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宫主即便再如何认为祸是边月和她那表妹闯出来的,他不应该出人又出力,仍旧是给边月安排了天道宫中专修丹药的一脉来给她帮忙。
来的是一男一女,天道宫大约是看脸吃饭,两人长得都十分的惹眼,即便在全员美人的白族,他们俩的容貌也不会被忽视。
不过这一男一女对边月没什么好感,女的会藏一些,只端着天道宫独有的,带着死感的高冷面孔对边月。除此之外,边月让她抓药就抓药,让她烧火就烧火。
男的可能年纪小一些,特别不会藏事儿,虽然也干活儿,但每每背过身去,总是用一种愤恨,夹杂着厌恶的眼神看边月。
边月懒得问:你为什么讨厌我?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干的那些事儿,她“安莱”人干的那些事儿,无论是揍他们宫主,坏他们禁地,秒他们十二位长老,还有打他们同门。
哪一件不让人讨厌了?
边月从小就知道,她讨人厌是有原因的,不怪别人。
——除了白清音。
边月本身也不在意别人对她喜欢还是讨厌,她只看两人干活儿积极不积极,在那男弟子抓错一味药后,边月一脚把他踢进雪里。
“你……”男弟子盯着边月,额边的垂下两缕头发,一双瑞凤眼睁得老大,瞪着边月,屈辱又羞愤:“前辈……我做错了什么?”
“不要叫我前辈,你这么蠢的晚辈,我要不起。”边月懒得跟他浪费时间,指了指旁边的女弟子:“你,把他退回去,换个专业能力过关的来。”
男弟子似乎还想争论,被女弟子看了一眼,男弟子忍气吞声了回去。
边月揉了揉额头,继续熬药煮汤。
任何东西,沾上本源二字,就格外顽固。面对本源魔气,边月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祛除短期内沾染上的魔气。
时间不超过四十二小时,过了这个时间,人就会被魔气自身携带的某种能量操控脑子,在颅内对海马体进行阉割。
边月没那个能力,没办法把阉割部分接回去,只能任其魔化,最后一杀了之。
所以,在这里工作的天道宫弟子,需要每隔四十八小时吃一次药。
原本有驱魔丸,效果比汤药更好。
但驱魔丸太贵了,给皇城司用还差不多。
天道宫?
舍不得。
解决完不怎么好用的天道宫弟子,边月的人终于来了。
天上出现两艘“七星船”,精准定位在万寂雪山,两艘“七星船”缓缓落地。
在天道宫众人防备又好奇的目光中,白相源一身孔雀蓝常服,衣摆镶嵌着绿晶灵石,胸前拿秘银抽线绣着华丽的孔雀羽,腰间还系着七种不同玉石镶嵌的宽腰带。
“师父。”白相源一身衣服,骚包到极致,靴子踩在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没有特意收敛自己的步伐,极其自然的,返璞归真的走着。
哦。原来是脚上的靴子底嵌着纯精金,走路都是金钱的声音。
边月嘴角抽了一下,有些不想认他。
白相源仿佛没看到边月的脸色,整个人像是在走秀一样,走到边月跟前,嫌弃的看了一眼纷纷扬扬的黑雪,随即抽出一把绸缎洒金,还带阵法,镶嵌灵石调节温度的伞来,撑在边月头顶:“师父辛苦了。
收到您的传书后,我就把胡家这一辈最出息的几个子弟抓过来了。
“安莱”城里,好几家国企和大型上市公司的负责人听说了这边的情况,也都愿意出一份力。
不过具体要他们做什么,还要看过现场才知道。
师父,您要不要见一见他们?”
边月一会儿跟天道宫这种封建势力打交道,一会儿又看到老五这副现代资本家人五人六的嘴脸,感觉精神都有些割裂了。
“可以。”对于肯给自己出钱的资本家,边月还是乐意赏脸见一面的:“让你下面的人来盯着,前期工作要做好。”
“对了,你当年找的人力公司,北境的连云十八寨倒闭了,法人也被砍死了。这次找个靠谱点儿的人力公司。”
边月对上次东海修海上长城的惨象还有印象,嘱咐他:“至少别人死了,赔偿金还到不了家属手里。”
白相源打了个响指:“李柏予。”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青站到了白相源身边,他穿着没有白相源那么夸张,只是简单的天青色长袍,腰系白玉带,看起来斯文隽秀,冲着边月低头:“族长。”
又对白相源拱手:“五爷。”
边月看着他,似乎有些眼熟。
白相源没等边月问,就主动介绍:“二顺的玄孙,有灵根,现在跟着我做事。师父,您看他怎么样?”
边月没透视眼到能看清李柏予的灵根,只能看出是金丹高阶修为,骨龄在一百多岁左右。
“从山桃书院毕业的?”因为是李二顺的玄孙,边月多问了一句。
李柏予矜持的笑了笑:“是,已经毕业四十年了,多亏五爷的看重,这些年跟着五爷,让我学到不少东西。”
边月鼓励了几句:“如今“安莱”正是人才短缺之际,好好干,将来族长我真的飞天登月了,带上你啊。”
这话有几分玩笑,但也算真心,毕竟是故人之后。如果真有才能,岂能不优先于其他人?
李柏予觑了白相源一眼,白相源笑骂了一句:“看我做什么?你家祖上就跟着族长做事,世代不离。族长念旧,将来征战星辰,又岂会落下你们家?”
“无论族长去哪里,我李家都不会落下一步。”李柏予说话好听,略微羞涩道:“只是我资质不好,怕族长嫌我愚笨,才有片刻犹豫。”
“不算不好,至少嘴很能说。”边月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点儿当年李二顺油嘴滑舌的样子:“老五用你,证明你能力不错。
这里的事先交给你,好好干。”
“去叫天道宫的辉月宫主过来。”边月吩咐了跟在她身边听差的赵乾一句,跟白相源一起往七星船上走,顺带给白相源科普了一下辉月宫主:“北境这边的土着王,手里有一把尺子。我和你千灵姑姑弄得过他,弄不过他手里的尺子。”
白相源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呵呵”笑了两声:“师父放心,我这就准备好软刀子,会捅得他有苦说不出的。”
边月唇角弯了弯,老五还是这么合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