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在九阳焚天阵中缠斗起来,金红色的剑光与暗红色的阴煞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英九的剑法灵动飘逸,带着阳刚之气,招招直指庄强的要害,却又留有余地;而庄强的剑法阴狠诡异,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招招致命。
“师父,您难道忘了,当年您是怎么教我剑法的吗?”林英九一边抵挡着庄强的攻击,一边试图唤醒他,“您说,剑者,心之刃也,当心存善念,替天行道,而不是为了一己私念,滥杀无辜!”
“善念?替天行道?”庄强嘶吼着,桃木剑刺向林英九的胸口,“当年若不是我心存善念,怎么会被毛小方那老东西抓住把柄?
若不是我替天行道,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倩倩死去?善念能换来什么?换来的只有分离,换来的只有痛苦!”
桃木剑刺向林英九的胸口,林英九侧身躲过,七星剑顺势削向庄强的手腕。
庄强连忙后退,手腕还是被剑光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看着手腕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怨毒:“林英九,你真的要对师父下死手?”
“弟子不敢,但弟子不能让您再错下去!”林英九手中的七星剑微微颤抖,“师父,回头吧,弟子愿意陪您回天道派,向掌门求情,求掌门师伯饶您一命,让您闭门思过。”
“求情?毛小方那老东西当年将我逐出师门,怎么可能饶我?”庄强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悲凉,“林英九,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破了我的阴煞,却破不了我的执念!今日,我便用我的性命,为倩倩铺就还魂之路!”
林英九与庄强隔着丈许距离对峙,两人手中的桃木剑剑身泛着淡淡的莹光,剑刃上还沾着未干的泥土与细碎的木屑,那是方才交锋时劈砍在木桩上留下的痕迹。
汗水顺着两人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衣襟,胸口都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目光在空中相撞,迸发出针尖对麦芒的锐利。
“孽徒!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庄强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颤抖。
他手中的桃木剑猛地一挺,剑尖直指林英九的面门,剑身因主人的暴怒而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老子教你道术,引你入玄门,传你驱邪避煞的法门,到头来,你就是用这些来对付自己的师傅吗?
逆徒!简直就是逆徒!”他的脸色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神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像是要将眼前的徒弟生吞活剥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唾沫星子随着咆哮溅落在身前的尘土里。
林英九握着桃木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师傅,眼中满是痛心与无奈。“师傅,你还是放下屠刀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坚定,“倩倩姑娘的死已是定数,强行养尸复活,本就违背天道轮回,更会伤及无辜性命,这岂是正道所为?
你随我一起回天道派,向掌门师伯求求情,师伯他并非不讲道理之人,看在同门一场的情分上,定会从轻发落。”
“闭嘴!”庄强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怨毒,“逆徒!休要在我面前提毛小方那个虚伪小人!
当年天道派掌门之位,本就该是我的!若不是他用些卑劣手段蛊惑师傅,暗中笼络人心,那掌门之位怎会落入他手?我不服!
我绝不甘心!”他的情绪愈发激动,手中的桃木剑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尘土飞扬,“不就是养尸复活倩倩吗?
这能有什么事?那些凡人性命卑贱,能为倩倩的复活略尽绵力,那是他们的荣幸!你竟敢帮着外人来阻挠我,简直是瞎了眼!”
林英九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渐渐熄灭,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悲凉的神色。“师傅,既然你依旧执迷不悟,那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转,手中的桃木剑瞬间调转方向,剑尖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庄强直刺而去。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多年来师傅悉心教导的道术,如今却成了对抗师傅的利器,其中的滋味,唯有他自己知晓。
庄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哼一声:“来得好!”他手腕急翻,桃木剑横挡胸前,“铛”的一声脆响,两柄桃木剑剧烈相撞,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发麻,各自后退了半步。
“哈哈哈哈!”庄强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嘲讽,“逆徒!你的法术都是我教的,如今竟敢用我教的东西来对付我,真是养虎为患!
