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餐厅里灯火通明,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都是钱老板特意请香港粤菜名厨过来做的,水晶虾饺晶莹剔透,里面的虾肉隐约可见;烧鹅表皮金黄酥脆,油脂顺着瓷盘边缘缓缓流淌;还有清蒸石斑鱼、鲍汁扣鹅掌、蜜汁叉烧……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香气在餐厅里弥漫,勾得人食欲大开。
阿赞林几人围坐在餐桌旁,刚结束一场紧张的斗法,此刻都放开了肚皮。老谢一手拿着一只虾饺,一手夹着块烧鹅,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这香港的粤菜是真地道,比陕西的泡馍精致多了!”
蚩魅捧着一碗艇仔粥,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盯着盘子里的蛋挞,嘴角沾着点粥渍,像只满足的小猫。
乌鸦则相对斯文些,慢慢品尝着清蒸石斑,偶尔举杯和阿赞林碰一下。
“多吃点,多吃点,别客气!”钱老板满面红光,亲自给众人布菜,尤其是对阿赞林,更是热情得不得了,“大师,这道鲍汁扣鹅掌,是后厨炖了六个小时的,您尝尝,补元气!”
他拿起酒瓶,给阿赞林面前的空杯倒满琥珀色的洋酒,笑着说:“这酒是我珍藏的,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得跟大师好好喝几杯。”
阿赞林端起酒杯,和钱老板碰了一下,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叮”的一声后,两人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醇厚,带着淡淡的果香,滑过喉咙时暖意十足。
“还是大师您法力高深。”钱老板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越发真切,“今晚总算帮我出了口恶气!那赵英伦,早就该死了!”
他提起赵英伦,语气里就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从去年拍卖会结束,他就没安生过。
我那工地刚打地基,他就派人来捣乱,今天说环保不达标,明天举报安全隐患,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
后来更过分,直接请了那个姓毛的法师,又是闹鬼又是塌楼,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
老谢啃着排骨,接话道:“可不是嘛,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让他加钱买地皮他不肯,偏要用歪门邪道,现在栽在咱们师傅手里,也是活该!”
“谁说不是呢。”钱老板叹了口气,随即又眉开眼笑,“说不定明天一早就传来消息,那姓赵的已经死在大师的降头术下了!
到时候我这工地就能顺顺利利开工,公司也能缓过劲来。”
他转头看向乌鸦,端起酒杯又敬了一杯:“这里还得多谢乌鸦哥。今晚黑虎堂那伙人来工地闹事,要不是您一个电话,让您东兴的兄弟赶过来镇场子,我这清理废墟的工人都不敢动工。”
乌鸦淡淡一笑,喝了口酒:“小事,举手之劳。在香港的地界上,还没人敢不给我乌鸦面子。”
他这话不是吹牛,当年他在尖沙咀混的时候,黑虎堂的堂主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有乌鸦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钱老板笑得更开心了,又给众人添上酒,“来,咱们再走一个!祝大师旗开得胜,祝咱们合作顺利!”
“干杯!”
众人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窗外夜色正浓,浅水湾的灯火如同繁星般闪烁,而餐厅里却是一片热闹景象,美食的香气、爽朗的笑声、酒杯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暂时冲淡了斗法的紧张,只剩下大仇得报的畅快和对未来的笃定。
工地里灯火如昼,几盏探照灯把废墟照得如同白昼,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粉尘与不安。
挖掘机的轰鸣声、破碎机的撞击声、工人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本是热火朝天的赶工景象,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工头举着大喇叭,嗓子喊得沙哑:“都加把劲!钱老板说了,今晚加班费三倍!天亮前必须把这片废墟清出个轮廓!”
