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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衣眼神一凛,迅速从刘叔手中接过长弓,指尖搭箭,拉满如满月。

箭矢带着破空的锐啸,接连射向骑兵群中,却被对方举着的盾牌“铛铛”挡下,或是被挥舞的弯刀精准击落漠北骑兵常年征战,防护与格挡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妈的,给他们来个狠的!”老炮见状,猛地从背包里掏出三枚手榴弹,扯掉引线,朝着骑兵最密集的地方奋力丢了过去。

“砰砰砰!”

连续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在骑兵群中炸开,火光冲天,碎石与断肢飞溅。

冲击波掀翻了好几匹战马,瞬间又炸死炸伤了一片骑兵,原本密集的阵型出现了一个缺口。

“好!”洛青衣忍不住喝彩,可笑容还没在脸上站稳,就听见老炮一声低骂:“糟了!”

众人低头一看,只见士兵们手里的枪都空了弹匣,老炮的冲锋枪也哑了火他们出发时本以为只是探索古墓,根本没带多少弹药,刚才一阵猛打,子弹已经见了底。此刻手里的枪,真成了烧火棍。

骑兵头领在后面看得真切,见对方没了动静,顿时嚣张地大笑起来:“没招了吧?我看你们还想怎么挣扎!”

他策马往前几步,胯下的黑马喷着响鼻,手中弯刀指向洛青衣,语气轻佻又带着威胁:“女帝陛下,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何必呢?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他贪婪的目光在洛青衣身上扫来扫去,笑得不怀好意:“您这细皮嫩肉的,要是弄伤了,大皇子殿下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女帝,请吧。”头领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阴狠,“我不想动粗,但我这些手下,可都不是什么文明人。

您要是不配合,他们能干出什么事,我可就说不准了。”

周围的骑兵纷纷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打量,那目光像钩子一样,看得人浑身发毛。他们缓缓收紧包围圈,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将洛青衣、马教授等人死死困在中间,水泄不通。

洛青衣紧紧握着手中的短剑,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身陷绝境,眼神里也没有半分屈服:“休想!我大虞女帝,就算战死,也绝不会屈身于尔等逆贼!”

老炮将马教授和学生们护在身后,虽然没了子弹,依旧握紧了空枪,眼神锐利地盯着周围的骑兵。他知道,接下来的仗,只能靠拼了。

骑兵头领见洛青衣不肯屈服,脸上的耐心彻底消失:“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把女帝抓回去,剩下的……杀无赦!”

“杀!”

“哼,若不是大皇子有令,要将你活着带回去,就凭你们这点人手,也配护着女帝陛下?”骑兵头领勒着马,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众人,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狞笑。

他将手中的弯刀往肩膀上一扛,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现在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吃点苦头,不然……”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洛青衣,又落到马教授一行人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这些不相干的人,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老谢躲在老炮身后,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牙齿打颤,裤裆里一阵阵发紧—他这辈子最大的阵仗就是在工地上跟人抢过铁锹,哪里见过这种几百号人举着弯刀、凶神恶煞围上来的场面?

“这……这是拍电影呢?也太夸张了吧……”他声音发飘,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沾湿了衬衫,“早知道不来考古了,这他妈是要命啊……”

周围的骑兵听到头领的话,一个个笑得更加放肆,眼神像饿狼一样盯着包围圈里的人,尤其是落在洛青衣身上时,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意,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人撕碎。

洛青衣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瞪,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虽身陷重围,气势却丝毫不输:“你回去告诉那大皇子,让他死了这条心!

我洛青衣身为大虞女帝,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屈身于他这种卑鄙小人!”

她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剑尖直指骑兵头领,声音清亮而决绝:“要打就打,少在这里废话!我大虞儿郎,还没怕过谁!”

“好一个嘴硬的女帝!”骑兵头领被她的态度激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从肩膀上取下弯刀,刀身直指洛青衣,“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先废了你这一身傲骨,再把你拖回去给大皇子殿下请安!”

他勒马往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厉声喝道:“都给我听好了!女帝要活的,其他人……格杀勿论!”

“杀!”杀。杀。阿达西后面的追兵举起手中弯刀发出一阵阵巨大的吼叫声。

周围的骑兵齐声应和,呐喊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们纷纷举起弯刀,催动战马,朝着包围圈中心缓缓逼近,刀锋上的寒光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老炮将马教授和学生们护得更紧了,虽然手里的枪没了子弹,但他还是死死攥着,眼神锐利如鹰,随时准备搏命。

洛青衣也挺直了脊背,短剑横在胸前,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

“屁话真多,罗里吧嗦一大堆!”阿赞林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冽的穿透力,盖过了骑兵的叫嚣。

他从挎包里掏出一面折叠的黑色幡旗,旗面绣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看着就透着一股诡异。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阿赞林将幡旗往空中一丢,同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诵起晦涩难懂的经咒。

那经咒声初听微弱,很快就变得高亢,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

“轰隆!”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浓黑的乌云笼罩,电蛇在云层中疯狂窜动,雷声滚滚,阴风呼啸,刚才还燥热的空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那些骑兵吓得魂飞魄散。

“妖术!这是妖术!”一个骑兵失声尖叫,手中的弯刀“哐当”掉在地上,胯下的战马也惊得人立而起,连连后退。

“怎么回事?天怎么突然黑了?”