不帮我也就罢了,还帮着毛小方那个伪君子来对付我,你简直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笑声未落,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桃木剑带着破风之声,朝着林英九的周身要害攻去,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林英九不敢怠慢,凝神应对,手中的桃木剑舞动如风,格挡、反击、闪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
“看招!五雷掌!”
庄强癫狂的嘶吼陡然拔高,原本就扭曲的面容因运力而愈发狰狞,双眼赤红如血,鬓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他踏前一步,左脚猛地蹬地,震得脚下碎石飞溅,右手掌心骤然泛起刺目的雷光,蓝紫色的电蛇在指缝间游走窜动,伴随着“滋滋”的锐响,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修为,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毫无保留地朝着林英九轰去,疯癫之中更藏着不容置喙的杀意。
林英九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他深知五雷掌的霸道威力,那是师傅压箱底的绝学,当年传授时便言明此掌法专攻要害,中者非死即伤。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腰身急拧,足尖点地便要向后急退,桃木剑在身前划出一道残影,试图格挡些许威势。
可庄强毕竟是他授业恩师,浸淫道术数十载,无论是修为底蕴还是出招速度,都远在林英九之上,所谓“姜还是老的辣”,此刻便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英九的退势终究慢了半拍,那道裹挟着雷光的掌风已然近在咫尺,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皮肤都泛起一阵刺痛。
他只觉后背一股巨力轰然袭来,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噗嗤”一口殷红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身前的尘土里,开出一朵朵凄厉的血花。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喉头腥甜翻涌,握着桃木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师傅……你为什么还要这般顽固不化?”林英九捂着剧痛的后背,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不甘的质问,眼中满是痛楚与失望,“倩倩她已经死了,阴阳相隔本是天道常理,你强行养尸害人,逆天改命只为让她复活,这般所作所为,早已背离正道,就算真能成功,那也不是当初的倩倩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咳了两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你若继续执迷不悟,地府阴司定然不会放过你,到时候堕入无间地狱,万劫不复,悔之晚矣!”
“住口!逆徒!”庄强眼中凶光更盛,一步踏出便逼近林英九身前,掌间雷光尚未完全消散,“老子做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自有我的决断,倩倩必须活过来,谁也拦不住!”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毫无半分师徒情分,“今日我便清理门户,废了你的道术,让你再也不能帮着外人来阻挠我,从今往后,你休想再说是我庄强的徒弟!”
话音未落,庄强右手一翻,掌心再次凝聚起磅礴的真气,这一次的气息比五雷掌更为阴鸷,目标直指林英九的丹田,那是修道者根基所在,一旦被这一掌击中,丹田破碎,毕生修为便会化为乌有,再也无法动用半分道术。
掌风呼啸而至,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眼看便要落在林英九身上。
林英九心头一凛,生死关头,他脑中一片清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猛地矮身,左臂撑地,借着惯性向侧方连续翻滚,动作迅捷如狸猫,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庄强的掌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轰在身后的水泥柱上,“轰隆”一声巨响,厚实的水泥柱竟被打出一个碗口大的深坑,碎石簌簌而下。
林英九翻滚数丈后猛地起身,桃木剑横在身前,虽然气息紊乱,嘴角挂血,但眼神依旧坚定,死死盯着庄强,做好了继续应战的准备。
庄强的嘶吼声在九龙湾工地的上空癫狂回荡,已然走火入魔的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青筋暴起,散乱的头发根根倒竖,像是被雷霆之力浸染过一般。
他手中的五雷掌毫无章法却威力无穷,蓝紫色的雷光在掌心不断凝聚、炸开,一道道掌风裹挟着碎石与尘土,朝着林英九疯狂轰去,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显然是铁了心要将这个“逆徒”置之死地。
“你们谁敢拦我!谁都要死!”庄强一边狂攻,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疯狂,“逆徒!我今日便杀了你!
杀了你之后,我就回天道派,把毛小方那个伪君子、雷罡那个老东西一起碎尸万段!掌门的位置本就该是我的!
