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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以捕快之名 > 第468章 意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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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没多久,张希安还在书房里看公文,慕容瑶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一身寻常的灰布衣裳,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看着像是要出门的样子。但她的脸色不太对劲,手里攥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进门之后随手把门关上了。

“有消息了。”她说。

张希安放下手里的文书,看着她。

慕容瑶也不绕弯子,走到书桌前,把信拆开摊在桌上。信纸上有几行小字,字迹很密,写得像是怕被人截获似的,好几处用了暗语。

张希安低头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北狄大巫师,有个儿子。”他说。

“嗯。”慕容瑶点头,“三岁,男孩,天生双腿残疾,不能走路。”

张希安眉头拧紧了,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他那个儿子现在在哪?”

“草原深处,一个隐秘的营帐里,离北狄王庭大约快马五天路程。大巫师安排了轮番看守,换岗很勤,日夜不离人。连北狄军中都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事。”

张希安盯着信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儿子他爹呢?”

慕容瑶愣了一瞬:“什么?”

“我是说,她儿子的生父,”张希安抬眼看着她,“是谁?”

慕容瑶沉默了几秒,摇摇头:“查不出来。”

“一点线索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慕容瑶说,“我的人费了很大劲,顺着她怀孩子那段时间的活动去摸,但完全查不到。她怀孩子那大半年,几乎没跟任何男人有过亲近往来。那个孩子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张希安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不再叩了。

他望着摊开的信纸,目光很沉。

“她一个人生的?”

“查到的消息是这样的。”慕容瑶说,“至少在北狄那边,没人知道她孩子的生父是谁。有人说她是向天神祈子求来的,也有人说她是用秘术自己怀上的。总之,没有人承认是孩子的生父。”

“查不到才是最可疑的。”张希安说。

他的目光从信纸上移开,望向窗外。

院子里阳光正好,石榴树上的果子还是青的。几只麻雀在树下跳来跳去,啄食掉落的草籽。远处厨房的方向传来切菜的声音,偶尔有下人吆喝两嗓子。

一切都很安静,很正常。

但张希安心里头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念头。

北狄大巫师,那个女人,能把国师打成重伤的人物,居然藏着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还是个不能走路的。

“大巫师为了保护这个孩子,费了不少心思。”慕容瑶说,“那个营帐据说是她在草原深处亲自挑的地方,周围布置了不少东西。我手下的人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

张希安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那个女人昨晚在屋顶上,说要一个月后请国师赴死。那股杀气,那股压迫感,他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她在张府门外站了一夜,直到天快亮了才走。她那么狠,那么强,却藏着一个不能走路的儿子。

“你手下的可信吗?”张希安忽然问。

“可信。”慕容瑶说,“都是从白藤谷跟我出来的老人,绝对信得过。”

张希安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封信,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着。

咚咚咚。

三下,停了。

“这个孩子,除了大巫师自己,还有谁知道?”

“不多。”慕容瑶说,“据我手下打听,北狄那边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一只手的数。都是她最信任的人,应该都是她从南边带过来的,不是北狄本族的人。”

张希安的手指又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想做什么?”慕容瑶问。

“不知道。”张希安说,“就是觉得,这消息挺意外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往外看。

院子里阳光白晃晃的,晒得青石板路发亮。

“你说,她这么强的人物,为什么要把儿子藏得这么深?”张希安问。

慕容瑶跟过来,站在他身侧,也望着院子:“怕人拿她儿子要挟她。”

“那她还把儿子带在身边?”

“不带在身边,她更不放心。”慕容瑶说,“草原上那种地方,想要一个人死,办法太多了。放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至少能确保他活着。”

张希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想到一件事。

北狄大巫师,那个女人,不仅是个顶尖高手,还是个母亲。

她站在屋顶上说“一个月后,华坪县,我请国师赴死”那会儿,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犹豫,张家里面那么多人,她没有动任何人。她只是来找国师的。

她那股杀意,是针对国师的,不是针对张家的。

“你手下还能继续查吗?”张希安问。

“能。”慕容瑶说,“但要小心些,不能太急。要是惊动了她,我那些人可能就折在里面了。”

“让他们小心点。”张希安说,“先把营帐周围的情况摸清楚,越细越好。”

慕容瑶看了他一眼:“你打算用她儿子来对付她?”

张希安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一定是用来对付她。但知道一个人的弱点,总比不知道强。”

他转身看着慕容瑶:“你说得对,藏不住的。她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她有个儿子,这就是我的底气。”

慕容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张希安的目光落在窗外,神色平静,目光却很锐利。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他说,“鲁老那边也先别说,国师那边也别提。”

“嗯。”

慕容瑶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女人如果知道我们在查她儿子,会怎么对我们?”

张希安沉默了一会儿:“她不会知道的。”

“你确定?”

“不确定。”张希安说,“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慕容瑶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这个人,胆子是真大。”

“不大也不行。”张希安说,“昨天在屋顶上,我差点被那个女人吓死。要是不查点什么出来,我这辈子都得做噩梦。”

慕容瑶没再多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希安一个人站在窗边,望着院子里那一树石榴。

阳光落在青石板上,亮得晃眼。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北狄大巫师,有个儿子。

三岁。

天生残疾。

不能走路。

查不到生父。

张希安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重新放回袖口。

他站在窗边,望着远处青州方向的天际线,脑子里盘算着这张牌该怎么打。

直接拿大巫师的儿子去要挟她?

太蠢了。

那个女人那么强,她一怒之下,张家这些人全得死。

去告诉国师?

国师现在伤势还没好利落,告诉他这事,他能不能派上用场还不好说。

或者留着这张牌。

等到那个女人真的要来杀国师的时候,在关键时刻打出去。

他知道一个人有软肋,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张希安把窗子关上了,转身走出书房。

他走到院子里,在石榴树下站住了。

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颗青色的小果子挂在枝头,还没熟。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颗,硬邦邦的,还没长开。

张希安收回手,望着头顶的树枝。

他想,一个月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但至少现在,他知道了一件事。

那个女人,不只是个杀人如麻的大巫师。

她还是个母亲。

知道了这一点,她就没有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