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喵喵喵!”
猫妖的叫声越发尖利,像是在宣泄被缠斗的怒意,每一声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听得人耳膜发疼。
它弓着身子,长尾在身后快速摆动,幽绿的瞳孔死死锁定阿赞林,爪尖滴落的涎水在雨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就在这时,阿赞林突然扬手,将手中的灭魔刀朝着猫妖脑袋掷了过去!刀身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取猫妖面门。
“孽畜受死!”
几乎在同时,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布包,猛地扯开里面竟飞出一只巴掌大的蝙蝠,翅膀展开的瞬间,周身涌起一股黑气,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转眼就变成了半人高的巨型蝙蝠精!
那蝙蝠精獠牙外露,翅膀上布满褶皱,眼睛是浑浊的血红色,显然是被阿赞林以特殊术法豢养的邪物。
“吱!”蝙蝠精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振翅朝着猫妖扑了过去,带起的狂风卷得雨丝乱舞。
猫妖反应极快,头一偏躲开灭魔刀,刀身“当啷”一声插进旁边的泥地里。
它看着扑来的蝙蝠精,浑身的毛发“唰”地竖了起来,像炸了毛的野猫,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显然,这蝙蝠精身上的阴邪气息让它感到了忌惮,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对头。
“找死!”猫妖尖啸一声,不退反进,迎着蝙蝠精就冲了上去,锋利的爪子带着寒光,直取蝙蝠精的翅膀。
那翅膀是蝙蝠精的弱点,一旦被抓烂,便再难飞行。
蝙蝠精却异常灵活,翅膀一振猛地拔高,险之又险地避开猫爪,同时张口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液。
毒液在雨里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刺鼻的腥臭,眼看就要泼到猫妖身上。
“喵!”猫妖身形一闪,像道黑色的闪电,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躲开,毒液砸在地上,“滋滋”腐蚀出几个小坑,冒出阵阵白烟。
一妖一精在空中你来我往,瞬间陷入僵局。
蝙蝠精不断振翅盘旋,时而俯冲用獠牙撕咬,时而喷出毒液封锁退路;猫妖则仗着速度极快,在地上、空中辗转腾挪,爪尖每次划过都带起一道残影,好几次都差点抓到蝙蝠精的翅膀,却总被对方仗着飞行优势躲开。
两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寻找着破绽。猫妖的眼睛在雨里亮得吓人,喉咙里的低吼从未停过。
蝙蝠精则展开翅膀悬在半空,血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定猫妖,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显然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旁边的阿赞林几人趁机喘了口气,看着空中缠斗的两者,脸上都带着凝重。
这蝙蝠精是阿赞林压箱底的手段之一,凶猛异常,没想到这猫妖竟能与之周旋许久,足见其凶性有多强。
“这俩玩意儿,到底谁能赢?”老谢躲在卡车后面,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低声问。
乌鸦紧握着手中的备用短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战场:“不知道,但不管谁赢,咱们都得做好准备。”
“吱!”
蝙蝠精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双翼猛地一振,带起一股狂风,吹得周围的工人东倒西歪,连探照灯的光柱都被搅得晃动起来。它像一枚黑色的炮弹,裹挟着腥风,朝着猫妖直扑而去,巨大的翅膀扇得地面水花四溅。
猫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显然被这不要命的架势激怒了。
它后腿猛地蹬地,坚硬的水泥地面竟被踏出两个浅坑,借着这股力道,整个身体像弹簧般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对着蝙蝠精展开的翅膀狠狠抓去!
“嗤啦!”
锋利的指甲如同钢刀,瞬间在蝙蝠精的翅膀上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雨地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蝙蝠精吃痛,翅膀一歪,瞬间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带着猫妖一起摔向地面,“砰”的一声砸在泥泞中,激起一片黑红色的水花。
两者瞬间扭打在一起。蝙蝠精张开满是獠牙的嘴,疯狂地对着猫妖身上喷洒毒液,墨绿色的毒液溅在猫妖毛茸茸的皮肤上,立刻冒出阵阵黑烟,发出烤肉般的焦糊味。
“喵喵喵!”猫妖疼得厉声尖叫,浑身的毛发都被毒液灼得卷曲起来,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肤。
它彻底被激怒了,不顾身上的灼痛,猛地低头,锋利的牙齿狠狠咬在蝙蝠精的脖颈上,死死不肯松口。
“吱!”蝙蝠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鸣,脖颈处的伤口涌出大量血液,挣扎的力度渐渐变弱,但它的翅膀依旧死死缠住猫妖的身体,显然是要同归于尽。
就在这一妖一精缠斗不休、难解难分之际,阿赞林眼中精光一闪,对着乌鸦大吼一声:“一起上!”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阿赞林手中紧握灭魔刀,刀身因灌注了力量而泛着淡淡的红光;乌鸦则从侧面迂回,手中的刀斜指地面,目光死死锁定猫妖的后心。
此时的猫妖正被蝙蝠精缠住,根本无暇他顾。
阿赞林瞅准时机,纵身跃起,手中的灭魔刀带着破空的锐响,对着猫妖的心脏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刀刃没柄而入,带出一股黑红色的血液。猫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痛苦。
几乎在同时,乌鸦也已冲到近前,手腕翻转,灭魔刀精准地刺入猫妖的肺部。
两把刀一左一右,彻底锁住了猫妖的要害。
“喵!!!”