是我的!”他的嘶吼声中夹杂着浓重的喘息与怨毒,每一次出掌都愈发狠辣,雷光闪烁间,周遭的空气都被撕裂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地面被掌风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谁敢拦我!谁不让我当掌门,我就杀谁!”庄强的眼神愈发猩红,理智早已被权力的欲望与复活倩倩的执念吞噬,此刻的他,只剩下纯粹的疯狂与杀戮之心。
五雷掌的威力一波强过一波,雷光几乎将整个工地都映照得忽明忽暗,密集的掌风形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林英九死死笼罩其中。
林英九本就被之前的五雷掌震伤了内腑,此刻面对师傅毫无保留的疯狂攻击,只能勉强支撑。
他嘴角的血迹不断增多,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握着桃木剑的手早已酸软无力,只能放弃反击,全力躲避。
他身形踉跄,连续向着侧方、后方翻滚,动作急促却略显狼狈,身上的道袍被碎石划破数道口子,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却依旧不敢有半分停歇。
他深知,只要被这癫狂状态下的师傅击中一掌,必然是筋脉尽断、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庄强的攻击实在太过密集,雷光如影随形,掌风无处不在,林英九的躲避空间被不断压缩,脚下的碎石与松软的泥土让他的动作愈发迟滞。
就在他再一次侧身翻滚,试图避开一道迎面而来的雷光掌时,脚下突然一空!
原来他慌不择路间,竟退到了工地中央那个尚未填埋的大土坑边缘。
这土坑足有丈许深,坑壁陡峭,底部堆积着厚厚的淤泥与碎石。
林英九心中暗叫不好,身体已然失去平衡,带着一声惊呼,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土坑之中坠去。
“噗通”一声闷响,他重重地摔在坑底的淤泥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泥花,胸口的伤势因这剧烈的撞击再次加重,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淤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觉得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坑边的庄强见状,停下了攻击,低头看着坑底狼狈不堪的林英九,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疯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令人不寒而栗。“逆徒!
没想到吧?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他双手叉腰,仰头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得逞的快意,“真是天助我也!
正好我坑都不用挖了,你就乖乖地死在这土坑里,化作一抔黄土,永远别想再阻挠我!”他说着,抬脚踢起几块碎石,朝着坑底的林英九砸去,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刺目的金光骤然从庄强背后迸发,如流星赶月般直取他的后脑勺!那光芒凌厉而迅捷,划破弥漫的烟尘,带着破空的锐响,转瞬便至。
“啊,谁?!”庄强惨叫一声,后脑勺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力道之猛让他浑身一麻,原本凝聚的五雷掌劲瞬间溃散。
他猛地踉跄转身,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定半空中盘旋飞舞的两道金光,那是两只通体金黄、蚕身饱满的蛊虫,翅膀扇动间洒下细碎的金辉,正是苗疆至毒至厉的金蚕蛊。
“苗疆金蚕蛊?”庄强眉头一拧,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哼,眼中疯狂未减,反而添了几分轻蔑,“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他掌心再次雷光暴涨,五雷掌凝聚着磅礴道力,朝着金蚕蛊狠狠轰去。蓝紫色的雷光与金黄的蛊光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晕。
可那两只金蚕蛊身形小巧玲珑,动作却快如鬼魅,翅膀扇动间灵活穿梭,庄强势大力沉的五雷掌一次次落空,掌风只打在空处,掀起漫天尘土。
连续数次攻击无果,庄强心头火气更盛,猛地探手入怀,掏出一叠明黄色的符纸,指尖捻诀,低喝一声“疾!”,数张符纸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金蚕蛊激射而去。
“砰砰砰砰——”符纸在空中接连爆开,一团团淡金色的道力冲击波扩散开来,带着驱邪破煞的威势。
金蚕蛊虽是至毒之物,却忌惮正统道术的浩然之气,被符纸爆炸的威力震得连连后退,嗡嗡的鸣叫声中带着一丝忌惮,暂时不敢贸然靠近。
这短暂的间隙给了庄强可乘之机,他手腕急翻,手中桃木剑挽起一道凌厉的剑花,剑身泛着莹白道光,如闪电般朝着其中一只金蚕蛊劈去。
剑风呼啸,几乎要触碰到蛊虫的翅膀,那金蚕蛊反应极快,猛地振翅拔高,才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翅膀边缘却被剑风扫中,落下几缕金色粉末。
此时,坑底的林英九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淤泥沾满了他的道袍,嘴角鲜血淋漓,却依旧望着坑边的庄强,声音微弱却执着:“师傅……回头是岸……别再执迷不悟了……”
“闭嘴!逆徒!”庄强被这声音彻底激怒,转头对着土坑怒喝,眼中杀意翻腾,“今日就算有蛊虫护着你,我也非要杀了你不可!”