“好嘞!”工人们齐声应和,手里的铁锹、撬棍抡得更欢。
谁不想多赚点钱?三倍工资的诱惑下,连刚才被黑虎堂混混打伤的怨气都散了,只剩下埋头苦干的劲头。
几台挖掘机“轰隆隆”地往前推进,巨大的铲斗一次次扎进废墟,将混凝土块、扭曲的钢筋连同碎砖烂瓦一起铲起,倒进旁边的泥头车。
车斗装满后,泥头车便“哐当哐当”地驶离,留下一道尘土飞扬的轨迹。
突然,最前面那台挖掘机猛地一顿,铲斗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刺啦”一声锐响,火星子顺着铲斗边缘噼里啪啦地溅出来,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咋回事?”挖机师傅心里一紧,赶紧停下机器。他最怕挖到地下光缆或燃气管道,真要是碰坏了,别说工资,怕是得赔个底朝天。
他熄了火,跳下车,抄起手电筒往铲斗挖开的坑里照去。坑不深,也就半米多,底部堆着些碎土和石块。
师傅顺着梯子爬下去,蹲在坑底仔细摸索,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扒开浮土一看是块黑黢黢的木头,表面已经腐朽,边缘还沾着些湿泥。
“嗨,吓我一跳。”师傅松了口气,拍了拍木头,“还以为是光缆,原来是块烂木头。”
他爬回挖掘机,重新启动机器。铲斗再次落下,几铲子下去,把周围的土清得更干净了。
可就在这时,挖机师傅突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像是有人对着他的脖子吹冷气。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唰”地一下全起来了,连汗毛都根根倒竖,心里莫名地发慌。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往坑里看去——这一看,魂差点飞了!
刚才那块“烂木头”,根本不是木头!在探照灯的光线下,那东西露出了全貌:是一口棺材!一口通体漆黑的棺材,棺身被铲斗蹭掉了一块漆,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像是浸透了血的颜色。棺材盖边缘还嵌着些生锈的铁环,上面缠着几缕早已褪色的红绳。
“棺……棺材!”师傅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往坑外爬,“挖到棺材了!工头!工头!不好了!”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所有机器的轰鸣。
整个工地“唰”地一下安静下来,正在干活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手里的工具“哐当”掉在地上也没人管,纷纷循着声音往这边跑。
“啥玩意儿?挖到棺材了?”
“真的假的?这地方以前是坟地?”
“别瞎说,这可是黄金地段,早该平了……”
议论声中,工头挤开人群跑过来,扒着坑边往下看。
当看清那口黑棺材时,他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里的烟卷“啪嗒”掉在地上这棺材不对劲!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不是新鲜血液的腥甜,而是带着血腥味和腐臭的怪味,仔细闻还能分辨出其中混杂着鸡血和黑狗血的气息,直冲脑门,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棺材盖上还贴着几张黄符纸,只是早已破烂不堪,边角卷曲发黑,上面的朱砂符文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
符纸外面缠着一张墨斗网,网线同样朽坏,却依旧死死地勒在棺盖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是啥路数?”一个老工人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挖了一辈子土,见过不少棺材,从没见过贴符又缠墨斗网的……”
没人敢接话。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探照灯的光线都变得昏暗起来。
明明是三月份的香港,不算太冷,可所有人都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冒,冻得骨头缝都疼,额头上却沁出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突然飘了过来。
“呵呵呵……”
那笑声很轻,像是小孩子的笑,又像是老太太的笑,飘忽不定,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却直直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心里发毛。
“谁……谁在笑?”一个年轻工人吓得抓住旁边人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调。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惊恐。
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腿软得像面条,想跑却挪不动步子。
“咚……咚咚……”
突然,坑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是棺材在动!
那口黑棺材像是活了过来,开始微微抖动,幅度越来越大,棺身与坑底的泥土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出来。
贴在棺盖上的破符纸被震得哗哗作响,墨斗网的线头一根根崩断,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几乎要让人窒息。
“跑!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开,工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连工具都顾不上拿,有的甚至吓得直接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工头也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眼睛死死地盯着坑底那口抖动的棺材,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今晚这事儿,绝不是普通的挖到棺材那么简单。
这口棺材里,藏着的恐怕不是死人,而是能索命的恶鬼!
探照灯依旧亮着,却照不透坑底那片越来越浓的阴影。
棺材的抖动越来越剧烈,“呵呵呵”的笑声也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带着冰冷的恶意,将整个工地拖进了无边的恐惧之中。
工头的手指抖得像筛糠,好几次才按准号码,电话一接通,他的声音就劈了叉:“老、老、老板……”牙齿打着颤,话都说不囫囵,“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电话那头的钱老板正对着报表皱眉,闻言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又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捣乱?”
