实在是不方便,但他依然满脸笑容的出来迎接二人,还亲自给李安安和洛清淼两人拉了椅子。

“李向导,你能加入,我由衷感激。”他说话时微微欠身,“星币方面,会按黑塔正式向导的标准支付。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预约系统只开放给S级及以下的哨兵。”

李安安点点头:“可以。”

“需要给你配个助理吗?这些杂事总得有人做。”

“凯撒就行。”李安安偏头看了凯撒一眼,“他干这个顺手。”

凯撒怔了怔,随即道:“……行吧。”

塞德里克没有多问,只让副官立刻去安排疏导室和系统权限。李安安和凯撒先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洛清淼和塞德里克。

洛清淼没急着走,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塞德里克身上。

“指挥官,我问一句不该问的。”

塞德里克对上她的视线,似乎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你说。”

“您需要疏导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我是5S级。”

“我知道。”

“污染值尚可控。”

洛清淼身体微微前倾:“尚可控不等于不需要。黑塔没有能给您疏导的人,您就一直扛着?”

塞德里克沉默。

“我想试一试。”洛清淼说。

她的语气笃定,眼神干净,没有逞强也没有畏缩。塞德里克看着她,像是在评估什么,片刻后缓缓开口:“等黑塔的哨兵都疏导完了,再给你尝试。”

洛清淼点头:“好的。”

她起身往外走,东方晟等人在门口等她。

塞德里克看着她们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哎,真是个让人心动的向导呢。”

当天下午,黑塔所有哨兵的光脑同时震动。

一条消息弹出来——

【塞德里克指挥官以私人关系聘请一位S级向导,现已开放预约通道。即日起可申请疏导。】

消息刚发出去,整个黑塔炸了。

训练场上的哨兵直接停了对练,宿舍里的人跳下床翻预约系统,食还有人反复看了三遍确认不是系统错误。

“S级向导?!指挥官从哪儿挖来的?”

“预约按钮亮了!我的天,没有抢到……”

“黑塔的网速怎么这么差啊?”

“网速一样,各凭手速!”

……

黑塔哨兵消息传的飞快,压不住的兴奋之情四处蔓延。一下子有两个S级向导,黑塔从来没有过这么幸福过。

也有哨兵心底闪过一丝困惑,不知道这个S级向导是啥时候来黑塔的,也没有安排他们去迎接下。

李安安和洛清淼来的那天,她裹得严严实实,围巾遮到鼻尖,只露出一双眼睛,跟着凯撒匆匆进了内区。疏导完凯撒之后,她再没出过门。

现在终于在黑塔露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