他刚要再次俯身对林英九动手,余光却瞥见那两只金蚕蛊再次凝聚攻势,不由得转头紧盯,神色愈发阴沉。
就在这时,挖掘机巨大的钢铁机身后面,两道身影缓缓显露。
阿赞林在蚩魅的搀扶下慢慢站直身体,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血,左臂衣袖被撕开,露出一道狰狞的爪痕,那是昨夜被尸王抓伤的伤口,皮肉外翻,隐约可见发黑的肌理。
若非他随身豢养的金蚕蛊及时吸出尸毒,怕是早已尸毒攻心,化为行尸走肉。
蚩魅扶着阿赞林的胳膊,眼神警惕地盯着庄强,手中暗自捏着数枚淬毒的银针,随时准备接应。
阿赞林缓了缓气息,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恻恻的冷笑,缓缓开口:“老东西,你倒是够狠毒。
身为正道门派的修士,行事比我这邪修还要邪佞,真是丢尽了道门的脸面。”
庄强猛地转头,桃木剑“唰”地指向阿赞林,神色瞬间凝重起来。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尸油味,那是南洋降头师独有的味道,让他心头一凛。“南洋降头师?”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转为更深的鄙夷,“没想到啊,我这天道派的弟子,竟然会和南洋降头师混在一起,简直是有辱师门,玷污了天道派的清誉!”
“南洋邪师,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庄强怒喝一声,周身道力再次暴涨,头发根根倒竖,“找死!”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阿赞林疾冲而去,手中桃木剑裹挟着雷霆之势,剑尖泛着幽冷的光,犹如毒蛇吐信,直刺阿赞林的咽喉,招招狠辣,欲要一击毙命。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阿赞林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早有准备。
他示意蚩魅退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攥着数枚乌黑发亮的钢针,那钢针粗细如发,针身布满细密的纹路,上面浸泡过特制的尸油,还沾染着浓郁的阴毒之气,寻常人只要被擦破皮肤,便会尸毒入体,顷刻之间浑身溃烂。
“去!”阿赞林低喝一声,手腕一抖,数枚钢针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庄强的面门、咽喉、心口等要害激射而去。
钢针飞行的轨迹诡异,带着一丝阴寒的死气,与庄强桃木剑上的浩然道光形成鲜明对比。
庄强见状,眼神一沉,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迅速挥舞手中的桃木剑,剑身舞动如风,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叮叮叮叮”的脆响接连不断,钢针被桃木剑一一击飞,落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插入泥土中,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坑。
即便如此,庄强也不敢托大,剑势愈发迅猛,生怕有一枚钢针漏网,沾染上那阴毒的尸油。
“老东西,倒还有两把刷子,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阿赞林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冷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说话间,他指尖一弹,又是数根乌黑发亮的尸油钢针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取庄强周身要害。
“住口!你这南洋邪师,也敢在华夏地界放肆!”庄强怒喝一声,手腕翻飞,桃木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叮叮当当”的脆响接连不断,钢针被一一格挡开来,落在地上腐蚀出点点黑斑。
“今天我便先斩杀你这邪修,再清理门户,杀了这逆徒,看谁还敢拦我!”
