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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大会落幕,京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徐泰夺魁的风头一时无两,可他没敢有半分飘飘然,暗线那根弦,比会前绷得更紧。

回京没两日,欧阳昱华在军情处见了他。

书房里,欧阳屏退左右,把一份卷宗推过来,神色是公事公办的沉稳。

“东海龙腾集团,龙建平,你认识。”

徐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卷宗。龙建平,龙叔,父亲的旧识,武道大会观礼台上那个深不可测的商人。

“上面注意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欧阳缓缓道,“龙腾的生意,半个摊子铺在海外,和岛国的商社、财团往来极密,资金进出大得反常。国家想查,可他在商界手眼通天、又无门无派,明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反倒惊了他。”

他看着徐泰,目光温和。

“你和龙家是世交,龙军又是你过命的兄弟,你如今夺了魁,名正言顺。由你以叙旧、谈合作的名义去东海,住到他眼皮子底下,他不会起疑。” 欧阳道,“替国家,看一看这位龙老板,到底在跟岛国人做什么买卖。”

徐泰垂着眼,心里一片透亮。

大会收尾那天,他亲眼看见欧阳的目光越过自己,转向了龙建平。如今这 “任务” 就来了 —— 恩师要对龙叔下手,先把他这枚棋子派过去探路、麻痹故人,也顺手把他支离京城。

堂堂正正一桩锄奸差事,底下,摆的是吃人的席面。

徐泰非但没有半分迟疑,反而抬起头,眼里是恰到好处的跃跃欲试。

“欧阳叔叔放心,这差事我接了。” 他把卷宗一合,“龙建平要真跟岛国人勾连、吃里扒外,别说他是我龙叔,就是我亲叔,我也不能饶。”

“好。” 欧阳昱华露出欣慰,拍了拍他肩,“我没看错人。人手、资源你尽管开口,军情处给你兜底。记住,只查、不惊,拿实证要紧。”

又叮嘱几句,他才放人。

出了办公室,徐泰脸上那点积极一寸寸淡下去。他没回住处,径直去寻张羽倾。

密室里,他把欧阳的话原样说了。

张羽倾听完,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半晌,冷笑一声。

“让你去查龙建平通敌,好一个名正言顺。” 她抬眼,“他拿你当刀,也要拿你当幌子。龙建平真要出了事,你这个最后接触他、带着任务去查他的人,少不得替他背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 徐泰道,“可这东海,我必须去。”

“嗯,必须去。” 张羽倾点头,“龙建平暗通岛国若属实,是通天的大案;欧阳下一口要吃的人,十有八九也在东海。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唯一的机会,就是赶在他张嘴之前,把龙建平的罪证、把他吃人的确据,一起攥到手里。”

她当即点了人手。

“调查队精锐你带几个,朱程祥、蒋太阳都跟你去,明面上是随员。宁知微你也带上,他是查账、摸资金流向的好手,龙腾那点异常海外往来,得靠他。” 张羽倾一项项吩咐,“刀爷自不必说。我在京城盯住欧阳动静、替你压住后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传。”

“明白。”

“还有,到了东海,龙军一定在。” 张羽倾最后看他,“那小子藏得比他爹还深。你俩该怎么兄弟、怎么热络随你,只是心里那本账,别合上。”

徐泰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