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赞林话音刚落的瞬间,“哗啦”一声巨响骤然炸响!书房西侧的落地窗突然毫无征兆地碎裂,钢化玻璃渣如同漫天星雨般飞溅开来,带着锋利的棱角,朝着房间中央的几人扑去。
钱老板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抱头蹲在地上,老谢和乌鸦也迅速侧身躲避,玻璃碎片砸在身上、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几乎是玻璃碎裂的同一刹那,一道肉眼难辨的金色光箭冲破碎玻璃的阻碍,裹挟着凌厉的杀意,如同离弦之箭般直直射向阿赞林的天灵盖!
那正是毛三白祭出的“钟馗阴箭”,箭身上萦绕的金光虽因中途受阻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玄门秘术的凛然正气,势要将阿赞林魂魄俱灭。
但阿赞林早已严阵以待,他目光锐利如鹰,早在玻璃出现裂痕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危险。
只见他腰身一拧,如同狸猫般敏捷地向左侧打滚,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堪堪避开了阴箭的致命一击。
金色光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射中身后的红木书柜,“噗”的一声闷响,坚硬的木柜竟被穿出一个细小的黑洞,木屑纷飞。
不等阴箭调转方向,阿赞林猛地从地上捡起一团暗红色的物件,正是一张沾染着新鲜血迹的姨妈巾!
他毫不犹豫,手臂一扬,将这团令人作呕的东西朝着折返而来的阴箭狠狠丢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房间中央炸开,那带着血污的姨妈巾与金色阴箭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爆发,如同小型炸药引爆,强大的气浪瞬间扩散开来,将地上的玻璃碎片吹得四散飞舞。
钱老板蹲在地上,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金光散去,半空中的姨妈巾与阴箭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一股奇异的气味既有玄门法术消散后的清香,又夹杂着血迹的腥气,令人作呕。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原来蚩魅这几天恰好来了大姨妈,阿赞林早有预料,知道毛三白的玄门法术正统且凌厉,寻常邪物难以抵挡,便提前向蚩魅要了几个带血的姨妈巾。
这玩意虽看着恶心,气味也难以忍受,却是破煞驱邪的“奇物”经血乃是女子至阴之物,蕴含着纯粹的阴寒之气,而玄门法术多属至阳正统,阴阳相克,恰好能克制这类纯阳秘术。
更何况阿赞林修炼的本就是南洋邪术,向来不择手段,只要能克敌制胜,哪怕是再恶心、再诡异的东西,他也能用得得心应手。
这带血的姨妈巾看似荒诞,却是他特意准备的破法利器,专门用来对付毛三白的正统法术。
“大师!您没事吧?”钱老板的助理反应最快,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玻璃碎屑,快步冲过去扶起阿赞林,脸上满是焦急与后怕。
阿赞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抖落几片碎玻璃,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大笑,声音洪亮:“我没事!哈哈哈!这一下,那姓毛的可有的受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的阴箭法被我用至阴之物破了,法术反噬,他自身必定要承受双倍的痛苦!”
果不其然,千里之外的浅水湾别墅天台上
毛三白正双手负背,站在法坛前得意洋洋地俯瞰着夜色中的香港,心中暗忖阿赞林此刻怕是已经魂魄俱裂,死无全尸。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珠溅落在法坛上,染红了那七枚铜钱。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毛三白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眼神中充满了慌乱,“我的阴箭法……竟然被破解了?
这不可能!那可是钟馗真君加持的阴箭,怎么会被一个南洋邪师破掉?”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修炼“钟馗阴箭”多年,从未失手,这法术与自身魂魄相连,一旦被破,反噬之力极大,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尽废。
“不可能……我不信!我绝不相信!”毛三白嘶吼着,眼神变得癫狂,他死死盯着法坛上那滩血迹,试图运转内力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可越是用力,胸口的疼痛就越剧烈,经脉仿佛被撕裂一般。
旁边的赵英伦刚缓过劲来,看到毛三白突然口吐鲜血,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爬过去扶住他:“毛师傅!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毛三白咬着牙,强行压制住体内的翻涌的气血,颤抖着伸出手,抓起旁边一碗早已备好的符水,仰头一饮而尽。
符水的清凉气息顺着喉咙滑下,暂时压制住了经脉的剧痛,他这才缓过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阴鸷与不甘:“好一个降头师……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破我法术……此仇不报,我毛三白誓不为人!”
