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看着步步逼近的凌栖迟，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他低估了。
低估了凌栖迟的韧性，低估了她保命底牌的数量，更低估了……她的杀意。
那种眼神，叶枫只在一个地方见过——幽冥谷的“血炼场”，那些被逼到绝境、准备拖所有人一起死的疯子。
但现在想退，已经晚了。
凌栖迟动了。
不是冲向他，而是冲向……季长歌。
季长歌还保持着扑杀的姿势，邪剑脱手后，他竟直接张嘴咬向凌栖迟的脖颈，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的理智，只剩野兽的本能。
“弱点在眉心。”
系统提示在脑海响起。
凌栖迟侧身避开撕咬，赤金长刀反转，刀柄狠狠砸在季长歌太阳穴上！
“砰！”
季长歌身体一歪，动作停滞了半息。
就在这半息间，凌栖迟左手并指如剑，心火在指尖凝聚成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
“破魔针！”
金针刺入季长歌眉心！
“啊——！！！”
季长歌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眉心处，一团黑色的、仿佛活物般的雾气疯狂涌动，想要将金针逼出。
但心火凝聚的金针，专克邪祟。
黑雾与金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
“不——！！！”
叶枫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阻止，但凌栖迟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别动。”凌栖迟声音冰冷，“再动一步，我不介意提前送你上路。”
叶枫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刀锋上传来的那股灼热而锋锐的气息，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这柄刀就会毫不犹豫地斩下自己的头颅。
更让他心惊的是，刀锋上缠绕着一丝淡淡的佛光——那是金刚伏魔珠残留的力量，对魔气的克制效果极强。他的护体魔气在这佛光面前，竟如冰雪般迅速消融。
“你……你杀不了我。”叶枫咬着牙，努力维持镇定，“我身上有‘那位大人’种下的护命魔种，一旦我死亡，魔种就会爆发，方圆十里，所有生灵都会被魔气侵蚀，沦为傀儡！”
“是吗？”凌栖迟挑眉，“那正好，拉着你一起死，也算为民除害。”
她手腕微动，刀锋又进一分，划破了叶枫颈侧的皮肤。
鲜血渗出，瞬间被刀锋上的心火蒸发。
叶枫终于怕了。
他看得出来，凌栖迟是认真的。
这个女人，真的敢杀他！
“等、等等！”叶枫急道，“我们可以谈条件！幽冥古道！我知道幽冥古道里最大的秘密！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告诉你！”
“秘密？”凌栖迟冷笑，“你是想说，幽冥古道深处，镇压着上古魔尊‘血刹’的残魂，而你们幽冥谷，想把它放出来？”
叶枫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凌栖迟淡淡道，“能让你们这么费尽心机、不惜在宗门秘境里布下魔阵的，除了那种级别的存在，还能有什么？”
叶枫脸色变幻，最终惨然一笑：“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不算早。”凌栖迟看向还在挣扎的季长歌，“但收拾你们，够了。”
她左手一抬，又是一枚金针刺出，这次直接贯穿了季长歌眉心那团黑雾的核心！
“噗——”
黑雾彻底溃散。
季长歌身体一僵，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但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他低头，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摸了摸眉心那个正在流血的空洞，忽然笑了。
笑得凄惨，笑得悲凉。
“我……我做了什么……”
他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是怎么被叶枫的花言巧语诱惑，怎么在不知不觉中被种下魔种，怎么一点点丧失自我，最终……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对不起……”他看向凌栖迟，眼中满是乞求，“杀了我……求求你……”
凌栖迟沉默。
季长歌确实该死——无论是作为剑峰二师兄，还是作为叶枫的帮凶，他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但……
她抬头，看向叶枫：“解除他身上的魔种。”
叶枫一愣：“什么？”
“我说，解除他身上的魔种。”凌栖迟刀锋又进一分，“别告诉我你做不到。种魔术是你下的，你肯定有解除之法。”
叶枫脸色难看：“就算解除，他也活不了。魔种已经吞噬了他大半神魂，一旦解除，他立刻就会魂飞魄散！”
“那就让他死得像个人。”凌栖迟冷冷道，“而不是像条狗。”
叶枫咬牙，最终还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骨片，口中念念有词。
骨片亮起幽光，季长歌眉心那个空洞中，飘出一缕极淡的黑气，没入骨片之中。
季长歌身体一颤，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
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谢谢……”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然后缓缓倒下，再无声息。