“不、不是……”工头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工、工地……挖出棺材了!”
“什么?!”钱老板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火烫了似的,“你再说一遍?”
“真、真的!那棺材邪乎着呢,上面还贴满破符纸,缠、缠着红网子,看着就发毛……老板,您快来看看吧!”工头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完的。
“知道了!”钱老板“啪”地挂了电话,脸上的从容瞬间碎成渣。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目光扫过餐桌对面的阿赞林,语气里带着急火:“阿赞林师傅,工地又出幺蛾子了,挖出口怪棺材,您得跟我跑一趟。”
阿赞林正用银签挑着最后一块鱼翅,闻言慢悠悠擦了擦指尖,眼皮都没抬:“哦?棺材?”他放下签子,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要看看是什么来头。”说着朝乌鸦扬了扬下巴,“拿家伙。”
乌鸦应声拎过墙角的黑色背包,往肩膀上一放。
助理小王早已把观光车开到门口,引擎嗡嗡地转着。
钱老板一屁股坐进副驾,眉头拧成个疙瘩,双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嘴里念念有词:“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黄金地段,挖出这东西来,传出去谁还敢买?”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这要是砸在手里,我前前后后投的几百亿,不就全打水漂了?”
阿赞林靠在后排,指尖转着枚铜钱,漫不经心地接话:“急什么,说不定是口空棺。”
“空棺也不行啊!”钱老板回头瞪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这年头的人忌讳多,别说见棺材,听见这俩字都得绕着走。我这楼盘还指望下个月开盘呢……”
观光车碾过柏油路,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钱老板的焦虑像车后座的阴影,越拉越长。
乌鸦从后视镜里瞥了眼老板发白的脸,默默把车速提了提他知道,这口突然冒出来的棺材,怕是要让钱老板今晚彻底无眠了。
观光车刚停稳,工头就像见了救星似的扑过来,手里的安全帽都歪到了一边:“老板!您可算来了!您快看那坑底!”
钱老板踩着碎石冲进警戒线,顺着工头指的方向往下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大坑中央卧着口黑沉沉的棺材,棺身爬满暗红色的纹路,像凝固的血。
破破烂烂的黄符纸贴得歪歪扭扭,边角蜷曲发黑,原本用来镇邪的墨斗网早已断成几截,垂在棺盖边缘,在风里有气无力地晃着。
“这……这是啥邪门玩意儿?”钱老板的声音都在发飘,下意识往阿赞林身后缩了缩。
阿赞林往前迈了两步,双眼紧锁那口棺材,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刚要开口,突然低喝一声:“不好!”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棺材底部突然渗出暗红的液体,起初像断线的血珠,眨眼间就汇成细流,顺着棺身沟壑往外淌。
那液体触到泥土的瞬间,“滋啦”一声冒起白烟,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萎,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黑红色,像一张蔓延的鬼爪。
“是血!”有工人失声尖叫,“棺材在流血!”
“绝世凶棺!”阿赞林脸色骤变,猛地转身挥手,“所有人退后!快散开!这邪气沾不得,碰一下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家宅不宁!”
工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踮脚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往后涌,推搡着撞到一起,工具掉了一地。
但好奇心又像钩子似的勾着他们,一个个缩在远处探头探脑,眼睛瞪得溜圆。
阿赞林根本没心思管他们,急声对钱老板吼道:“快!让人搬汽油和荔枝柴来!越多越好!这棺材上的符纸撑不了一刻钟,等邪物破棺而出,整个工地都得遭殃!”
钱老板哪敢耽搁,对着对讲机嘶吼:“小王!立刻调一卡车荔枝柴!两吨汽油!不,三吨!五分钟内必须到!不然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对讲机那头的小王连滚带爬地应着。钱老板的身家摆在那儿,调动这些东西比翻手掌还快。
果然,不到十分钟,一辆重型卡车就“嘎吱”停在坑边,车厢里堆满了干透的荔枝柴,另一个油罐车紧随其后,粗大的输油管正对着大坑。
“倒!”钱老板一声令下。
汽油“哗哗”地泼在棺材上,顺着血痕渗进缝隙,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鼻的气味。阿赞林指挥着工人把荔枝柴堆在棺材周围,像给棺材搭了个柴塔。
“点火!”
