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馆的午餐进行到一点半便结束了。
李一桐下午还有个代言活动，祝绪丹则要赶回经纪公司汇报情况，两人先一步离开。
杨蜜将赵高送到菜馆门口，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哈出一口白气：
“赵总，合同草稿我明天让人发给您过目。关于苏婉娘的剧本调整，我和编剧团队今晚就开始动工。”
“辛苦蜜姐。”
赵高点了点头：“苏婉娘这个角色，千万别改成普通的恶毒女配。她的动机要能站住脚，让观众恨得起来，又能品出点时代的悲凉。还有李一桐那边，资源置换的具体项目，星辰的艺人经纪部会列个清单，下周对接。”
“明白。”
杨蜜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赵总，说实话，跟您合作真的很省心。很多投资方，要么只看数据瞎指挥，要么撒手不管只等着分钱。您这种的......不多。”
“蜜姐过奖了。我是外行，不敢瞎指挥，但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那我就当您是夸我了。”
杨蜜拉开车门：“走了，公司还有一堆会。晚上......您有安排？”
“有点私事。几个朋友聚聚。”
“好，不打扰了。明天微信联系。”
杨蜜钻进车里，很快消失在胡同拐角。
赵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随后转身对身后的唐柔道：“走吧，回酒店。下午还有两个视频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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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星辰大京分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时间刚过下午两点。
赵高没去自己的临时办公室，而是直接进了小型会议室。
唐柔已经提前调试好了设备，投影幕布上显示着“星辰直播电商北方供应链对接会（线上）”的字样。
第一个会议是和星辰总部电商运营团队以及几家北方本地供应链企业的负责人开的。
主题很明确：为即将启动的“崇礼好物”专场直播做供应链梳理。
会议进行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赵高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问几句关键问题：产品的质检标准、发货时效保障、售后团队响应速度、与直播场景的结合方式......
“政策方面正在申请绿色通道......”
林小悠在屏幕对面微微蹙眉：“但崇礼那边的物流基础设施相对薄弱，尤其是遇到大雪天气。我的建议是，提前在京东、顺丰的大京中转仓备货，而不是等订单下来再从崇礼发货。”
“这个方案可行，但会增加仓储成本。”
赵高沉吟道：“张晟那边愿意分担这部分成本吗？”
“谈判时可以提。他们现在急于打开销路，应该会考虑。”
“好，把这个点记下来，之后你和对方线上会议时具敲定一下。对了林总，我看了运营部昨晚发来的初步方案，有个建议——别只盯着莜面、土豆这些初级农产品。蔚县剪纸那个非遗项目，可以做成‘文创直播’，让主播现场体验刻纸工艺，观众下单后，再由工坊定制完成。这比单纯卖产品更有内容性和传播度。”
“可以的，我们立刻调整方案，加入‘非遗体验直播’的板块，再和蔚县剪纸工坊那边细化流程。”
第一个会议结束，赵高休息了十分钟，紧接着开始了第二个视频会议。
这个会议更小范围，只有赵高、唐柔、严涛，以及字节跳动抖音电商部门的两位负责人。
议题是关于接下来抖音平台对星辰旗下达人直播流量的扶持政策。
“赵总，‘奇妙夜’之后，兔兔、叶萱、瑶啊瑶等达人的账号热度都有显着上升。”
字节这边的对接人依旧是严涛，笑着介绍：
“平台这边建议，趁热打铁，在一月末给她们安排几场‘年货节’主题直播。流量倾斜方面，我们可以给到S级资源的70%。”
“S级资源的70%？”
赵高指尖点着桌面：“老严，说实话，这个力度比我们预期的要低一些。”
“赵总，您也知道，今年整个行业都在调整期，平台自身的流量压力也大。”
严涛也有些无奈：“不过，我可以再帮咱们争取一些额外的资源。比如给星辰的达人开放一些‘专属内容场景’的入口，比如‘非遗好物’频道、‘助农’专区。这些地方竞争小，用户精准度更高。”
“专属内容场景......”
赵高想了想：“可以。但我们需要具体的资源位清单和预估曝光数据。另外，星辰的新人主播孵化计划，希望平台能在‘新人推荐池’里给到一些固定名额。我们培养一个新人不容易，希望有稳定的起步通道。”
“名额好谈。我们可以给星辰每个月10个新人主播的‘冷启动包’，包含基础流量曝光和新手任务引导。”
“好，那具体条款，我们线下再细谈。对了老严，我这边有个想法，明年想尝试‘综艺+直播电商’的模式，比如打造一档直播间的选秀综艺，让新人主播在直播pk中成长，观众边看综艺边买货。平台这边，有没有兴趣合作？”
这个提议让严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综艺+直播电商？是《盛天周末夜2》吗？”
“呃，不是‘周末夜’，而是全新的综艺模式。如果平台有兴趣，星辰可以牵头出方案，双方联合制作和招商。”
“有有有！当然有！”
严涛兴奋道：“我这边立刻向上汇报。赵总，期待您的方案！”
第二个会议结束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赵高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一下午两个会议，虽然没有唇枪舌剑的激烈交锋，但需要随时调动专业知识、权衡利弊、做出判断，脑力消耗并不小。
唐柔递上一杯温水：“老板，晚上七点的饭局，地点在‘京雅堂’，包间已经订好。您是现在是先休息一会，还是......”
