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暗中防范,不是猜忌手足,是为了保全自身,稳住此行前路,不出半点纰漏。谨慎一些,总没有错。”

柳一瞬间恍然,即刻躬身领命:“属下谨记殿下吩咐,即刻安排人手暗中监视,分寸拿捏得当,绝不惊扰、绝不外露,只暗中盯防异动。”

话音落罢,柳一转身快步退出书房,即刻下去部署安排。

书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烛火静静摇曳,映着玉轩清俊沉静的侧脸。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复杂心绪。

他信玉恒,却不信这盘错综复杂的朝堂棋局,更不信前路毫无风波。

出使蛇族,看似是为国破局的生路,实则亦是一场赌上自身安危、牵扯两国势力的凶险博弈。

唯有步步谨慎、处处设防,方能全身而退,成事而归。

第二天,京城东门外官道两侧,送行的人并不张扬——一辆素朴马车,几骑随从,若不是车辕上那枚不起眼的暗纹腰牌,谁也想不到这是皇子出行。

玉轩一身灰蓝劲装,翻身上马,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京城轮廓。城门内,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帘幕微掀,玉恒端坐其中,隔着晨雾遥遥与他对视。

兄弟二人没有多言,只各自点了点头。玉恒随即放下车帘,低声吩咐:“回府。让人盯紧边城方向,有任何动静,即刻来报。”

玉轩收回视线,双腿一夹马腹,马匹轻嘶一声,踏上官道,朝着西南十万大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行了十几日,越往西南,官道越窄,村镇渐稀,山林愈发苍莽。第二十日傍晚,车队行至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镇,这里已是距蛇族领地最近的落脚处。

镇中行人稀少,衣衫多以青灰麻布为主,街市上偶见兜售草药山珍的摊贩,口音生涩,与中原迥异。

玉轩寻了间客栈歇下,刚在房中落座,窗外便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他微微侧目,一名灰衣暗卫无声翻入,单膝跪地。

“二殿下,属下奉命先行探路,已查得消息。”

“说。”

暗卫压低嗓音:“蛇族领地隐于深山,山径九曲十八弯,外有迷障瘴气,若非族中之人引路,外人极难深入。圣女一族如今掌事的,是蛇族族长。只是……”

他稍作迟疑。

“听闻她这回蛇族后深居简出,族中事务多交由长老打理,且对大昌来人,一直态度冷淡。”

玉轩指尖微顿,眸色沉了沉,片刻后淡声道:“知道了。你先退下,明日我亲自上山。”

暗卫领命,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次日清晨,玉轩未带随从,只身一人牵马行至山脚。入目皆是参天古木,山径掩映在浓得化不开的绿意里,鸟鸣虫唱不绝于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

他行至一处岔路口,正要辨认方向,忽听林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如珠落玉盘,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凉意。

“数月未见,你竟还认得路。”

玉轩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前方的老槐树下,立着一道素白衣衫的身影。她身姿清瘦,眉眼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少了些少女的鲜活,多了几分经年沉淀的沉静与疏离。

正是蛇族圣女。

她静静看着他,目光清透,却没有半分旧日重逢的暖意,淡淡道:“大昌的皇子,孤身入我十万大山,所为何来?”

玉轩听到这声音,抬起头看去,就见蛇族圣女正站在老槐树下,头戴银饰,穿着蛇族的服饰,一脸冷漠。

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槐叶,簌簌飘落,落在她乌黑的发间、素白的衣摆边,却半点拂不散她周身沁骨的寒凉。

她鬓边垂落的蛇纹银饰,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细碎的银光,落在她清冷无波的眼眸里,衬得那张本就绝艳的面容,愈发疏离淡漠,宛若不近凡尘的冰雪人偶。

玉轩并没有回答,蛇族圣女方才的问话,反倒刻意避开了正题,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眼底敛去了平日皇子的温润与城府,多了几分旁人,难得窥见的真切与沉凝,轻声转移了话题。

“你这些日子,可好。”

这句问询温和平淡,褪去了朝堂权谋的针锋相对,也无半分势力博弈的算计,简简单单,只是一句纯粹的问候。

槐树下的圣女闻言,睫羽极轻地颤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她抬眸望向下首石阶上,立着的玉轩,漆黑的眸子清冷如寒潭,不起一丝波澜,方才凝在唇间的质问缓缓敛去,只剩一片漠然。

风穿过老槐树虬曲的枝桠,吹得她身上绣着暗纹的蛇族衣袂微微翻飞,那些缠绕在衣料间的银线蛇纹,在天光下隐隐流转着冷光,似是蛰伏的寒兽,自带生人勿近的戾气。

良久,她才开口,声线清泠平淡,眼里多了丝暖意,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字字疏离。

“还好,我问你,你来蛇族干什么。”

秋风掠过老槐树的枝梢,簌簌落叶铺满两人之间的空地,将林间衬得愈发寂静。

玉轩望着她冷素的眉眼,没有半分迂回,此时的他褪去了,所有皇子的矜持与城府,嗓音低沉而真切 。

“我说,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玉轩这话坦荡直白,不带半点权谋算计,抛开了朝堂纷争、族群隔阂,只是纯粹的心意剖白。

蛇族圣女听到这话,眉心骤然蹙起。

纤细的眉峰 ,拧出一抹明显的不耐与疏离,神情也变得温和起来。

只是她才刚温和些,她就意识到这里是外面。

于是她立刻收起了温和,眼底掠过的一丝微澜,随后脸上的温和不见,头顶垂落的蛇纹银饰,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细碎银光衬得她面色愈发淡漠凌厉。

她抬眼凝着玉轩,语气冷硬,全然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彻底避开他的情意。

“我是在问你正事。你若再不说你来此地的目的,我便即刻传令族人,将你赶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