阿赞林斜睨着疾冲而来的庄强,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屑一顾的神情,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我是南洋降头师不假,但我们师门自有规矩,向来不会自相残杀,更不会伤及无辜。
你们天道派自称名门正派,满口仁义道德,却连自己一手教导的弟子都能痛下杀手,为了争夺掌门之位,连同门都要赶尽杀绝,这也配叫名门正派?”
他脚步轻挪,身形如鬼魅般避开庄强刺来的剑锋,继续说道:“你这般心性歹毒,行事狠辣,比我这邪修还要邪佞百倍。
你根本不配叫邪修,该称你为魔修才对!至少我阿赞林,绝不会像你这样,对自己人痛下杀手,背信弃义!”
“你懂个屁!”庄强被这番话怼得怒火中烧,桃木剑攻势愈发凌厉,剑尖泛着幽冷的光,招招直指要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自古以来便是这个道理!不服从我的人,通通都得死!再说了,这是我们天道派的内部事务,关你这南洋邪师屁事?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
“确实不关我的事。”阿赞林轻笑一声,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漆黑、刀刃泛着寒光的灭魔刀已然握在手中,刀身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寒之气,“可我这邪修,偏偏就看不过去你这副道貌岸然、丧心病狂的嘴脸。
怎么?说都不让我说了?”
话音未落,庄强的桃木剑已然刺到近前,阿赞林眼神一凛,不再废话,手中灭魔刀猛地挥出,“唰”的一声,漆黑的刀刃与桃木剑上的莹白道光狠狠相撞。
剧烈的撞击迸发出漫天火星,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耳膜生疼,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各自后退半步。
庄强得势不饶人,趁着阿赞林身形未稳,掌心雷光暴涨,五雷掌凝聚着磅礴的浩然道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阿赞林的胸口狠狠轰去。
阿赞林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他所修习的黑法降头术本就阴邪,最是忌惮这种正统道门的浩然之力,五雷掌更是专门克制邪祟的绝学,若是被正面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腰身急拧,身形如柳絮般向侧方急速躲闪,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掌。
掌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轰在身后的挖掘机履带之上,“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钢铁履带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凹陷,飞溅的火星照亮了阿赞林凝重的脸庞。
深知不能与庄强的五雷掌直接硬碰硬,阿赞林迅速调整身形,灭魔刀在手中挽起一道黑色刀花,脚步变幻间,身形变得愈发飘忽不定。
他不再主动进攻,而是借着灵活的身法与庄强周旋,眼神紧紧锁定对方的动作,寻找着反击的破绽,同时暗中调动体内的降头之力,准备伺机而动。
庄强则攻势如虹,五雷掌与桃木剑交替使用,雷光与剑光交织成一张凌厉的杀网,步步紧逼,誓要将这南洋邪师毙于掌下。
“小杂碎!有种别跑!”庄强的嘶吼声在工地中回荡,赤红的双目死死咬住阿赞林飘忽的身影,掌心雷光不断炸开,五雷掌的威力愈发狂暴,“你这般东躲西藏,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窜,也配称什么降头师?
有本事便正面与我一战!”
阿赞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避开一道雷光掌风,脚下踩着诡异的步法,在工地的钢筋水泥之间灵活穿梭。
“哼,当我傻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那五雷掌专克我黑法,正面硬碰硬,岂不是自寻死路?”
