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刀爷。” 徐泰在心里低喝,“开张了。”
一道幽光从须弥戒里腾起,阴冷、锋锐,又带着法宝独有的沉沉威压,落在他掌中,化作那柄狭长的刀。周遭血煞离着刀光还有尺许,就不安地翻涌、退缩。
“嘿嘿嘿!” 刀爷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刀身都在兴奋地轻颤,“可算轮到本刀爷了!小子,憋死我了,看刀!”
徐泰一刀横斩,幽冷刀光贴地扫出半圈。那弥漫的暗红血煞,遇着刀光,像雪泼进滚汤,嗤嗤作响,成片溃散、化于无形。被血煞逼得头晕手软的人,一口浊气吐出,眼神立刻清明。
几个傀儡还在不要命地扑来。徐泰脚下道门身法展开,刀光虚虚一引 —— 午夜专斩阴神,刀光过处,牵在傀儡眉心、若有若无的那缕操控之线,被一根根斩断。
傀儡们身子齐齐一震,眼里血丝褪去,像抽了骨头,软软瘫倒,胸口还在起伏。人没死,只是脱了控,昏了过去。
那干瘦老者躲在人群后,本以为血煞、傀儡够乱一阵,自己好趁乱夺了法器就走。万没料到一柄刀出鞘,几个呼吸,他引以为傲的手段全成了空。
他又惊又怒,怪叫一声,从袖中抖出几只蛊虫,掐诀要放,一缕阴神也随之离体、欲遁。
“想跑?”
徐泰身法一闪,穿过乱局,欺到近前,午夜当头劈落。
刀光一闪,先是蛊虫连同毒雾被劈得粉碎;紧跟着,老者护身血煞、那缕欲遁的阴神,被午夜一刀斩了个对穿。他连惨叫都没发全,直挺挺倒了下去,血煞散尽。
黑衣剑客见老者一招授首,眼神一变,不再恋战,反手一刀逼退围上来的队员,纵身跃上看台,几个起落,便要遁入乱走的人群。
徐泰手腕一振,午夜化作一道幽光掷出,擦着剑客肩头掠过,划破黑衣,带出一道血痕。剑客闷哼一声,却不回头,借着这一阻去得更快,几个闪身,消失在园外。
徐泰没追。他得护着法器、护着满地惊魂未定的人,抬手一招,午夜乖乖飞回掌中。
血煞散尽,傀儡、伤者躺了一地,干瘦老者伏尸当场,会场从大乱中,一点一点定下。
数万道目光,全钉在擂台前那个持刀的身影上,鸦雀无声。绝大多数人,这辈子头一回亲眼见着什么叫巫术、什么叫法宝。
“好家伙……” 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这一声像解开了闸,轰的一下,议论声、后怕声四起。
“就这?” 刀爷在识海里不满,“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本刀爷刚热完身!哎,那跑掉的你咋不追,砍了他,我还能……”
徐泰没理它,收了刀。
张羽倾快步过来,先扫了眼伏诛的老者、瘫倒的傀儡,又看向剑客遁走的方向,眉头拧成一团。
“这是探路的。” 她低声,“能让一个修血煞的巫师、一个剑道高手,混进几万人的会场当弃子 —— 岛国这回,志不在小。跑掉的剑客,还有藏在后头没露面的,才是真硬茬。”
她转头,目光落在擂台中央那件静静悬着的一品法器上。
“决赛、混战,就在这一两日。” 张羽倾声音沉下来,“戒备,再提一级。这件法器,他们还会来抢 —— 而且下回来的,绝不止两个人。”
徐泰点头,午夜已收回须弥戒。他抬眼,扫过会场四周的阴影,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