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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乘坐的观光车刚驶出工地大门,角落里一个裹着脏棉袄的身影动了动。

那是个看起来像乞丐的男人,头发黏成一绺一绺,脸上糊着泥灰,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望着观光车远去的方向,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缓缓从垃圾堆后挪出来,佝偻的脊背慢慢挺直哪还有半分乞丐的样子。

这人是阿武的心腹吴超,被派来盯钱老板的工地,专等机会暗中使绊子。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怀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个打火机,“咔哒”打了好几下才点着。

深吸一口烟,尼古丁带来的麻痹感让他松了口气,跨上停在墙角的旧单车,吱呀作响的车轮碾过碎石路,朝着医院的方向蹬去。

一个小时后,市立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吴超推开玻璃门,一眼就看见坐在长椅上的阿武和阿文。

阿武穿着黑色夹克,手指在膝盖上敲得飞快,满脸不耐;阿文则不停地摩挲着手机,眉头紧锁。

不远处,秘书曼丽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透过玻璃望着里面躺着的赵英伦,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武哥!”吴超快步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兴奋,“钱老板的工地出大事了!”

阿武猛地抬头:“什么事?”

“僵尸!真有僵尸!”吴超咽了口唾沫,把烟蒂摁在走廊的垃圾桶里,“我蹲了一整夜,亲眼看见的!青面獠牙,还会跳,追着人咬!后来还有个穿道袍的在那儿摆阵,劈雷似的,最后连……连阎王爷的人都来了!”

他手舞足蹈地把看到的一切倒了出来,从尸王出没说到阴神现身,听得阿武三人面面相觑。

“你没看错?”阿文皱着眉,“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僵尸?”

“千真万确!”吴超拍着胸脯,“我躲在搅拌机后面,看得一清二楚!那场面,比恐怖片还吓人!”

曼丽突然冷笑一声,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算计:“我看这姓钱的是要栽了。闹过僵尸的地方,这房子就算盖好,谁还敢住?”她转头看向阿武,眼神发亮,“武哥,这可是个机会。”

阿武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吴超,”曼丽转向他,语气果断,“你现在就去联系各个报社,把工地闹僵尸的事捅出去,越邪乎越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狠笑,“等赵总醒了,咱们就趁着地价暴跌,把那片黄金地段的地皮低价收过来。这次,非要让姓钱的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好嘞!”吴超眼睛一亮,这活儿他熟。转身就往外走,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香港的那些小报最喜欢这种耸人听闻的新闻,保证明天一早就传遍大街小巷。

走廊里,阿武看着重症监护室的灯光,嘴角咧开个阴狠的笑。

钱老板啊钱老板,你以为搞定了僵尸就万事大吉?等着吧,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晚上九点,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天空,工地周围的路灯忽明忽暗,将钢筋水泥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一辆观光车缓缓驶入工地,车灯划破黑暗,照亮满地碎石和扭曲的钢筋。

车上下来四个人——钱老板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西装裤兜里,时不时往四周瞟,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发虚。

助理小王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指尖捏得发白;阿赞林背着挎包,黑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眼神锐利如鹰。

林英九走在最后,青色道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中握着那柄七星剑,剑身映着远处的灯火。

整个工地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脚手架的“呜呜”声,像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九阳焚天阵的九根桃木柱立在夜色里,柱顶的正阳灯燃着幽微的火光,朱砂勾勒的阵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像一条蛰伏的火龙。

“林道长,”钱老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这真能搞定?我瞅着心里发毛啊。”

林英九抬头看了眼夜空,月上中天,阴气正盛:“放心,九阳焚天阵专克阴邪,这些尸兵没了尸王统领,就是一群散沙,进了阵只有死路一条。”

阿赞林靠在一根钢筋上,把玩着手里的尸油钢针:“等会儿听响就行,保管让它们连渣都剩不下。”

话音刚落,一阵“咻咻”的破风声突然从头顶传来!众人猛地抬头,只见一群黑影从工地外围的断墙后跃出,个个穿着锈蚀的盔甲,青黑色的脸上没有半点活气,眼眶里燃着幽绿的鬼火正是那些被尸王统领的尸兵!

它们显然是被养尸地残留的阴气吸引而来,白天被阳气压制不敢现身,此刻见夜色浓重,便循着气息杀了过来。

尸兵落地时发出“咚咚”的闷响,盔甲碰撞声、骨骼摩擦声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是现在!”林英九低喝一声,猛地抬手掐诀,“急急如律令,起!”

