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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占尽名山,吃尽美男! > 第858章 女帝大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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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猪!启国女帝在他眼里也是猪!——尤其是这女帝曾经还是苍寰的外门弟子。

该说什么呢?孽缘?呸呸呸,自家师弟的姻缘自然是天赐良缘!

对,这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瑶清走到严晨身边,看了严晨一眼,严晨立刻扯开一个笑容。

他身后是几个年轻弟子,手里捧着礼器,站得笔直,眼睛里亮亮,毕竟这可是凌云宗第一人苍寰宗主的大婚!天大的喜事!

资历老的弟子可能都没有想过苍寰宗主会成亲!

自然是喜事,虽然他们心里也不太服气为什么是自家宗主进入女帝后宫,合该女帝嫁给宗主才对!

但这话他们当然没胆子说出口,毕竟这里可是启王宫,人家的地盘。

苍寰没有穿华服,只一身寻常青袍,腰间系着那条他戴了不知多少年的旧剑穗,站在凌霄殿的廊下等我。他看到凤鸟落下来,我伸手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稳,也很凉。

仙鹤从宫殿两侧缓缓升起,巨大的白色羽翼在晨光中闪烁着柔和的珠光,口中衔着的赤红喜绸在空中铺展开来,如同一条通往云端的路。我带着苍寰走上玄鸟,再次起飞,飞向启王宫的广场。

此时礼乐声直冲云霄,整座启王宫的人都在奏乐。

广场到了,四周已经围满了前来观礼的人,我带着他从玄鸟上下来,四周仙鹤飞翔,彩蝶翩跹,一同走到承天殿。

我看向他,他的目光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郑重。

“从前我是以宗主之名站在你身后,为你压阵。从今往后,我想只以苍寰的名义,走在你身边,并肩而立。”

我把他的手握得很紧。他的手心是微凉的,像是山间清晨的露水,但被我握住的瞬间,温度便开始一丝一丝地回升。他反手握住我,力道不大,却十分笃定,像是把什么东西彻底托付了出去。我低头看向我们交握的手,无名指上那只碧绿的储物戒指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是他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将凌云宗的宗主令放在了我的掌心。

“师尊你……”我正要说,他却笑了一下,做了一个“嘘”声。

原来礼官开始念词。声音庄重而悠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每一个字都在晨光里缓缓飘落,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落在他青色的袖口上,落在我玄赤交织的裙摆上。从这一刻起,从今往后,生死与共,再无分别。

————

胤澜站在观礼席的第一排。今日是女帝大婚,是启国立国以来最隆重的盛典,苍寰站的是中宫的位置。他是兰先生,是启国的谋主,是女帝最倚重的臂膀。可他来得比谁都早——天还没亮,他就已经站在观礼席外等门开,把端茶的内侍吓了一大跳。

此刻他看着殿中并肩而立的两个人,苍寰的手正将女帝的手握得极稳,那枚碧绿的储物戒指在晨光里一闪而过。他知道苍寰把凌云宗的宗主令给了她。他胤澜也不认为还有谁比苍寰更合适站这个位置。

白宸站在他旁边,今日难得地端庄了许多,只是一张俊俏的脸上带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胤澜,压低声音:“兰先生,心里酸不酸?有没有后悔当初把苍寰推上中宫的位置?”

胤澜斜眼看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怎么会?苍寰是我为她选的。只有苍寰做了中宫,才可以压制你们。我?我没有那个兴致。”

白宸嗤笑一声。“嗨呀,原来你想做甩手掌柜呀。你可真是——”他顿了顿,找不出词,于是又嗤笑一声,抱臂看回殿中,不再说了。

宗政雪岚的目光落在祁起头上那顶凤冠上。赤金为骨,珍珠为缀,正中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嘴里衔着的红宝石在晨光下流淌着火焰般的光芒。

好看,确实好看。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这凤冠的做工称得上三界顶尖。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摩挲着一枚小小的玉簪。那是他在第一次学会炼制法器的时候制作的,钗头是一朵含苞的莲花,用的最好的天外陨铁和最纯的赤焰晶核。那时他还年少,想着等到自己成亲,便要把这玉簪亲手送给新娘。

不过现在,他改主意了,等到时候自己与陛下成亲了,定要她戴着自己做的凤冠。

比这顶更好的凤冠。

秋凝落隔着人群看着苍寰的同时,还在心中描摹水神离洛的轮廓。冥冥之中,他感觉到苍寰身上似乎也有水神的神魂碎片——那种气息太淡了,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他是被水神碎片选中的寄主,他认得出同源的气息。他看着自己的师尊将宗主令放进祁起手中,恍惚间好像是那个蓝衣神君站在神眷大典上,抬眸远望,在万千仙族之中,一个眼神就那么精准地落在了宝珠身上。

他想,他终于替离洛看到了这一日。

千叶站在父亲千致身边,手里捧着一盆新培育的牡丹。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娇嫩鲜妍,是他花了整整三年才培育成功的新品种,本来想叫它“合欢”。想着晚些时候礼仪成了,他把花盆递过去送给朱珠,说这是给陛下的贺礼。

他想,朱珠会喜欢的。

千致看着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陛下大婚了。你后悔吗?”

“你要是后悔,老爹我拼着得罪女帝的风险,也不会让你进她的后宫。”

千叶摇了摇头。“父亲想错了。”他转回头去,目光落在殿中那个穿着玄赤礼服的身影上,“我不是后悔。我是觉得遗憾。陛下今日那么美,紫深却又因为在闭关而无缘得见。毕竟大婚和封侍君的礼仪是不同的,紫深看不到陛下穿这套大婚的礼服,真是可惜。”

千致低头扶住自己的额头,手心里的温度比额头还高。他觉得自己生的这个儿子,大概是没救了。

大婚的典礼持续了整整一天。等到最后一位宾客被送出凌霄殿,月亮已经挂上了中天。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我站在殿中央,头上那顶赤金凤冠已经摘下来了,放在案头的软垫上。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外面最后一丝喧闹隔绝在外。

苍寰站在窗边,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旧袍,长发散在肩上,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着。他听到关门声,转过头来看着我。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我忽然有些不太习惯独处时面对他。从前的他是师尊,是苍寰宗主,是那个站在身后为我压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