凌栖迟看着他的尸体，心中毫无波澜。
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轮到你了。”她将目光转回叶枫。
叶枫深吸一口气：“凌栖迟，你真的要跟我鱼死网破？别忘了，我死了，魔种爆发，你也逃不掉！”
“谁说我逃不掉？”凌栖迟忽然笑了。
她松开刀柄，左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镜面古朴，边缘刻着繁复的云纹。
“这是……”叶枫脸色大变，“流云宗的‘云纹镜’？！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掌门给的。”凌栖迟淡淡道，“他说，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魔气，就用这镜子照一照。”
她将镜面对准叶枫。
镜面亮起柔和的清光。
清光所过之处，叶枫身上的魔气如沸汤泼雪般迅速消融！他体内的魔种疯狂挣扎，想要破体而出，但在清光的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
“不——！！！”
叶枫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已经晚了。
清光彻底笼罩了他。
三息之后。
叶枫瘫倒在地，浑身魔气尽散，修为……跌落到了筑基初期。
魔种，被封印了。
“为……为什么……”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掌门……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是他选中的棋子。”凌栖迟收起云纹镜，语气平静，“而你，是幽冥谷选中的棋子。棋子对棋子，很公平。”
叶枫愣住，随即疯狂大笑。
“棋子？哈哈哈哈……我们都是棋子？！可笑！太可笑了！”
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以为我是执棋者，结果……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叶惊纵！你这个老匹夫！你骗我！你骗我！！！”
他嘶吼着，状若疯魔。
凌栖迟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向森林深处。
地上那些魔阵纹路，随着叶枫魔气被封印，也开始迅速黯淡、消失。
但凌栖迟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叶枫只是个小卒子。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凌栖迟找到了第一枚信物玉牌。
玉牌悬在一棵古树的树冠中，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她刚要伸手去取，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
她侧身避开，一道风刃擦着衣角飞过，斩断了几根树枝。
“反应不错。”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凌栖迟转头，看到一个身穿锦袍、手持折扇的年轻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阵峰真传，周无算。
“周师兄也要抢这玉牌？”凌栖迟问。
“不抢。”周无算摇着扇子，“我只是来传个话。”
“什么话？”
“叶枫那边……出了点意外。”周无算笑容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的魔种被封印，惊动了幽冥谷埋在秘境里的‘钉子’。现在有至少三个金丹后期的幽冥谷暗子，正在朝这边赶。他们的目标……是你。”
凌栖迟挑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死。”周无算很坦诚，“幽冥谷那群疯子，做事从来不留余地。他们既然敢在秘境里动手，肯定有把握把所有人都灭口。我不想陪葬。”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阵峰欠不老峰一个人情——十年前，我师尊冲击元婴失败，是丹鼎鸿峰主用一枚‘九转续命丹’救了他一命。这个人情，今天我还了。”
说完，他收起折扇，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林小鹿已经退出秘境了。她胆子小，看到季长歌的尸体就直接捏碎了传送符。现在秘境里，只剩你、我、叶枫，还有那三个幽冥谷暗子。”
“传送符？”凌栖迟皱眉，“秘境不是封锁了吗？”
“正常手段确实出不去。”周无算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但阵峰……总有些特别的手段。”
他挥了挥手，身形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传送走了。
凌栖迟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伸手摘下那枚玉牌。
玉牌入手温润，里面蕴含着一丝精纯的空间之力——这应该就是离开秘境的钥匙。
但她不打算现在走。
幽冥谷的暗子……
正好，她有一笔账要跟他们算。
一炷香后。
三道黑袍身影，出现在凌栖迟面前。
三人都戴着鬼脸面具，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清一色金丹后期。更诡异的是，三人的气息隐隐相连，仿佛一体。
“合击阵法。”凌栖迟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底细。
