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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徐泰又去了泰然化工厂。

他没声张,只把灰狼一个人叫到了后头那片坡地,又点了两名嘴严、力气大的老弟子,让带上铁锹、镐头。

“宗主,挖啥呀?”灰狼一脸茫然。

“挖点东西。”徐泰指了指坡地中央那片杂草,“就从这儿往下,别声张,也别让外头看见。”

“哎!”

灰狼虽不明就里,但徐泰怎么说他就怎么干,领着人撸起袖子开挖。

表层是浮土,往下挖了约莫一人深,铁锹忽然“铛”地一声,像是磕在了石头上。

“有东西!”

徐泰跳入坑里,蹲下身,伸手扒开浮土。

底下不是天然的山石,而是一块块砌得整整齐齐的青砖,砖缝里渗着一股透骨的凉意,阴森森的,跟这大白天的日头格格不入。

两名弟子被那股阴寒激得打了个哆嗦,灰狼却来了精神:“宗主,这是……古墓?”

“别乱碰。”

徐泰放出道门元神,顺着那砖缝往下探。砖下阴气浓郁,却没有活物的气息,倒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封在里头,年深日久,养出了一汪纯而又纯的阴寒。

“就是它,就是它!”刀爷在他识海里激动得直嚷嚷,“快,把最上头那块石板撬开,有条缝就行!”

徐泰示意灰狼小心撬开靠边的一块青砖。

砖一松动,一缕乳白色的阴寒之气立刻从缝里溢了出来,肉眼几乎可见。刀爷不等招呼,徐泰只觉腰间一热,也没见午夜出鞘,那缕阴气就像被什么吸住了似的,顺着砖缝、隔着泥土,被抽了个干净。

“嗝——”

刀爷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

徐泰清楚地感觉到,这货身上那股气息,竟比方才凝实了一丝,刀身纹路都亮了亮。

“就这?”他在心里问。

“垫个底,塞牙缝都不够。”刀爷意犹未尽,“真正的好东西在底下,不过……”

它话锋一转,少见地迟疑了。

“不过什么?”

“不过这砖底下封的东西,阴气太重,还缠着残阵。”刀爷道,“你现在硬开,怕是要吃亏。而且……这地方不对劲,不像是个正经的矿,倒像是个“哨点”,专门压着什么。”

哨点?

徐泰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在那块青砖上摸索。砖面被土蚀得厉害,他刮开泥垢,上头竟隐隐刻着几道纹路,弯弯曲曲,似字非字,又有点眼熟。

他盯着看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

这纹路,他好像在哪儿见过——高兰带他去的那处山洞壁画上,那些纪元更迭、神魔厮杀的图案边角,似乎就有类似的线条。

“这刻的是什么?”他问刀爷。

“看不全。”刀爷琢磨着,“但要没猜错,这砖是个“路标”,指着云都周边某个地方……那儿才是真正的古地,阴石、魂魄,说不定都在那儿。厂子底下这处,不过是人家布在外头的一颗钉子。”

徐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有了计较。

“灰狼。”

“在!”

“把这儿原样填回去,重新封好。”他吩咐道,“别留痕迹,再安排两个可靠的兄弟暗中盯着,谁也不许靠近。”

“是!”灰狼应下,又忍不住问,“宗主,那底下到底……”

“现在还不是动它的时候。”徐泰看了眼那道刻纹,“等武道大会过了,我的修为再进一步,咱们再去会一会那处地方。”

回去的路上,刀爷还在他识海里咂摸着方才那点阴气,一副吃饱犯困的样子。

徐泰却没它那么轻松。云都这地方,他越看越觉得,自己以前是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