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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张羽倾把徐泰和罗婷婷叫到指挥厢房。

“盯了两天,他们很谨慎。” 她开门见山,“李萌萌踩了点,却没敢递东西。光这么盯着,他们不动,我们就永远摸不着上线,也定不了他们的罪。”

“那怎么办?” 罗婷婷问。

“给他们递个梯子。” 张羽倾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人在墙头犹豫,你推他一把,他自己就跳了。”

她把一张纸推到两人面前。

徐泰低头一看,是一份名册,上头写着那件一品法器的看守、转运安排 —— 哪一夜,由哪一处偏殿转往库藏,沿途多少人手、什么时辰换班,写得有鼻子有眼。

“假的?” 他抬眼。

“假的。” 张羽倾道,“时辰、人手、地点,全是套。岛国觊觎这件法器,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份东西送出去,他们不可能不接,更不可能不动。”

“怎么送?”

“婷婷,” 张羽倾看向罗婷婷,“你‘不经意’地把这份名册混进明晚的赛事文书里,让它在他们能接触到的环节,漏那么一下。做的像内务上的疏忽,别像个饵。”

罗婷婷眼珠一转,点头:“明白。排班里头,我留个口子。”

“记住,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对方多半要将计就计,要么派人来夺法器,要么让这些钉子在会上制造混乱、打掩护。” 张羽倾声音沉下来,“所以从明晚起,假名册指向的那几处,全埋伏好人。他们要敢抄、敢传,就是坐实通敌,人赃并获;真有人来夺法器,正好一锅端。”

“好。” 徐泰应。

第二天,一切如常,比武照打。那份假名册,神不知鬼不觉,“漏” 进了文书堆。

入夜,武道园渐渐安静。

指挥厢房里,张羽倾闭着眼,神识系在那几处监控阵上。徐泰、罗婷婷一左一右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子时刚过,阵法亮了一下。

“来了。” 张羽倾没睁眼,声音很轻,“罗英,借故离了选手区,在文书室门口…… 她抄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谢鹏动了。” 片刻,她又道,“他往园西去,是茶棚那个方向 —— 他负责递。”

“李萌萌呢?” 罗婷婷压声。

“在通讯室拐角望风。” 张羽倾冷笑了一下,“分工倒清楚。”

阵法的微光一明一灭,把三个人的行踪,勾得清清楚楚。谁抄的名册,谁望的风,谁往园外递的东西,递去了哪个接头点,全在张羽倾脑子里。

“要动手吗?” 徐泰问。

“不急。” 张羽倾睁开眼,目光沉静,“现在抓,只抓得到三个小的。我要看的是 —— 园外接东西的,是谁;这份‘礼’,他们打算怎么接。”

她转头,低声吩咐了两句,两名手脚利落的军情处队员悄无声息退了出去,缀向园西茶棚。

夜色深沉,那份假情报,像一根线,从园子里三个年轻人手上,一路牵向了园外更深的黑暗里。

罗婷婷看着阵法,轻声:“这就算…… 咬钩了?”

“咬了。” 张羽倾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园外那片夜色,缓缓道,“接下来,就看他们想怎么唱这出戏了。”

徐泰站在她身后,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

他知道,收网,就在这一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