“凌栖迟。”中间的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难听，“交出叶枫，饶你不死。”
“叶枫？”凌栖迟笑了，“你们是来救他的？”
“他是‘种子计划’的重要一环，不能死。”黑袍人冷冷道，“交人，或者……死。”
凌栖迟没说话，只是抬起了手中的赤金长刀。
答案，不言而喻。
“找死！”
三个黑袍人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拔剑，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三道黑气从他们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条长达十丈的黑色巨蟒！
巨蟒张口，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毒雾！
毒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腐蚀，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声响！
凌栖迟不退反进，心火在周身流转，化作一层金白色的火焰护甲！
毒雾撞在护甲上，被心火迅速净化，但护甲的颜色也黯淡了几分。
这毒……能侵蚀灵力！
凌栖迟眼神一冷，不再保留。
“心火——燎原！”
金白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片火海，将黑色巨蟒吞没！
巨蟒在火海中疯狂挣扎，但心火对魔气的克制效果太强，不过三息，巨蟒就彻底溃散，化作黑烟消散。
三个黑袍人闷哼一声，齐齐后退一步，显然受了反噬。
但他们没有退缩，而是再次结印。
这一次，黑气凝聚成三尊巨大的骷髅鬼将，手持骨刀，扑向凌栖迟！
“没完没了。”凌栖迟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的三宝琉璃盏疯狂旋转！
佛光透体而出，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怒目金刚虚影！
“金刚——伏魔印！”
金刚虚影一掌拍下！
佛光掌印与三尊骷髅鬼将碰撞！
“轰轰轰——！！！”
三声巨响，骷髅鬼将齐齐碎裂！
佛光掌印去势不减，印在三个黑袍人身上！
“噗——！！！”
三人同时喷血倒飞，面具碎裂，露出三张惨白而狰狞的脸。
但凌栖迟也消耗巨大，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连番恶战，她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
“她不行了！”其中一个黑袍人眼睛一亮，“一起上，杀了她！”
三人再次扑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用术法，而是直接拔剑，三剑合击，封死了凌栖迟所有退路！
绝杀之局！
凌栖迟握紧刀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拼了！
她正要燃烧精血，强行催动心火涅盘的最终底牌，忽然——
“嗡！”
一道清冽如冰泉的剑气，从天而降！
剑气所过之处，三个黑袍人的剑势瞬间瓦解，三人如遭重击，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一道青衫身影，缓缓落在凌栖迟身前。
闻厌。
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浮，但手中的剑，稳如磐石。
剑锋上，一滴鲜血缓缓滴落。
“抱歉，来晚了。”闻厌没回头，只是淡淡道，“路上遇到了点麻烦。”
凌栖迟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右手，心中一酸。
这家伙……明明伤还没好，非要逞强。
“剩下的，交给我。”闻厌提剑，走向那三个黑袍人。
三个黑袍人挣扎着想站起来，但闻厌的剑，已经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幽冥谷的人？”闻厌问。
中间的黑袍人咬牙：“要杀就杀，少废话！”
“有骨气。”闻厌点头，“那我成全你们。”
他手腕一抖，剑锋划过。
三颗头颅，滚落在地。
干脆利落。
凌栖迟看着闻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家伙……好像比之前更冷了。
不是冷漠，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之后的沉淀。
“你没事吧？”闻厌收起剑，转身看向她。
“没事。”凌栖迟摇头，“你怎么进来的？秘境不是封锁了吗？”
“周无算给的传送符。”闻厌从怀中取出一枚已经碎裂的玉符，“他说你可能有麻烦，让我进来帮忙。条件是我欠他一个人情。”
凌栖迟一愣：“你欠他人情？”
“嗯。”闻厌点头，“他说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让我别推辞。”
凌栖迟哭笑不得。
周无算这家伙……真是算无遗策。
不但自己跑了，还顺手把闻厌送进来帮忙，顺便捞个人情。
阵峰的人，果然都是人精。
“叶枫呢？”闻厌问。
“在那边。”凌栖迟指了指森林深处，“魔种被封印，修为跌到筑基初期，应该跑不远。”
闻厌点头：“我去处理。”
“等等。”凌栖迟叫住他，“留他一条命。”
闻厌回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还有用。”凌栖迟解释道，“幽冥谷的‘种子计划’，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细节。叶枫是重要棋子，活着比死了有价值。”
闻厌沉默片刻，点头：“好。”
他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
