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面孔?”徐泰来了兴致,“多少人?”
“算上原来的,眼下宗里里外外,已经有四十多号人了。”灰狼领着他往主楼后头走,一边汇报,“最开始跟着您的那帮老兄弟一个没走,后来又陆续收了些。有自己寻上门的,有我在外头办事看着资质不错、领回来的,还有几个是别的厂子、工地上的年轻人,能吃苦,根骨也端正。”
四十多号。
徐泰记得清楚,他离京前野狼宗一共才十几个人,这大半年竟翻了快三倍。
“人多是好事。”他不紧不慢道,“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往宗里收,根骨是其次,心性得正。心术不正的,本事越大越是祸害。”
“那是,我都筛过的!”灰狼连忙点头,“泰哥您定的规矩,我记着呢。”
两人穿过一道月亮门,后头是一片新整出来的场地,边角立着兵器架,正中是个青砖铺就的比武台。
台上,十几名年轻弟子正在对练,见灰狼领着个年轻人过来,都停了手。
“这几位,就是新收的弟子。”灰狼介绍道,又冲台上喊,“都过来,见过宗主!”
那十几名弟子闻声,呼啦一下围拢,齐刷刷行礼。
“见过宗主!”
他们大多听过徐泰的名头,却头一回见着真人,一个个好奇又拘谨,忍不住偷偷打量。
徐泰挨个看了看,问了几句来历、修炼进度,又让其中两个对练了一套拳。他负手站在台下看着,偶尔出声点拨一两句。
“光练不试,等于白练。”他忽然开口,“灰狼,让他们两两上台,真刀真枪走一遍,我看看。”
“是!”
弟子们轮番上台切磋,虽说是同门比试,下手却都不含糊。徐泰在台下看着,谁根基扎实、谁只会蛮干、谁临敌时心里发虚,一眼便知。
末了,他自己跳上台,随手点了三名底子最好的弟子。
“一起上,别留手。”
那三人又惊又疑,硬着头皮围攻上来。徐泰站在原地没动,等三人近了,身上那股“意”轻轻一放。
没见他怎么动作,那三人就觉得眼前一花,跟撞上一堵墙似的,脚下一乱,先后退了出去,一个个满脸骇然。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徐泰压了压手:“都看明白了?越往后,越不是比谁力气大、招式多。回去多想,别光闷头练。”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下了台,徐泰把灰狼叫到一旁,开始安排宗里的架构。
“老兄弟里,黑狼性子稳,让他管日常功课;红狼机灵,外头采买、联络的事交给他;你是大长老,宗里大小事你多担着,但记住,遇事别一个人扛,多跟我通气。”
他一项项分派下去,灰狼听得连连点头,都拿笔记了。
“还有,”徐泰顿了顿,“宗里的产业不能只靠一个胶水厂。我爸那边的徐氏集团,回头我打个招呼,能接的活、能做的生意,多往这边引。有钱、有产业,宗门才能长久。”
“哎!”灰狼笑得合不拢嘴。
安排妥当,徐泰又想起刀爷说的那档子事,便绕到厂子后头那片坡地看了看。坡地上杂草丛生,看着平平无奇,他放出道门感知往下探了探,只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再往下,就探不真切了。
“埋得够深。”刀爷嘀咕,“一时半会儿挖不出来,等刀爷我再感应感应。”
徐泰也不急,记下了位置。
傍晚时分,他才开车离开泰然化工厂。后视镜里,那帮弟子还站在厂门口冲他挥手。
车子驶进市区,正赶上华灯初上。他看了眼天色——再过几天,武道大会的报名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