“泡个澡换身衣服吧，轻松点。”
“好的，我去帮您准备。”
————
泡完澡，赵高斜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唐柔大腿上，随手给兔兔发了条微信：
【你回酒店了吗？】
兔兔的回复几乎是秒回：【还没呢！我要回酒店去找你嘛？还是餐厅见？】
赵高笑了笑，打字回复：【你完事儿直接去餐厅吧，我和阿狸一会就过去。七点准时到。】
兔兔回了个“oK”的手势表情，然后又发来一条：【那哥你小心她点，不许提前开餐，要对不良诱惑说不！】
赵高：【......】
七点整，他准时敲响了阿狸所住套房的房门。
阿狸站在门口，今晚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裙，长度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下面是一双修长的腿，裹着黑色的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银色的细高跟鞋。
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妆容精致又带着点朦胧的妩媚。
“老公，蛮准时的哦~”
她甜甜一笑，自然地挽住赵高的胳膊：“走吧，别让小白兔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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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雅堂是一家隐匿在胡同里的私房菜馆，主打创意京菜。
环境雅致，服务周到，更重要的是包间私密性极好，是不少明星和商界人士私下聚会的首选。
赵高和阿狸到达包间时，兔兔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摆弄着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绒外套，里面是浅蓝色的连衣裙，头上还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毛茸茸的白色毛线帽，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精致的雪人。
“哥！阿狸姐！你们来啦！”
“啧，兔兔今天真漂亮呀~”
阿狸松开赵高，笑嘻嘻地走过去，亲热地挽住兔兔的胳膊：“这帽子太可爱了，哪里买的？下次我也想弄一顶。”
“啊......就在商场随便逛到的，你要喜欢，下次我带你去看！”
三人落座。
赵高在主位，兔兔和阿狸分坐左右。
点菜的任务交给了兔兔，她轻车熟路地点了几道招牌菜：京葱烧海参、干酪鱼、驴打滚、菊花豆腐汤，又特意点了一壶温热的桂花酿。
等菜的间隙，气氛有些微妙。
兔兔和阿狸是完全两个类型的女生，走的是截然相反的赛道，虽然说不上不熟，但肯定也谈不上多好。
自从阿狸入住翡翠宫后，两人的接触就一直不多，很少有像现在这样三人单独吃饭的情况。
赵高把两人的尴尬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好笑。
这两个女人，一个“茶”一个“骚”，都是各自领域的扛把子，把单赛道走到了极致，凑到一起反而不如夏眠、清音等性子百搭的来的自在。
“哥，今天选角会怎么样？”
兔兔主动打破沉默，把话题引到工作上：“一桐姐和绪丹姐，最后怎么定的呀？”
“祝绪丹女一，李一桐女二，演反派。”
赵高简短地回答：“蜜姐的公司会和星辰深度合作，剧本会根据角色做调整。”
“哇，绪丹姐演女一！她好适合那种温婉又有韧性的角色！”
兔兔眼珠一转：“那......我呢？哥，我就没有角色吗？”
“你？”
赵高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又想演戏了？古装剧拍摄周期长，环境苦，你受得了吗？别到时候脸被风吹皴了，天天晚上打电话哭。”
“讨厌！人家也想挑战一下嘛！”
兔兔娇嗔地拍了他一下：“不过哥你说得对，我上次跟小七拍的那个戏拍完，都瘦了两斤！”
“瘦了正好，太胖很多姿势不好摆。”阿狸笑眯眯地在一旁插话。
“喂！阿狸姐！”
菜陆续上来了。
京葱烧海参软糯浓郁，干酪鱼造型别致、入口即化，菊花豆腐汤汤清如水、豆腐丝如发，每一道都精致得让人舍不得下筷。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渐渐转向更轻松的内容——最近的热播剧、网上的搞笑段子、各自遇到的趣事。
赵高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偶尔插一两句，更多的只是安静地陪着，看着她们互相试探着慢慢向对方靠近。
吃到尾声，兔兔有些撑了，放下筷子，托着腮看赵高：
“哥，你这次在大京还要待多久呀？我想去环球影城玩，你陪我去呀？”
“大概还要三五天吧。环球影城......可以，找一天时间，咱们避开高峰去玩一圈。”
“太好了！”
兔兔欢呼一声，随即又看了眼阿狸：“阿狸姐，你也一起去呗？三个人更好玩！”
阿狸欣然点头：“好啊，我还没怎么在大京逛过呢~”
晚饭结束，八点四十。
三人走出京雅堂。夜晚的胡同被灯笼照亮，空气里带着凛冽的寒意。
“我车在胡同口，司机等着呢，一起回去吧。”赵高说。
“嗯嗯，走走走。”
兔兔自然能看出他希望后宫和谐，便主动挽起赵高另一只胳膊。
刚走到胡同口，赵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是杨蜜发来的微信。
杨蜜：【赵总，还没休息吧？绪丹在我这儿，我们正在梳理苏婉娘的戏份和人物小传，你要不要过来一起聊聊剧本？】
赵高脚步一顿。
旁边的兔兔和阿狸也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赵高：【现在？】
杨蜜：【嗯，我觉得晚上思路更清晰些，当然，如果您不方便就算了。】
赵高看了眼身边的两个女孩，嘴角微微上扬：【研究剧本？】
杨蜜：【对呀，研究剧本！】
赵高：【夜光剧本？】
杨蜜：【......】
杨蜜：【讨厌！正经事！来不来？】
赵高：【你家吗？】
杨蜜：【嗯，我让人在小区门口接你。】
赵高收起手机，还没等开口，兔兔就朝阿狸眨了眨眼：“阿狸姐~我突然好想做Spa，你陪我去好不好？”
“啊？Spa？”
阿狸微微一愣，诧异地看了眼满脸欣慰的赵高：“现在吗？可老公他......”
“哎呀，去嘛去嘛~”
兔兔拉了拉她的袖子，朝赵高嘻嘻一笑：“哥~那我们走了哦，晚上自由活动~”
“诶诶诶？兔兔，你......这么急吗？”
“......”
赵高看着阿狸被兔兔半推半拉地拽到另一辆车上，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小棉袄......
也太特么贴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