凌栖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肩头的伤……好像没那么疼了。
三个时辰后。
秘境出口开启。
凌栖迟和闻厌并肩走出，手里各拿着两枚信物玉牌——除了自己的，还有从叶枫和那三个黑袍人身上搜出来的。
叶枫被闻厌废了丹田，用特制的锁链捆成了粽子，像条死狗一样拖在后面。
广场上，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有不老峰众人的惊喜，有叶枫联盟成员的惊恐，有执法堂弟子的凝重，还有……高台上，陆鹤扬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欣慰。
“第五轮结束。”执法长老的声音响起，“持有信物玉牌者，上前。”
凌栖迟、闻厌，以及另外八名幸运儿走上前。
十枚玉牌，十个人。
前十名，诞生。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玉牌上。
他们看着被拖在地上的叶枫，看着那三个黑袍人的尸体被执法堂弟子抬出来，看着凌栖迟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闻厌苍白却挺拔的身影。
傻子都看得出来，秘境里……出大事了。
“叶枫。”陆鹤扬缓缓开口，“你可知罪？”
叶枫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但眼中却带着诡异的笑：“知罪？我有什么罪？成王败寇罢了。”
“勾结幽冥谷，修炼禁术，残害同门。”陆鹤扬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哪一条，都足够你死十次。”
叶枫哈哈大笑：“那又如何？你们敢杀我吗？我体内有幽冥谷谷主亲自种下的‘命咒’，我死了，咒力爆发，整个流云宗都要陪葬！”
台下哗然。
陆鹤扬眼神一冷：“你以为，本座会怕？”
他抬手，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没入叶枫体内。
叶枫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感觉到，体内那枚与幽冥谷主相连的命咒……被切断了。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陆鹤扬收回手，淡淡道，“幽冥谷的伎俩，三百年前我就见识过了。你以为，为什么流云宗能屹立修仙界第一宗门千年不倒？”
叶枫彻底瘫软在地。
最后的依仗，没了。
“押入镇魔塔，永世镇压。”陆鹤扬挥了挥手。
执法堂弟子上前，将叶枫拖走。
临走前，叶枫死死盯着凌栖迟，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你等着。”
凌栖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等着？
好啊。
我等你从镇魔塔里爬出来。
前提是……你爬得出来。
大比结束。
前十名获得幽冥古道直接名额，三日后出发。
凌栖迟回到不老峰时，天已经黑了。
她推开洞府的门，疲惫地坐在蒲团上，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肩头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
玄冥从她肩头跳下来，吐出一口寒气，帮她处理伤口。
“今天……谢谢了。”凌栖迟轻声道。
玄冥没说话，只是继续吐寒气。
过了一会儿，它才开口：“你身上有佛门舍利的气息，还有……金刚寺的祝福。”
“嗯。”凌栖迟点头，“铁头大师给的。”
“那个和尚……不错。”玄冥难得夸人，“他给的佛珠救了你一命。”
凌栖迟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手腕，心中有些怅然。
金刚伏魔珠……废了。
但至少，她活下来了。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玄冥问。
“去幽冥古道。”凌栖迟眼神坚定，“叶枫背后是幽冥谷，幽冥谷背后是叶惊纵。不把他们连根拔起，我永无宁日。”
“就凭你？”
“就凭我。”凌栖迟笑了，“还有不老峰，还有闻厌，还有……直播间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佬们。”
玄冥沉默片刻，缓缓道：“我陪你。”
凌栖迟一愣：“你？”
“嗯。”玄冥趴在她膝上，闭上眼睛，“三千年前，我欠丹鼎鸿一个人情。答应他，护他弟子周全。你既然是他徒弟，那我护你，天经地义。”
凌栖迟心头一暖。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玄冥冰凉的龟壳。
“谢谢。”
窗外，月光如水。
明日，又将是一场新的征程。
但今夜，且让她……好好休息。
【直播间弹幕】
“主播牛逼！一打四还能赢！”
“闻厌最后那剑帅炸了！”
“叶枫终于栽了！普天同庆！”
“幽冥谷的阴谋才刚浮出水面，感觉后面更刺激。”
“金刚伏魔珠牺牲了……呜呜呜我的佛珠……”
“主播好好养伤，三日后幽冥古道见！”
【叮！第五轮大比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积分点，特殊道具“气运窃取符（一次性）”x1】
【隐藏任务“破局者”进度更新：粉碎叶枫容器计划（1/3）】
【当前积分余额：点】
凌栖迟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微扬。
气运窃取符……
这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她闭上眼，开始调息。
三日后，幽冥古道。
那里，有她想要的答案。
也有……她必须斩断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