猫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愤怒和不甘。
它想挣扎,可蝙蝠精的翅膀像铁索般缠得死死的,加上两把灭魔刀钉穿了要害,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四肢抽搐着,幽绿的瞳孔渐渐涣散。
蝙蝠精也耗尽身上的力气,它松开嘴,脖颈处的伤口汩汩冒血,血红色的眼睛看了阿赞林一眼,便彻底失去了光泽,庞大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赞林和乌鸦拔出刀,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
猫妖躺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黑红色的血液在雨水中蔓延开来,与蝙蝠精的墨绿色血液混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周围的工人早已看呆了,直到这时才敢慢慢探出头,看着地上渐渐不动的猫妖,还有那具庞大的蝙蝠精尸体,谁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雨还在下,却仿佛小了些。雷声渐渐远去,只有雨水敲打地面的声音,还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
阿赞林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看着地上的猫妖尸体,脸上没有丝毫轻松这九命猫妖如此难缠,背后恐怕还有更棘手的东西在等着他们。但至少此刻,这场恶斗,他们赢了。
“死了吗?”一个工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猫妖,“看这样子,应该是死透了吧?”
地上淌着一大滩墨绿色的血液,像打翻的颜料,在雨水中晕开,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那猫妖四肢摊开,脖颈歪向一边,幽绿的眼睛紧闭着,再也没了之前的凶戾。
受伤的蝙蝠精已经缩回巴掌大小,扑棱着残破的翅膀飞回阿赞林怀里,钻进他衣襟里修养去了。
工人们壮着胆子围上来,你推我搡地凑到近前。有个胆大的拿起铁锹,小心翼翼地捅了捅猫妖的身体硬邦邦的,没半点反应。
“真死了!”有人低呼一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呼……可算完事了,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可不是嘛,你看这脑袋,又像人又像猫,手脚上的爪子比刀还利,刚才差点把我魂吓飞了。”
另一个工人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打量着猫妖的尸体,“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这种怪物。”
钱老板也被助理扶着凑过来,胖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的冷汗。
他眯着眼打量着猫妖,啧啧称奇:“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我活了快五十年,还是头回见猫能成妖……”他转头看向阿赞林,脸上堆起感激的笑,“多亏了大师出手,不然我这条老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唰!”
那本已闭目的猫妖突然睁开眼睛!幽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凶光,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身体像弹簧般猛地弹起,带着最后一丝力气,利爪直取钱老板的面门!
“钱老板小心!”
阿赞林的吼声和动作几乎同步,他想也没想,一脚狠狠踹在钱老板那肥硕的屁股上。
钱老板“哎哟”一声,像个皮球似的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虽然摔得七荤八素,却恰好躲过了猫妖这致命一抓。
“好狡猾的猫妖!居然装死!”阿赞林怒喝一声,手中瞬间多出三根棺材钉,指尖发力,朝着猫妖的眼睛狠狠刺去!
猫妖见状,利爪猛地变向,放弃钱老板,转而抓向阿赞林的脑袋,指甲上还沾着墨绿色的血液,带着剧毒的腥气。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乌鸦猛地抄起身边一个工人丢下的铁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猫妖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铁锹柄竟被生生砸断!断口处还带着木屑,而猫妖的脑袋只是晃了晃,皮毛下隐隐露出青黑色的头骨,居然毫发无损!
“我操!这脑袋也太硬了吧!”乌鸦握着半截铁锹柄,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围的工人更是吓得连连后退——连铁锹都砸不断它的脑袋,这妖物到底是什么做的?
猫妖被这一下激怒了,放弃阿赞林,转而嘶吼着扑向乌鸦,利爪带着风声,直取他的咽喉。
乌鸦反应极快,顺势倒地一滚,躲开时后背还是被划到,衣服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
阿赞林趁这间隙,再次将棺材钉掷出!这一次,他瞄准的是猫妖刚才被灭魔刀刺穿的胸口伤口。
“噗!”
三根棺材钉精准地扎进伤口,深深嵌入猫妖体内。
“喵!”
