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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风卷着校园的梧桐落叶,一片片飘落在教学楼前的水泥路上。

这天上午,上完现代汉语大课,辅导员周老师拿着一张油印的名单,站在教室门口。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都投向那一张薄薄的纸张。

“省里教学座谈会的推选名单定下来了。”周老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大家都屏息等着念名字。

“咱们班一共两个名额,苏沅芷、王秀芬。”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不少人转头看向苏沅芷,眼神复杂。有的人佩服,也有人心里带着几分嫉妒。

王秀芬坐在旁边,又惊又喜,悄悄伸手碰了碰苏沅芷的胳膊,压低声音:“沅芷,咱们俩!真选上了!”

苏沅芷轻轻点头,心底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之前那次摸底面谈,她讲的基层扫盲设想,被老师看在了眼里。

周老师又接着往下交代:“座谈会后天一早出发,坐学校的大车去地区文教馆,吃住由那边统一安排。相关的发言稿,今晚之前写好交给我。”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三三两两往外走,不少人围过来向两人道贺。也有几个没选上的,脸上挂着失落,远远看着,低声闲聊。

“沅芷,咱们晚上一起写稿子呗?”王秀芬兴致勃勃。

“好。”苏沅芷应了一声。

午休,宿舍里安安静静。林巧巧趴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有些闷闷不乐。赵淑芬坐在床沿,翻着课本。

“真羡慕你们俩,能去省里的座谈会。”林巧巧小声开口,“我要是也能去长长见识就好了。”

王秀芬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还有机会的。”

苏沅芷坐到桌边,铺开稿纸。发言稿不用长篇大论,重点讲基层扫盲的现实困境,还有自己设想的简易教学路子。她没有写空洞的大话,把红旗大队业余小学的真实情况写进去:石板当黑板,炭笔代替粉笔,很多农户不乐意送孩子识字,教员人手紧缺。再写自己设想的应对办法,就地取材、把识字和记账、农活结合起来。一字一句写得平实,全是自己亲眼见过的现实。

下午,她出去了一趟。把两个桂叶香囊和一封感谢信,寄给了高考前给她很多帮助的林老和他的妻子。 下次有时间,她一定会去京城登门拜访。

傍晚写完,她把稿子誊抄一遍,交到辅导员办公室。周老师接过,快速浏览一遍,点头赞许:“写得很实在,贴合农村的真实情况,座谈会上照着讲就可以。”

从办公室回宿舍的路上,路过后勤处公告栏,围了一小群学生。苏沅芷脚步顿了顿,看见新贴出来的助学金初审公示名单。她的名字,清清楚楚印在十二元最高档那一栏。

初审过了。材料齐全,大队的证明属实,学校的审核流程走完,就等着最终正式批复。

苏沅芷站在人群外围看了两眼,没有上前凑热闹,悄悄转身离开。心里悬着的第二件大事,也尘埃落定大半。回到宿舍,把这个消息简单跟室友说了。

王秀芬真心替她高兴:“太好了,这下日子能宽松不少。”

林巧巧也为她欢喜:“沅芷姐,这下不用太为花销发愁了。”

赵淑芬温声道:“踏实过日子,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

夜里熄灯之后,苏沅芷悄悄心神沉入灵泉。十亩黑土地上,上一季的麦子已经全部成熟收割,收进靠墙的陶缸,满满当当。她又撒下一轮新的麦种,灵泉水细细浇透。

十棵月桂树依旧枝叶繁茂,淡淡的桂香在空间里弥漫。她摘下一部分新长出来的嫩叶,摊开阴干,留着以后再做香囊。空间里粮草储备越来越充足,是她藏在身后的底气。

从空间退出来,躺回宿舍的硬板床上。窗外秋风呜呜吹着白杨树,叶子簌簌作响。

后天就要动身去地区文教馆参加座谈会。这一趟,能见到各地来的教员、学员,能听到不一样的思路,是难得的长见识的机会。同时,助学金初审公示已经贴出来,只等最终批复。

求学路上,两件大事,都往前跨了一大步。可她心里清醒,这远远不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