说话间,他又一次侧身躲过桃木剑的直刺,灭魔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黑色残影,堪堪挡开对方的攻势。
他心里打的主意再清楚不过——庄强此刻已然走火入魔,全凭一股戾气支撑,道法消耗定然极快。
自己只需不断周旋躲闪,拖到他法力耗尽、后劲不继之时,便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庄强自然也看穿了阿赞林的心思,攻势愈发猛烈,五雷掌与桃木剑交替出击,雷光与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恨不得将这“躲躲藏藏”的南洋邪师当场毙于手下。
可阿赞林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让庄强的全力攻击一次次落空,只打得周遭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工地中央的大土坑中奋力攀爬而出,林英九终于撑着残破的道袍,忍着胸口的剧痛爬出了深坑。
他鬓发凌乱,嘴角依旧挂着血迹,道袍上沾满了淤泥与尘土,可手中的桃木剑却依旧握得紧紧的,剑身泛着淡淡的莹光。
看着前方缠斗的两人,尤其是庄强那疯癫狂暴、毫无底线的模样,林英九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痛心。
“师傅,对不起了。”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却坚定,“徒弟不能看着你继续执迷不悟,堕入魔道,残害更多无辜之人。”
话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朝着庄强的后背疾冲而去。
手中的桃木剑凝聚起全身残存的道法,剑尖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指庄强的后心要害,那是他当年亲手教给林英九的“直捣黄龙”剑招,如今却成了徒弟用来“规劝”自己的利器。
阿赞林眼角的余光瞥见林英九的动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道:“就是现在!”他不再躲闪,猛地调转身形,手腕一抖,灭魔刀裹挟着浓郁的阴寒之气,朝着庄强的心脏部位狠狠刺去。
刀身之上,尸油与降头之力交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与林英九桃木剑上纯正的天道派道法形成了诡异而致命的呼应。
一前一后,两道攻势同时袭来!
庄强正全力追击阿赞林,背后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让他心头一凛。
他刚要转身格挡,身前的灭魔刀已然近在咫尺,刀锋上的阴寒之气几乎要冻僵他的血脉。
这一刻,他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身后是徒弟饱含痛心与决绝的桃木剑,身前是邪师带着阴毒与狠厉的灭魔刀。
一边是正统道门的浩然道法,一边是南洋降头的诡谲黑法,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力量,同时锁定了他的要害。
这突如其来的前后合攻,瞬间打乱了庄强的阵脚。
他本就因久攻不下而心浮气躁,此刻首尾不能相顾,顿时有些捉襟见肘。
仓促之间,他只能猛地拧身,桃木剑急忙回防,先挡向身前的灭魔刀。
“铛”的一声巨响,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可就在这一瞬间,林英九的桃木剑已然刺到,“噗”的一声轻响,剑尖狠狠刺入了庄强的后肩,纯正的道法瞬间涌入他的体内,与他走火入魔后的戾气相互冲撞,疼得他撕心裂肺。
“啊!”庄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踉跄着向前扑去,胸口的衣衫被灭魔刀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肌肤被刀身的阴寒之气灼伤,泛起一片乌黑。
阿赞林与林英九得势不饶人,两人一攻前、一袭后,配合得竟是意外默契。
林英九的桃木剑招招不离庄强的要害,道法纯正凌厉,不断压制着他体内的戾气;阿赞林的灭魔刀则刁钻狠辣,阴寒的降头之力一次次侵蚀着庄强的经脉,让他的动作愈发迟滞。
两人都是下了死手,没有半分留情,林英九是为了阻止师傅继续作恶,阿赞林则是为了自保,更是看不惯庄强的狠毒行径。
庄强被两人打得节节败退,身上接连添了数道伤口,既有桃木剑造成的道法灼伤,也有灭魔刀留下的阴毒创口。
体内的法力在高强度的攻防中急速消耗,戾气也被林英九的正统道法不断压制,他的怒吼声渐渐变得嘶哑,眼中的赤红褪去几分,却多了几分疯狂的怨毒。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庄强一边狼狈格挡,一边气急败坏地哇哇乱叫,胸口剧烈起伏,“孽徒!你这个逆徒!
竟然联合邪修一起对付自己的师傅!天道派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逆徒!
逆徒啊!”他的嘶吼声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与难以置信,看着林英九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可再多的怒吼也无济于事,两人的攻势如同潮水般层层递进,将他逼得愈发狼狈,已然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