“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骑兵们乱作一团,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一辈子骑马打仗,见过刀光剑影,却从未见过这般呼风唤雨、引动雷霆的场面,只当是撞上了索命的厉鬼。

就在这时,空中的万鬼幡猛地展开,旗面瞬间暴涨到数丈大小,暗红色的纹路亮起诡异的红光,一股强悍到令人窒息的邪气爆发开来,仿佛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幡旗中飞射而出,仔细一看,竟是无数面目狰狞的鬼魂!

它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七窍流血,有的青面獠牙,在空中盘旋嘶吼,发出“桀桀”的怪笑,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剧震。

那些鬼魂如同潮水般涌向骑兵,瞬间将他们淹没。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还在挣扎的骑兵,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僵在马背上,眼神空洞,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他们的魂魄,竟在这一瞬间被那些恶鬼生生勾走!

下一秒,“噗通”“噗通”的声音接连响起,那些骑兵像被抽走了骨头的垃圾,一个个从马背上栽落,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没了气息,连胯下的战马都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百骑兵,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绝了,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战马的哀鸣。

躲在一旁的老炮和考古队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这阿赞林大师,还有这一手?马教授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们只知道阿赞林懂些奇术,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恐怖的手段,简直比枪炮还要厉害百倍。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洛青衣,也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握着短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身为女帝,听过不少关于鬼神的传说,却从未亲眼见过这般景象天空中飘来飘去的鬼魂,那股直冲骨髓的阴冷邪气,任谁看了都会从心底发怵。

阿赞林抬手一招,空中的万鬼幡迅速缩小,那些鬼魂也如同潮水般退回幡中,旗面重新折叠,落回他手中。

他将幡旗收好,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乌云散去,雷声停歇,天空重新放晴,阳光洒在满地的尸体上,显得格外诡异。

众人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再看看一脸平静的阿赞林,一时间竟没人敢说话。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身上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也藏着令人胆寒的力量。

洛青衣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看向阿赞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复杂。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来自“异世”的恩公,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神秘莫测。

“走!马上离开这里!”老炮扫视着满地尸体,眉头紧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鬼知道还有没有追兵!”

众人不敢耽搁,赶紧各自找了匹战马翻身上去。

马教授、老谢和几个学生这辈子别说骑马,连马都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过,笨拙地爬上马背,刚坐稳就差点滑下来,只能死死抓住缰绳,脸色发白。

“别管会不会骑了,抓紧了!”老炮在后面低喝一声,自己率先催马跟上洛青衣。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姿势难看,逃命要紧万一漠北那边还有后续人马赶来,凭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招架不住。

“驾!驾!”洛青衣在前面带路,红裙在风中翻飞,白马跑得又快又稳。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众人虽然狼狈,但都跟得上,稍稍松了口气。

后面的人可就没这么轻松了。老谢骑在马上,只觉得屁股被颠得快要散架,每一次马蹄落地,都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松手,只能一边死死攥着缰绳,一边胡乱喊着“驾”,声音都带着哭腔:“这破马……能不能慢点……我的老腰啊……”

马教授也好不到哪去,他抱着相机,生怕颠簸中把宝贝相机摔了,整个人佝偻在马背上,像只受惊的鹌鹑,嘴里不停念叨。

“慢点……慢点……”学生们更是吓得尖叫连连,好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全靠旁边的士兵伸手拉一把。

一群人跌跌撞撞地跟着洛青衣的背影狂奔,战马的嘶鸣、人的惊呼、马蹄踏地的“哒哒”声混在一起,倒也跑出了几分速度。

就在他们跑出几公里,渐渐远离那片尸横遍野的区域时,一公里外的一片茂密草丛中,突然有个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那是个穿着轻便皮甲的汉子,脸上抹着几道黑灰,正好能和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他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弯刀,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漠北国最出色的斥候—路人甲。

路人甲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他躲在草丛里看得一清二楚:那些穿着古怪衣服的人用“会喷火的铁管”杀人,后来那个黑袍人更是祭出一面幡旗,招出无数鬼魂,瞬间团灭了几百骑兵……这场景,哪怕是他这种见惯生死的斥候,也看得心惊肉跳。