“毛师傅!毛师傅!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赵英伦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攥着毛师傅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盯着毛师傅苍白如纸的脸色,看着对方嘴角那抹未干的血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毛师傅缓缓抬手,推开赵英伦的手,声音虚弱却还算平稳,只是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老板,我没事……就是我的法术,被那个降头师破解了。”
他顿了顿,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体内的反噬正在肆虐,“受到一些反噬,我调息一下就好了。”
话音未落,他拿起旁边碗里剩下的符水,仰头一饮而尽。符水入喉,带着一股辛辣又晦涩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紧接着,毛师傅不再多言,双腿迅速盘起,五心朝天,双目紧闭,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置于膝上。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尽管脸色依旧难看,但周身却渐渐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试图将体内乱窜的反噬之力梳理归位。
一丝丝黑色的气息从他的毛孔中逸出,又被那层白光死死压制,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既像是烧焦的草木,又带着阴寒之气的怪异味道。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钱老板别墅书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厚重的红木书桌旁,几个人垂手侍立,眼神中带着敬畏与忌惮,小心翼翼地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的阿赞林。
只见阿赞林身着黑色的法袍,裸露的小臂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经咒纹身,此刻正仰头发出一阵狂妄至极的哈哈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金属摩擦般令人不适。
“毛师傅啊毛师傅!你也不过如此!”阿赞林猛地收住笑,眼神阴鸷如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就这?”
他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就这样就受不了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赵英伦的照片,照片上的赵英伦意气风发,可在阿赞林的注视下,却像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照片上赵英伦的脸,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诡异:“既然你没有力量来反击了,那我看,该开始咯。”
话音落下,阿赞林从腰间的皮囊中取出一根小巧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食指上刺了一下。
鲜血立刻涌出,他将指尖凑到照片背后,快速而熟练地画起了复杂的经咒符文。
那些符文扭曲缠绕,像是活物一般,被鲜血浸染后,散发出淡淡的红光。画完符文,阿赞林俯身从脚边的法坛上捧起一个黑褐色的域耶头骨,那头骨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眼窝空洞,仿佛藏着无尽的黑暗,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尸臭与阴煞之气。
他将域耶头骨重重压在照片上,随即闭上双眼,口中开始念诵起晦涩难懂的黑法经咒。
经咒声低沉婉转,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哀嚎。
书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烛火摇曳不定,投射出诡异的影子。
此时,法坛上香炉中的四根黑香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一截截黑色的香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
“乌鸦,继续烧四根黑香插进香炉中。”阿赞林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依旧沉浸在经咒的节奏中。
“好的,师傅。”站在一旁的乌鸦立刻应声,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动作麻利地从旁边的香盒里取出四根黑香。
这些黑香比普通的香要粗上一圈,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点燃时冒出的烟是暗灰色的,缓缓上升,凝聚在书房上空,久久不散。
乌鸦小心翼翼地将黑香插进香炉,不敢有丝毫怠慢。
阿赞林睁开眼,从法坛上拿起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腥臭气息的尸蜡。
他用打火机点燃尸蜡,蜡芯立刻冒出幽绿色的火苗,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只见尸蜡的蜡油一滴滴缓慢地滴落,落在域耶头骨上,发出“滋滋”的轻响,每一滴蜡油落下,都伴随着一道微弱的黑气升起,经咒声也变得愈发诡异刺耳。
他正在施展的,是降头术中极为阴毒厉害的鬼降。
这种黑法一旦施展,中降之人便会陷入无边的幻境,被无穷无尽的孤魂野鬼纠缠索命,尤其是那些曾经被他伤害过的人,会化作最恐怖的模样,日夜不休地折磨他,直到他精神崩溃,气绝身亡。
同一时间,天台上的风忽然变得阴冷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才还在焦急询问毛师傅状况的赵英伦,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惊恐万分,瞳孔放大到极致,死死盯着前方的空气,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滚开!滚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赵英伦突然大喊大叫起来,声音嘶哑凄厉,带着哭腔。
他挥舞着双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身体不断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啊!滚开!有鬼啊!有鬼!好多鬼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牙齿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救我!大师!救我!救我啊!”赵英伦朝着毛师傅打坐的方向伸出手,眼神涣散,脸上满是鼻涕和泪水,模样狼狈不堪。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秘书见状,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立刻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赵英伦。
她试图安抚对方,可下一秒,赵英伦的反应却更加激烈。
在赵英伦的眼中,刚才还温柔体贴的女秘书,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青面獠牙的女鬼。
女鬼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一只眼睛是血红色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獠牙,七窍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衣服上,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女鬼伸出枯瘦如柴、指甲乌黑的手,朝着他的喉咙抓来,嘴里发出“桀桀”的怪笑。
“啊!滚开啊!滚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赵英伦拼命地推开秘书,像是在躲避致命的攻击。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半空中飘着无数形态各异的鬼魂:有的缺胳膊少腿,伤口处血肉模糊;有的肚子被剖开,内脏拖在地上;
有的面色青紫,像是溺水而亡;还有的浑身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些鬼魂都朝着赵英伦围拢过来,伸出干枯的手,想要抓住他,嘴里不停地喊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要掐死你!”“你害死我了!拿命来偿!”