猫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墨绿色的血液喷涌得更凶了。
它的眼睛死死盯着阿赞林,充满了怨毒,却再也没力气发起攻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这一次,四肢彻底不再动弹,眼睛也缓缓闭上,彻底没了声息。
阿赞林喘着粗气,盯着猫妖的尸体看了半晌,又捡起地上的半截铁锹柄,走上前对着猫妖的脑袋狠狠砸了几下—直到确认它真的没了动静,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次……是真死了。”
钱老板从泥地里爬起来,捂着摔疼的屁股,看着地上彻底不动的猫妖,腿一软又差点坐下去。
助理赶紧扶住他,他却摆了摆手,看着阿赞林的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敬畏。
雨渐渐停了。工地上一片狼藉,猫妖的尸体躺在血泊中,旁边是断裂的铁锹和散落的武器。
众人看着这满地疮痍,谁都没说话,只觉得这场噩梦般的经历,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
众人还没从猫妖的惊魂中缓过神,脸上的冷汗刚被雨水冲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味突然毫无征兆地飘了过来,像是腐烂了半个月的死猪肉混着臭水沟的馊味,直冲脑门。
“什么味儿啊这是?”一个工人捂着鼻子干呕起来,脸色憋得通红,“比刚才那猫妖的血还臭!”
其他人也纷纷捂住口鼻,眉头皱成一团。阿赞林的脸色却在这股臭味出现的瞬间彻底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大坑,目光死死盯住那口被劈碎的黑棺材残骸刚才只顾着对付猫妖,竟没注意到,棺材底下的泥土似乎在微微蠕动,还渗出了暗红色的黏液。
“不对劲……”阿赞林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仔细打量着整个工地的布局,探照灯的光线扫过坑边的土坡、远处的塔吊、甚至地下渗出的水迹,越看心越沉,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像是有冰水顺着脊椎往下淌。
“钱老板!快跑!”阿赞林突然嘶吼一声,声音里的惊恐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钱老板正躲在挖掘机后面探头探脑,闻言顿时头皮发麻,腿肚子都软了:“大、大师,咋了?
为啥要跑啊?”他虽满肚子疑惑,却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往挖掘机驾驶室里钻,只敢留个脑袋在外头张望。
阿赞林根本没时间解释,对着还没散去的工人厉声大吼:“不想死的赶紧滚!跑得越远越好!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话如同惊雷,刚才还在好奇围观的工人瞬间炸了锅,“轰”的一声四散奔逃,连落在地上的工具都顾不上捡,有的甚至踩着同伴的脚往外冲,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大师!到底出啥事了啊?”钱老板扒着驾驶室的窗户,声音抖得不成调,裤裆里又一阵温热这次是真吓尿了,连味道都顾不上闻。
阿赞林的脸色白得像纸,他死死盯着大坑里不断渗出的暗红色黏液,那黏液里混杂着碎骨和毛发,散发出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比刚才猫妖的血还要刺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音:“钱老板,听我一句劝,这地皮你别要了,这项目赶紧停了!不然……你全家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啥?!”钱老板如遭雷击,差点从驾驶室里栽出来,“大、大师,您这话啥意思啊?
好好的地皮,咋就不能要了?我可是砸了一百多亿啊!”
阿赞林指着大坑,语气凝重得像压了块石头:“你自己看!
这土是黑红色的,渗出来的水带着腥气,还有这尸臭味……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地皮,是养尸地!”
“养尸地?”钱老板懵了,脸上写满了茫然,“那是啥玩意儿?我听不懂啊!”
“养尸地就是……”阿赞林咬着牙,艰难地解释,“是能让死人不腐、甚至化煞为妖的凶地!
这种地方的土是阴土,水是尸水,埋在这儿的尸体不仅不会烂,还会吸收地脉里的阴煞之气,变成厉害的邪物!
刚才那猫妖,根本不是偶然出现的,是这养尸地养出来的邪物之一!”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恐惧:“赵英伦为啥跟你抢?他肯定早就知道这地方不对劲!说不定……他就是故意让你拍下这块地,等着看你家破人亡!”
这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钱老板的心里。他看着大坑里不断冒泡的黏液,又想起刚才那凶戾的猫妖,还有那口流血的棺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骨头都在打颤。
“那、那现在咋办啊?”钱老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投的钱……我这公司……”
阿赞林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大坑。他能感觉到,那股强悍的气息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苏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凶煞之气。
突然,大坑中央的泥土猛地鼓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阿赞林瞳孔骤缩,拉着旁边的乌鸦就往后退:“快!再退远点!”
钱老板也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把挖掘机往后倒,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鼓起的土包,心脏“咚咚”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养尸地……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他终于明白,自己拍下的哪里是什么黄金地皮,根本是一块能吞噬一切的凶煞之地!
而那地下正在苏醒的东西,恐怕比刚才的九命猫妖,要可怕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