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玑和烛阴临窗而坐,看着窗外的雨水,屋里生着火炉,温暖惬意。
烛阴看着越来越少的电格,郁闷地说:“雷元下次来,我把所有储电池都充满,现在用电真是提心吊胆!”
“没电看书也一样,空间里那么多书!”洛玑说。
“紫辰还怪爱学习的,弄了好几架子的书,能开图书馆了!”烛阴调笑道。
“师父爱收藏书,看不看,就不好说了!”洛玑手下画着刺绣用得花样。
“你怎么画这么多样子?现用现画不行吗?”烛阴翻看绣花样子。
“咱们不是要去神女山吗?多画些,让绣娘们自己看着店做活。都不耽误。”洛玑回答。
“快到冬天了,咱们进山,会很危险的!”烛阴喝着茶说。
“冬天的山林空旷,容易辨别地势。咱们先选地方,拍下图片,做好标志。春天再去挖。现在就是找人手冶炼是个麻烦。”洛玑长叹了口气。
“阿洛,咱们不是去挖矿。是去挖金子,一块块的金子,像在昆仑墟的金子。”烛阴瞪着漂亮的大眼睛,认真纠正洛玑。
“什么意思?”洛玑侧着头看向他。
“神女山有个密洞,里面有大批的金子。杜家大院丢的那批金银都在里面。还有前朝国库的金银也全在里面。密洞设了法阵。我只能查觉金银气息。找不到入口。咱们只搬金子,我要铺满空间!想想就高兴!”烛阴端正身子认真地说。
“杜家是前朝的遗臣?”洛玑问。
“杜家是前朝最后一名太子的东宫属臣。据说,是他带着小太子跑了。现在前朝太子下落不明在!”烛阴吃着铁匣里的烤饼干。
忽尔坐直身体,竖起耳朵,看向洛玑说:“有人来了。”
“这种天气,还有顾客,这得是多急的事?绣娘都回家了。我下去吧!”洛玑披着衣服走下楼。
把门板卸下,又把绣品全部摆好。坐在柜台后,静等客户上门。
一炷香之后,大门被推开。冷风裹着湿气,飘进屋里。
进来四名男子,蛮横的气息,让洛玑冷了脸。
为首的大汉拱手抱拳道:“洛姑娘,在下是威远将军府的侍卫长张岳。洛将军现在在别院,要见姑娘,有要事详谈!”
洛玑淡淡地说:“我不认识你们,不会跟你们走。如果不选购商品,请离开!”
“洛将军要见你,立刻起启,贻误时机,军法处置!”张岳狰狞的望着洛玑。
“你们洛将军是准备纵兵行凶吗?”洛玑淡淡的说。
张岳看了眼同伴,同伴微点头。几人快速朝洛玑合围而来。
点点银光在众人面前闪过,银针没入眉心,连一点红痕都没留下。
四人抱头倒地,惨叫声刚要出口,像是被一团棉布塞进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憋得满脸涨红。
洛玑打开大门,一阵旋风卷起,四个人被裹着飘向天边。
她重新装上门板,设下禁忌,回到楼上。
洛承志在别院的书房。踱来踱去。仓促来到北疆,别院一应生活用品都短缺。一盆炭火根本缓解不了湿冷。
洛成承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张岳仍旧没有带人回来。
他心中的暴怒像要把自己炸毁。
他来到北疆,遣地保领着找到姜淑珍的墓地。
大手一挥,身后仆从即刻上前,铁锹破土。
地保躬身站在一侧,小心地劝说:“将军要迁坟,要不要焚香祝祷,免得亡灵受惊。小的准备了香案和冥币。”
说完,轻侧身,露出身后摆得齐整完备的香案。
洛承志冷睨着他。地保缩着脖子,悄然退到一边。
姜淑珍的墓穴被挖开。侍从们劈开棺材盖,棺里空荡荡,一行血红的大字刻在棺底。见字之人必死!天道为鉴。洛玑。
掘墓之人吓得连忙封棺,搬过香案,点香起法坛,颂念祭文请罪。
洛承志看着跪在姜淑珍墓前众人。大踏步上前,抽出佩剑,砍断香案,捣毁法坛。
把已腐烂的棺材从土里刨出,抖落四野。
写字的棺材板踩烂在泥土里。打断石碑。铲平墓穴。才领着一众侍卫大摇大摆离开。
回到别院,洛承命令跟随他的侍卫长张岳,“去把洛玑带回别院。敬酒不吃。就绑回来!”
天色越来越暗,本来稀稀泣泣的雨水,变得大了起来。连成一片雨幕。
洛承志烦燥的问长随:“张岳他们是绕着北疆走了一圈吗?”
长随躬身立着不敢回话。
晚饭过后,洛承志没等到张岳,悻悻回到卧房,和衣躺下。听着风声渐渐睡着。
睡梦里,他又来到妻子的墓园。他跪在墓前,头一下下磕在青石板上。
一会儿,鲜血就染红了地面。他想停下来。头被强按着,重重磕下。直到青石板被磕碎!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这是第一块,九十九块磕完,你还活着,算你命大!”
洛承志猛得惊醒,抹了下额头,手里黏糊糊的。
张嘴想唤人,剧痛让他一下背过气去。
翌日,雨停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天气更冷了。
洛承志的卧房里没有一丝声响,长随来看了几趟,紧闭的房门,让他不敢打扰。
下午时分。当地的衙役找上门,请府里的人,去辨认三具尸体。
长随只得禀告洛承志,推开他卧房的门,额头的血染红了床铺,气息奄奄。
长随惊得尖声大叫。未离开的衙役迅速奔进房间,忍不住也叫起来。
周捕头先稳住心神,连忙让人去外面请了大夫。
晚间的时候,洛承志醒了过来,挣扎着跪坐起来,磕着头求饶道:“淑珍,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掘你的墓,想拿你的尸骨胁迫洛玑,我错了。要杀要剐都行!别让我一张张磕石板了,真受不了!”
洛承志不停的磕头,刚止住的伤口又裂开。鲜血糊满脸!
长随连忙扶住他劝道:“爷,您是不是梦魇了,您快醒来,醒来就好了!”
洛承志趴在长随怀里。呵呵地喘着气,惊惧地说:“洛虎,我没有梦魇,我真得被带到姜淑珍墓前。
墓穴空着,四处凌乱的棺材板。还有那截断碑了。
一只手按着我的头。让我在青石板上磕头,磕碎一块,再换一块。一共要磕破九十九块!
洛虎,我活不成了,姜淑珍不会放过我的。我掘了她的坟。
她本来心肠就歹毒。生前,冬天她不给我准备棉衣,大氅。北疆的冬天会冻死人的!
每次从军营回来,她只给我吃粗面饼。
我的棉鞋永远穿军营发得。没有孩子那会,她还挺好的。
她赚钱给我花。又不用我交家用,吃得用得都留好的给我。
还掏钱让弟弟们上私塾。她从什么时侯变了呢?
越来越不在乎我,讨厌洛家人!
洛虎,洛家哪里对不起她。供她吃,供她穿,全部中馈都交给她,她却不知感恩。商户女就是卑贱。贪利忘义!……”
洛承志絮絮叨叨地讲着。泪水血水打湿了洛虎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