随着一声脆响,打火机的火苗窜起,刚触到浸透汽油的柴堆,“轰”的一声巨响,冲天火光猛地炸开!
橘红色的火焰舔着夜空,把周围的人脸映得忽明忽暗。
荔枝柴烧得噼啪作响,冒出带着异香的浓烟,与棺材里散出的黑气绞在一起,在半空翻腾成一团。
“起开!”阿赞林推开身边的人,在坑边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双目紧闭。他嘴里念起晦涩的咒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火光的力量,每一个音节都像小锤,敲在众人紧绷的心上。
火光中,那口凶棺在烈焰里扭曲变形,偶尔传来“砰砰”的撞击声,像是里面的东西在疯狂挣扎。
有胆小的工人吓得捂住耳朵,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火苗最旺的时候,隐约能看到棺盖被顶起一道缝,一只青黑色的手爪从里面伸了出来,刚碰到火苗就发出凄厉的尖叫,缩了回去。
“嗡嗡嗡”阿赞林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他的咒语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住那团不断扭动的黑气。
钱老板站在远处,手心全是冷汗。他看着火光中阿赞林稳如磐石的身影,又看看那口在烈火中逐渐焦黑的棺材,心脏“咚咚”狂跳,仿佛要撞碎肋骨
钱老板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望着天边的朝霞,突然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就在众人松气的瞬间,坑底那堆焦黑的灰烬里突然传出一阵诡异的哀嚎那声音尖细又嘶哑,像是无数只猫在同时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怎么回事?”钱老板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腿肚子直打颤。
话音未落,天边毫无征兆地滚来一朵墨黑的乌云,像被人硬生生泼在蓝天上的墨汁,瞬间遮住了刚露头的朝阳。“轰隆”一声炸雷劈在半空,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转眼就成了倾盆暴雨。
“糟了!”阿赞林猛地起身,望着坑底雨水“哗哗”浇在余烬上,白烟“滋滋”冒起,原本熊熊的火焰眨眼间就被浇灭,只留下湿漉漉的黑炭和未燃尽的木柴。
“咔擦!”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云层,直直劈向坑底!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大地都在摇晃。
“砰!”
一声巨响从坑底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等众人勉强睁开眼,只见坑底的棺材已经被雷劈得四分五裂,碎木片混着黑血溅得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一声清晰的“喵—”从坑底响起。
那声音不像普通猫叫,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尖得能穿透雨幕。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从棺材碎片里窜了出来那东西半人半猫,身子像人一样直立,却长着毛茸茸的猫耳和一条粗壮的尾巴,爪子尖利如刀,眼睛在雨里泛着幽绿的光,嘴角还滴着涎水。
“九命猫妖!”阿赞林脸色瞬间惨白,失声大喊,“大家快跑!”
可已经晚了。那猫妖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锁定了吓得瘫在地上的钱老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后腿一蹬,带着腥风就朝他扑了过去!
“啊!”钱老板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腿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在雨里弥漫开来。
他想躲,可双腿像被钉在了地上,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布满倒刺的爪子在眼前放大。
“猫妖!休得放肆!”阿赞林怒吼一声,情急之下从怀里掏出三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只见他指尖用力,三根钉子带着破空声朝猫妖飞射而去!
猫妖眼看就要得手,听见风声猛地转头,幽绿的眼睛狠狠盯住阿赞林,被打断的怒火让它发出一声更凄厉的尖叫。
它竟硬生生扭身避开棺材钉,尾巴一甩,改变方向,带着更凶的戾气朝阿赞林扑了过来!
那爪子离阿赞林的脸只有半尺远,锋利的尖甲上还沾着黑血,闪着寒光,只要再近一寸,就能把他的脸抓得稀烂。
乌鸦在旁边急得目眦欲裂,想冲上去却被雨幕挡住了脚步。
千钧一发之际,阿赞林猛地矮身,左手撑地,右腿狠狠扫向猫妖的后腿!
