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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穿越60年代,我有空间灵泉 > 第29章 队部风声,公议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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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队部风声,公议波澜

第二日大田收工,社员们还没走出田垄,大队的通知,就传了下来。

生产队长站在老槐树的底下,手里卷着旱烟,嗓门不高,却压过了,田埂上的嘈杂。

“明晚开社员大会,各家派一个代表,都来队部。”

人群里立刻响起,低低的嗡鸣。这年头的社员大会不常开,一旦召集,多半是有要紧事。有人踮脚伸长脖子,等着队长再多说两句。队长却把烟卷,往耳后一别,只挥挥手,让大家散工回家,没有解释缘由。

苏建国扛着铁锹,脚步顿了一瞬。他下颌绷紧,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没开口问,只是侧头看向,身侧的苏沅芷。

李秀莲把竹筐,往肩上提了提,筐沿压得肩头的布料陷下去一块。她嘴唇抿成一条线,走了几步,才压着声音,只够父女三人听见。

“好好的,突然开大会……会不会跟自留地那事有关?”

苏沅芷的锄柄,还握在掌心,木柄被汗水浸得发滑。她指尖在柄上,轻轻摩挲一圈,没有马上回话。风卷着田土,扑在脸上,带着干热的味道。往日她闻着,只觉得是寻常泥土气息,此刻鼻尖吸进去,胸口像是压了一层薄土。

陈桂英从后面跟上来,扁担已经换成了,挎着的布包。她走到三人旁边,脚步放慢,肩膀微微侧过来。

“我刚才听见,赵老三白天去找过队长。”

李秀莲肩头猛地一僵,挎筐的带子,滑下来半寸,她都没顾得上提。

“他去找队长?”

“去的时候说是反映情况,话没说死。”陈桂英的目光,扫过远处,赵老三正混在人群前头,背对着这边,肩膀松松垮垮,像是没事人一样。“他没直接告状,只说最近的村里怪事多,想请队里留意,怕有人私下搞歪门邪道,坏了生产队的风气。”

苏建国把铁锹,往地上顿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他指节扣着锹头,青筋浮起来,又慢慢松开。

“他这是要借队里的名头,把事情摆到明面上。”

苏沅芷终于开口,声音很平:“他手里还是,没有实据,所以不敢直接指认,只把话抛出去,借大会让所有人一起琢磨。”

陈桂英点点头:“明晚这会,怕是不好过。他要的就是,当众施压,逼你们自乱阵脚。”

几人走到岔路口,陈桂英要拐去,自家的院子。她停下,转头又叮嘱一句。

“回去之后,别跟家里人慌神。明晚,你爹作为代表,进去开会,你在外面的老槐树底下等着。话该怎么说,心里先有个数。”

“知道了,多谢大嫂。”苏沅芷应下。

回到苏家小院,灶上野菜糊糊,已经煮上,柴火在灶膛里噼啪响。往日,李秀莲添柴,动作从容,火苗映在脸上是暖的。今晚她往灶里塞柴,柴棍塞得急,一根柴卡在内壁,她伸手去拨,手背蹭到灶边,烫出一道红印。

她缩了下手,垂着眼,把那根柴,慢慢抽出来,重新放平,没有出声。

苏建国坐在门槛上,拿起旱烟袋,装烟丝,划火柴,火苗亮了一下又灭。他盯着燃尽的火柴梗,指尖捏着那截黑灰,捏了很久,才丢进土里。

晚饭吃得安静。弟妹扒拉糊糊,察觉到爹娘和姐姐话少,也不敢多问,只是勺子碰碗的声音,都比平日轻。

苏沅芷放下碗,起身收拾碗筷。她蹲在灶边洗碗,井水冰凉,泡得指腹发皱。水面映着昏暗油灯,晃悠悠一团黄光。

赵老三这一步,比夜里毁地,更难应付。夜里私毁自留地,明眼人能看出,是恶意报复。可社员大会是公开场合,一旦把“歪门邪道”,这顶帽子抛出来,在这个年代,性质就变了。就算最后查不出东西,名声上也会,留一道印子。

等弟妹和爹娘都睡熟,她意识沉入灵泉空间。二阶灵泉安稳,泉面的薄雾缓缓浮动。半亩菜地的苋菜,长势正好,樱桃萝卜的叶子舒展。她蹲在泉边,指尖探入泉水,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

她没有急着配药,也没有浇灌自留地。

明晚大会,灵泉帮不上任何忙。能不能扛过去,全靠说辞、证据,还有在场社员的人心。

她在空间里站了片刻,转身退出。土炕的凉意,透过粗布褥子渗上来。她睁着眼,听着院外偶尔传来的犬吠,一直到后半夜,才浅浅睡过去。

第二天白日,大田上工,气氛比往常更沉。歇晌的时候,三三两两的社员,已经在低声,议论明晚的大会。有人好奇,有人猜测,话头绕来绕去,隐隐落到苏家身上。

赵老三坐在草堆边,手里搓着草绳,草绳一圈圈,缠在指缝。他不主动插话,只听旁人议论,等有人话头往苏家偏,他才慢悠悠补一句,声音不高。

“有些怪事,大伙心里都有疑问,趁着开会,正好请支书、队长拿主意,免得往后生出闲话。”

陈桂英坐在另一边,手里纳着鞋底,针穿过粗布,发出细密的嗤啦声。她抬眼扫了赵老三一眼,针在指腹顶了一下,停住,又继续扎下去,没有接他的话。

苏沅芷靠在土坡,手里捏着一截草根,慢慢掰断。断口整齐,她把碎草放在掌心,指尖压着草末,缓缓碾开。

她在心里反复推演。赵老三能拿出来的,只有三件事:母亲手上的伤口好得快、刘婶家的孩子低烧咳喘见效、自留地一夜之后新芽精神。

这三样,全都可以归为山野草药对症,还有辛勤整地养护。没有实物,没有物证,单凭“见效快”,定不下任何罪名。

只是人心最难控。饥荒年月,人心里本就藏着嫉妒,一旦被煽动,很容易不分对错,先存偏见。

日头西斜,收工的哨声响起。社员们扛着农具,陆续往队部方向走。

老槐树下面,队部的土屋门口,已经点起马灯,昏黄的光,把人影拉得歪长。

苏建国独自作为家里代表,迈步走向队部的土屋。苏沅芷停在老槐树的阴影里,没有跟着进屋。

苏建国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向树影下的女儿,嘴唇动了动,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你在外面等着,别急。”

苏沅芷轻轻点头。马灯的火苗,被穿堂风一吹,晃个不停,落在土墙上面的影子,跟着乱颤。

土屋里,长凳已经坐满了,大半的社员。赵老三坐在靠前的位置,背挺得很直。听见门口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肩膀极轻地动了一下。

会议,马上就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