他死死盯着渐渐远去的一行人,直到他们的身影变成小黑点,才敢动。

路人甲迅速从草丛里钻出来,动作麻利地翻上一匹藏在暗处的战马,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甩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驾!驾!驾!”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朝着与洛青衣等人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漠北王庭,把刚才看到的一切禀告给大皇子。

那些人的手段太过诡异,绝非普通敌人。这等重要的消息,多耽误一刻,都可能出大岔子。

路人甲伏在马背上,耳边风声呼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而另一边,洛青衣带着众人还在策马疾驰,没人注意到身后那道悄然离去的身影。

“快点!再快点!”路人甲咬着牙,手中的马鞭一下下狠狠抽在马屁股上,战马早已跑得口吐白沫,却依旧被催着往前狂奔。

从清晨到日暮,他几乎没敢停歇,终于在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看到了那片矗立在漠北草原上的王庭。

漠北王庭坐落在草原最丰饶的地带,周围水草丰美,成群的牛羊在帐篷外悠闲地啃着草,远处的牧人甩着鞭子,唱着粗犷的牧歌,看似平静的景象下,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他们穿着厚重的皮甲,手持弯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帐篷之间的要道更是守卫森严。

路人甲策马冲到王庭门口,守门的卫兵一看是他,立刻认出了这是大皇子麾下最得力的斥候,不敢耽搁,赶紧拉开沉重的木门:“是路人甲?快进去!

大皇子正等着消息呢!”

“大皇子在哪?”路人甲翻身下马,动作急得差点摔倒,一把抓住旁边的卫兵问道。

“在主帐议事呢。”卫兵指了指远处那顶最大的金色帐篷,“刚召集了各部落首领,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快带我去!我有紧急军情禀报!”路人甲急声道,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淌。

卫兵不敢怠慢,立刻领着他往主帐走去。沿途的士兵见路人甲神色慌张,又有卫兵带路,都识趣地没有阻拦。

主帐外,几个亲卫正守着门口。路人甲刚要上前,就被拦住了。“稍等,我进去通报。”一个亲卫说着,掀起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大皇子铁木烈正坐在虎皮座椅上,眉头紧锁地跟几个部落首领说着什么,桌上的酒碗已经空了大半。

听到亲卫通报,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进来。”

路人甲连忙掀起帐帘,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长途奔袭的沙哑和急促:“报告大皇子!属下有重要消息禀报!”

“说。”铁木烈端起酒碗,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他以为是抓到洛青衣的好消息,脸上还带着几分期待。

“我们派出去追击大虞女帝的人马……全军覆没了!”路人甲低着头,声音艰涩,“阿达木将军战死,阿达西统领的五百骑兵……也没一个活下来!”

“哐当!”

铁木烈手中的酒碗猛地砸在桌上,酒水泼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戾气瞬间爆发,死死盯着路人甲:“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他几步冲到路人甲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那洛青衣的护卫早就被我们杀得丢盔卸甲,就剩几个残兵,怎么可能反杀我的人?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属下句句属实!”路人甲被勒得喘不过气,却依旧坚持道,“属下亲眼所见!

大虞女帝身边多了一群来历不明的人,他们手里拿着会冒火的铁棍,一按就能喷出东西,杀人于无形!

还有一个黑袍人,祭出一面黑幡,招出无数鬼魂,那五百骑兵……瞬间就被勾走了魂魄,全死了!”

帐内的部落首领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鬼魂?会冒火的铁棍?这是什么邪术?”

“五百骑兵瞬间全灭?就算是大虞的精锐也做不到啊!”

他们都知道铁木烈对大虞女帝的心思,也清楚这次追击的兵力有多强,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竟会是这个结果,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心里像有蚂蚁在爬,又惊又疑。

铁木烈松开手,路人甲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铁木烈盯着他,眼神阴晴不定:“你详细说说,那些人长什么样?那铁棍和黑幡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路人甲不敢耽搁,把自己躲在草丛里看到的一切,从那些人古怪的穿着、老炮等人用枪射击,到阿赞林祭出万鬼幡、鬼魂勾魂的场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细节都没放过。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五百骑兵啊……那可是漠北最精锐的战力之一,竟然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用些闻所未闻的手段瞬间团灭?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离谱!

铁木烈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原本以为洛青衣就是囊中之物,却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群“妖术师”,不仅坏了他的好事,还折损了这么多手下。

“一群只会耍邪术的杂碎!”铁木烈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集结所有部落的骑兵,随我亲征!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妖术厉害,还是我的弯刀锋利!”

帐内的部落首领们对视一眼,虽然心里发怵,但看着铁木烈凶狠的眼神,没人敢反对,纷纷起身应道:“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