鬼哭狼嚎的声音充斥着赵英伦的耳膜,恐怖的景象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疯狂地尖叫着,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崩溃之中,完全失去了理智。
“啊!滚开!有鬼啊!有鬼!好多鬼啊!”
赵英伦的嘶吼声撕裂了天台的寂静,带着穿透耳膜的绝望,像是被推到了万丈悬崖边。他的身体抖得如同狂风中的枯叶,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疯狂打颤,“咯咯”的声响密集而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要咬碎自己的牙关。
冷汗混合着鼻涕和泪水,在他脸上肆意流淌,冲刷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昂贵的定制西装被揉得皱巴巴的,沾满了尘土,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
他死死闭着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瞟,仿佛那些看不见的恶鬼随时会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救我!大师!救我!救我啊!”
他朝着毛师傅打坐的方向伸出手,五指僵直地抓挠着空气,像是溺水之人在拼命挣扎。
那双眼眸早已没了平日的精明锐利,只剩下一片涣散的浑浊,瞳孔放大到极致,里面盛满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仿佛映出了无数狰狞的鬼影。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哭腔的哀求一遍遍重复,每一声“救我”都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听得人心头发紧。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
秘书曼丽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在发颤。
她虽然不懂什么降头邪术,但看着老板这副疯癫绝望的模样,也知道事情定然非同小可。
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双臂死死扶住摇摇欲坠的赵英伦,冰凉的指尖触到他滚烫又颤抖的身体,更是吓得心头一紧。
“老板……老板,是我啊!我是曼丽,你的秘书曼丽啊!”
曼丽被赵英伦猛地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天台的护栏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但她不敢耽搁,又急忙扑上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伸手想去碰赵英伦的胳膊,试图唤醒他的理智:“这里哪里有鬼啊?
你看看我,是我啊!曼丽!你冷静一点,看看我!”
她的呼喊声还回荡在天台上,正在一旁盘膝调息的毛师傅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紧闭的眸子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刚凝聚起的微弱白光因这骤然睁眼散了大半,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他的胸口随之剧烈起伏了一下,肩膀微微耸动,一股浓烈的腥甜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滚动间,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面前胡言乱语、状若疯癫的赵英伦,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心中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救,还是不救?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若是此刻放弃调息,强行中断梳理体内反噬之力的进程,那么之前耗费的心神和力气便前功尽弃,那些原本被压制的反噬之力很可能会再次暴走,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他经脉中肆意冲撞,到时候他的伤势只会雪上加霜,甚至可能落下终身难以痊愈的病根。
可若是继续调息,放任赵英伦被这阴毒的鬼降折磨,以对方此刻的状态,神智已经濒临崩溃,眼底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刻钟,他就会彻底疯癫,要么自己撞墙而亡,要么被活活吓死,根本撑不到他调息完毕。
毛师傅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一连串念头:人家赵老板当初可是花了大价钱,三顾茅庐才把他请过来坐镇,图的就是一个安稳周全,能挡下那些暗中的邪祟算计。
若是连雇主的性命都保不住,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他毛师傅在这一行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
往后在道上行走,谁还敢相信他的本事?谁还敢找他办事?这一辈子积攒下的面子和信誉,全得砸在这儿!