猫妖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阿赞林趁机翻滚躲开,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冷汗,刚想起身,就见猫妖已经转过身,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四肢着地,像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盯着他。
雨越下越大,坑底的积水混着黑血漫了上来,碎木片在水里漂浮。
闪电一次次照亮猫妖狰狞的脸,也照亮了众人惊恐的表情这场雨,哪是什么天灾,分明是这猫妖引来的邪祟!
“快去找糯米和黑狗血!”阿赞林一边死死盯着猫妖,一边对身后大喊,声音在雷鸣中几乎被淹没,“快!”
可谁还敢动?工人们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躲在卡车底下,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钱老板还瘫在原地,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吓傻了。
猫妖见没人敢上前,再次发出一声尖叫,四肢猛地发力,又一次朝阿赞林扑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爪子直取阿赞林的胸口,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阿赞林瞳孔骤缩,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灭魔刀,他迎着猫妖的利爪,不退反进,看准时机,狠狠将灭魔刀刺向猫妖的腹部!
“嗷!”
猫妖吃痛,发出一声震耳的惨叫,爪子狠狠拍在阿赞林的胳膊上。
“嗤啦”一声,阿赞林的袖子被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冒了出来,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但他没松手,反而用力将短刀又捅深了几分。
猫妖疯狂挣扎,尾巴像鞭子一样抽在阿赞林背上,打得他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血。
“乌鸦!动手!”阿赞林咬着牙喊道。
一直伺机而动的乌鸦立刻反应过来,抓起身边灭魔刀,瞅准时机猛地朝猫妖的眼睛刺去!
“喵!”
猫妖被前后夹击,吃痛之下猛地炸开,竟瞬间分出三个影子,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阿赞林心里一沉,这妖物果然修出了九尾的雏形,难怪如此难缠!
钱老板瘫在地上,看着那片混战,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这辈子赚了无数钱,见过无数场面,却从没像今天这样,离死亡这么近。
“嗤”刀锋划破空气,却只在猫妖背上留下一道浅痕,渗出血珠又瞬间愈合。
猫妖猛地回头,幽绿的瞳孔死死盯住乌鸦,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一爪带着腥风拍来。
乌鸦反应极快,横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刀身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
“就这点能耐?”猫妖的声音尖细如刮玻璃,带着嘲弄。它突然加速,利爪直取乌鸦面门,指甲泛着青黑色的毒光。
乌鸦瞳孔骤缩,狼狈地就地一滚,躲开时耳边掠过一阵风,头皮被扫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孽畜!”阿赞林趁机从怀中掏出捆尸索那绳子浸过尸油。他瞅准空隙,猛地将绳索甩向猫妖脖颈,手腕用力一收。
捆尸索瞬间绷紧,却在触到猫妖皮肤的刹那“滋滋”冒起黑烟,符文迅速变黑、卷曲,没等阿赞林再用力,“啪”的一声脆响,绳索竟直接碳化断裂!
“怎么可能?”阿赞林攥着半截断绳,脸色煞白。这捆尸索曾制服过不少邪祟,今日竟连片刻都撑不住。
此时蚩魅指尖弹出数只指甲盖大的蛊虫,通体暗红,落地后迅速爬到猫妖腿上,张口便咬。
可猫妖只是抖了抖腿,那些蛊虫就像被无形的力场碾碎,化作一滩黑汁。
“这种小玩意儿,也配当武器?”猫妖嗤笑一声,尾巴如钢鞭般抽向蚩魅,逼得她连连后退。
战场彻底陷入混乱。猫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时而扑向乌鸦,时而袭向阿赞林,利爪每次落下都带起一阵腥风。
阿赞林举着灭魔刀勉强格挡,手臂、后背已添了数道深痕,血浸透衣袖,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与雨水混在一起。
乌鸦刚站稳又被猫妖逼得翻滚躲闪,刀身磕碰着地面火花四溅,却连猫妖的毛都没再伤到一根。
蚩魅的蛊虫一波接一波放出,却全成了徒劳,只能绕到侧面干扰,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攻击。
三人背靠背围成一圈,呼吸急促,伤口在雨水里疼得钻心。
猫妖在他们周围游走,像戏耍猎物般绕圈,偶尔突然发起突袭,逼得他们手忙脚乱,脸上的狞笑在闪电下格外狰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乌鸦喘着粗气,声音发颤,“它速度太快,防御也邪门,我们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