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收冥钱!”洛玑冷冷回道。
“是真舍白银。只送有缘人。只要你能来送这种香给我们,我们便将这些银钱给你。”中年男鬼急切地说。
其他的鬼,齐齐点头。
“通篇鬼话,想诓骗我来给你们替灵是不是?
你们惹得什么厉害的冤家对头,能把你们困在这里这么久。还一遍遍重放你们临死前的场景!
杜家人没少干缺德事。让人家杀了你们都不解恨,还用上锁魂术。”洛玑讥讽道。
众魂灵沉默了。一个老年魂灵分开众人,来到洛玑面前。施了一礼,“在下杜家家主杜文魁。见过仙长!”
洛玑淡淡看着冒着黑紫气息的杜文魁说:“杜家主何事!”
“仙长。如果能助我等脱困。杜家愿赠千万两白银和黄金,决不食言。”杜文魁常年稳居高位。自然而然地露出睥睨之势。
洛玑轻嗤一声。“杜文魁。你一生作恶多端,你不困于此,也会坠入九幽,永世镇压。你连轮回之苦都不配受!”
杜文魁怔了下,忍着脾气说:“仙长,前尘往事已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我们不用仙长渡化。只求仙长日日来些烧些香烛,待我等魂魄强健了。会自行离开。
如果能得仙长相助。愿奉上全城珍宝。供仙长取用!特别仙长颈间的金龙令,能助小的们离开,求仙长垂怜。”
洛玑讥笑看着杜文魁说:“看来灭你全族真不怨!你也配肖想金龙令。杜文魁。看来只制裁你这一代,是不够的,你杜家祖宗也该受遍天雷业火,永世炽烤炼魂!”
“放肆。贱婢,我虽然出不了这个院子,收拾你,我还是能做到!”杜文魁的魂魄猛然爆长,遮天蔽日,巨大的手掌朝她抓来。
洛玑仰头看着,攥掌成拳。挟着雷霆之势砸向魂魄。
杜文魁来不及惨叫一声,整个魂灵,像挥发的气雾,消散在空气中。
“家主魂飞魄散了!”院子里的众魂瑟瑟挤在一起。
“还有想试试得吗?”洛玑平淡地说。
有的魂灵,已经悄悄隐了身形。
洛玑背起蓝子,往家赶去。
姜家现在热闹非凡。姜武在货场安顿好货主。货主赏了几串铜钱。
姜武握着铜板。溜达到卤肉摊。卤肉的香气飘散了整条巷子。
姜武咬咬牙。买了两斤猪下水。提回家。
马大花高兴地接过来。立马切了一小盘。递给姜武说:“当家的。洛玑的事,周捕头给你说了,是不是?你觉得行不行?”
姜武吃了几块,把盘子推在一边说:“给耀辉,耀军留着。”
“你吃吧。他们的份,我留出来了。”马大花把盘子拿过来。
姜武夹了块猪肝递给马大花,“洛玑什么事?”
“今天,王媒婆来给洛玑说媒。说得是周捕头的儿子。”马大花嚼着猪肝,唇齿留香。
姜武拿筷子的手顿住。“周捕头的儿子长年有病。十分体弱,洛玑嫁给他。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怎么过?好好过呗。周家有铺面。不论自己做买卖。还是出租。都能生活,何况周家还有几十亩地。还能饿着。一说你外甥的事。你就急!”马大花嘟囔着。
姜武放下筷子,沉思了会说:“周家家景殷实,除了周伟豪身体不好,其他都行。
可是男人不能顶门立户,媳妇会过得很辛苦。”
“那也比嫁给穷光蛋强。不光要辛苦干活,还得受婆婆挫磨。
嫁进周家,至少不用风吹日晒在地里刨食。都是受罪,为什么偏要选罪多的一边。”
姜武默默点点头。马大花心情大好:“我和小洛说了。她也没意见!”
“她同意就好!”姜武说。
“当家的。洛玑的凤冠卖了吗?卖了多少钱?”!马大花问道。
“一万两!”
“多少?”马大花惊声尖叫。
姜武把筷子拍在桌上。喝斥道,“小点声。”
马大花连忙压低声音说:“真得?!”
姜武没说话。
马大花兴奋得手舞足蹈,“咱家从老一辈传下来。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够咱们花用上几辈子了。”
“这一万两不都是咱们的,还有洛玑的一些。”姜武皱着眉头,不满地说。
“给她一千两,不。一百两,一百两也多了。五十两。不能再多了。她马上要出嫁了。五十两做嫁妆,前后几条街出门子的姑娘,有谁高过她!就这么定了!”
马大花双手合十,开始分配起这笔钱。“拿出两千两,给我妈送去。自从父亲走后。她总是唉声叹气闷闷不乐。有了这些银钱,让她高兴高兴。算是养老钱。
她再也不用看儿子们的脸色过活。
再拿些给我哥弟他们分分。大哥不在了。大嫂寡妇失业拉着侄子过活,也不容易。每家给五百两。让他们都念你的好。
给侄子们一人一百两。他们能拿你当祖宗供着。
以后。咱们回家也体面是不是!十里八乡都会赞你孝顺
洛玑再做一个凤冠就好了。再挣个一万两。
现在这些不够分!”
姜武听着马大花絮絮叨叨的话,既心寒又懊恼。
马大花把他娘家想了个遍,只字没提在牢里的耀祖。没为两个儿子打算半分。
洛玑还让他选,放弃凤冠,救耀祖。她都能为救耀祖,放弃自己的利益。
耀祖的亲娘,却只想着娘家人。
他想起洛玑私下对自己说过马大花的评语,她是实打实的精准扶弟魔。
往日被刻意压下的桩桩旧事,又涌上心头。
儿子们小时候,自己在货场多做工,换得工钱,买些糕点零嘴,总被妻子藏起一些,等到她回娘家,拿给她娘家侄子。
孩子们哭闹,反被马大花教训一顿。
扯块新布,总是照着她侄儿的尺寸做衣服。再把旧衣拿回来。补补接接给孩子们穿。
姜武想到这里。冷冷地看着马大花说:“你把银子都分配完了,耀祖怎么办?马大花,你好歹毒的心肠。你为了你娘家,置亲子不顾。
既然这么舍不得娘家。我写下休书,允你大归吧!”
马大花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姜武阴沉的脸,连忙柔声安抚道:“我刚才就是痛快痛快嘴。咱耀祖那里。很快就不用打点。费那些个银钱干嘛。
王媒婆说,只要洛玑嫁给周伟豪。周捕头就能以证据不足,羁押超时为由。释放耀祖。
等耀祖出来,早些给他相看一门亲事。这里虽是祖宅,毕竟大小,他们哥三都成亲了。肯定住不开。
咱们去买个五进的宅子,每个儿子都有一个单独的院子。好不好,当家的!”
姜武的面色稍霁,“凤冠的契书还没签,钱还没有到手,别想些有的没的。别到处胡咧咧!”
马大花连连点头。轻声说:“洛玑,还能不能再做一顶凤冠?”
姜武怒瞪着她说:“马大花。你如果好日子,不想好过。我会成全你的!”
马大花低着头,不服的小声嘟囔。
姜武坚定听洛玑的建议,明天,他拿到四千两,留一部分给耀祖疏通关系。其余存进银庄。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洛玑手里的六千两,减去又各种税赋,打点官府,剩到手里也只有四千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