“罢了!”
他在心中暗喝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终究是信誉和雇主的安危占了上风,他猛地咬牙,心中已有了决断:“先不调息,老板要紧!”
念头既定,毛师傅强撑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胸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他却浑然不顾,朝着惊慌失措的曼丽大喊:“曼丽!
快叫人把老板打晕!我来想办法稳住他!他这是中了最阴毒的鬼降,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出人命的!”
“打、打晕老板?”曼丽愣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毛师傅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她看着赵英伦越来越疯狂的模样,又想起毛师傅刚才说的“出人命”,瞬间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用力点头:“好!好!我这就叫人!”
她慌忙掏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僵硬,好几次才按下通话键,声音因为恐惧和焦急而严重失真,带着明显的哭腔:“阿文!阿武!快!立刻上天台!出事了!老板出事了!快过来!”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两人急促的应答声:“收到!曼丽小姐!马上到!”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楼梯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声响如同敲在众人的心弦上。
两个身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阿文和阿武急匆匆地跑了上来,他们面色凝重,手都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显然做好了应对突发危险的准备。
可当他们看到天台上的混乱景象自家老板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疯狂尖叫,状若疯癫;曼丽小姐脸色惨白,手足无措;而毛师傅则盘膝坐在一旁,嘴角似乎带着血迹,脸色难看至极两人都是一惊,立刻快步上前,齐声问道:“曼丽小姐,毛师傅,老板这是怎么了?”
“快!打晕老板!”毛师傅不等曼丽解释,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但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两个保镖都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快动手!别犹豫!再晚就来不及了!”
阿文和阿武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迟疑神色。阿文皱着眉,语气中带着为难:“毛师傅,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晕老板?
我们是负责保护老板安全的,动手打晕他,这实在不合规矩,也超出了我们的职责范畴啊。”
阿武也跟着点头,眼神中满是纠结:“是啊毛师傅,万一伤到老板,我们实在担待不起。您是不是再想想别的办法?”
“别问了!快啊!”毛师傅急得额角青筋暴起,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他死死盯着两个保镖,声音因为急切而带上了一丝嘶哑的怒吼:“没时间了!再犹豫,老板就真的没救了!”
两个保镖依旧迟疑,脸上写满了挣扎。阿武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问道:“毛师傅,到底出了什么事?老板他……他这是怎么了?”
“老板中了降头!是最阴毒的鬼降!”毛师傅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现在只能暂时打晕他,才能阻止他被鬼降折磨致死!
你们要是还想让老板活着,就赶紧动手!”
“降头?”两个保镖脸色骤变,瞳孔瞬间放大。他们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自然听过降头术的威名,知道这东西阴毒无比,一旦中招,非死即残。
两人顿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脸上的迟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凝重和急切。
“好!”阿文沉声应道,不再犹豫。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还在疯狂挣扎尖叫的赵英伦。
阿武按住赵英伦的肩膀,让他无法动弹,阿文则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右手成刀,快、准、狠地朝着赵英伦的后颈劈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赵英伦的尖叫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软,双眼瞬间闭上,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两个保镖怀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眉头紧紧皱着,即使晕了过去,脸上还残留着难以消散的恐惧。
“快!送医院!”毛师傅喘着粗气,强撑着站起身,双腿因为体内的反噬而微微发颤,“我们一起去,我也受了伤,需要救治。”
“好!”阿文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赵英伦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生怕伤到他。阿武则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毛师傅,关切地问道:“毛师傅,您还好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先送老板去医院!”毛师傅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但语气依旧坚定,“去香港皇家医院,那里的设备和医生都靠谱,先稳住老板的情况再说。”
曼丽在一旁紧紧跟着,不停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我已经让司机在楼下等着了,我们快走吧!”
一行人不再耽搁,阿文抱着赵英伦,阿武搀扶着毛师傅,曼丽紧随其后,急匆匆地朝着天台楼梯口走去。
脚步匆匆,带着几分慌乱,几分急切,朝着香港皇家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