刹那间,九根桃木柱上的正阳灯“腾”地燃起熊熊火光,金红色的焰光直冲夜空!

朱砂阵纹瞬间亮起,像有无数条火线在地面游走,很快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所有尸兵牢牢罩在里面那光罩边缘流转着灼热的阳气,真像个密不透风的乌龟壳,任尸兵怎么冲撞都纹丝不动。

“嗷嗷!”

尸兵被阳气灼烧,发出凄厉的哀嚎。它们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刀枪,疯狂地砍砸光罩,可每一次触碰,都会被阳气烫得冒出黑烟,盔甲上瞬间燎起一片焦痕。

阵法中央,金红色的阳气越来越盛,像无数把小刀子,密密麻麻地刺向尸兵。

那些尸兵的盔甲很快被腐蚀得千疮百孔,青黑色的皮肉在阳气中滋滋作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有个尸兵试图跳起来冲出阵外,刚靠近光罩边缘,就被一道粗壮的火线缠住,瞬间烧成个火人,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化为灰烬,连点骨头渣都没剩下。

钱老板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张大了嘴,直到小王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才回过神,咽了口唾沫:“我的娘……这阵也太厉害了……”

林英九站在阵外,看着里面的尸兵一个个化为飞灰,眼神平静无波。

九阳焚天阵的阳气还在不断升腾,将养尸地残留的最后一丝阴气也涤荡干净,整个工地渐渐被温暖的金光笼罩,连夜风都带上了几分暖意。

半个时辰后,阵中的哀嚎声彻底消失,光罩里只剩下一地锈蚀的盔甲碎片,那些尸兵已被阳气绞杀得干干净净。

林英九抬手收诀,桃木柱上的火光渐渐熄灭,朱砂阵纹也恢复了暗红,仿佛从未亮起过。

“搞定了。”他转过身,对着钱老板点了点头,“明天就可以办消灾法事了。”

钱老板长长舒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小王赶紧扶住。

他望着空荡荡的工地,突然觉得这地方好像没那么阴森了

或许,从今晚起,九龙湾的噩梦,真的结束了。

就在九阳焚天阵将最后几个尸兵绞成飞灰,金红色的光芒渐渐收敛时,工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砰!”

整扇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合页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群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的人影蜂拥而入,闪光灯“咔嚓咔嚓”不停闪烁,瞬间将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小王见状,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冲上去拦人,张开双臂挡在最前面,“这是私人工地!

未经允许不能进!出了危险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可那些记者根本不理会他,摄像机镜头越过他的肩膀,死死对准阵中残留的盔甲碎片和还在微微发亮的朱砂纹路,话筒几乎要戳到钱老板脸上。

“钱老板!”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挤到最前面,声音尖利,“有市民爆料,您的工地深夜闹鬼,甚至出现了僵尸,刚才这里的异响和火光是不是与此有关?”

“还有人说看到了道士做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女记者举着录音笔追问,闪光灯在钱老板脸上晃来晃去,“您的工地是不是存在违规施工,破坏了什么阴宅,才引来这些怪事?”

“听说这片地以前是乱葬岗,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隐瞒?”

“如果真有僵尸,您打算怎么处理?这附近的居民安全谁来保障?”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发问,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围得水泄不通。

钱老板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刚才阵法绞杀尸兵的场面要是被拍下来,明天全香港都会知道,这工地还怎么开工?

“让开!都给我让开!”小王急得满头大汗,想把记者往外推,可对方人多势众,他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摄像机镜头已经扫到了地上的焦黑痕迹和那九根立在暗处的桃木柱,快门声此起彼伏,像催命符一样敲在众人心上。

林英九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挡在阵法核心区域前。

九阳焚天阵的布置属于道门机密,被这些记者拍出去总是不妥。

阿赞林也沉下脸,手悄悄按在了背后的灭魔刀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混乱中,一个记者的摄像机突然对准了林英九身上的道袍,大声问道:“这位道长!您刚才是不是在做法?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闪光灯瞬间聚焦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钱老板看着这满地狼藉被一一记录,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麻烦这下真的大了。

钱老板被记者们围在中间,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下意识地扯了扯西装领口,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双手在空中虚按:“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别误会,千万别误会!”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在摄像机的强光下,脸色显得格外苍白,“我们工地好得很,安全得很,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造谣,想破坏我们项目的声誉!”

“造谣?”一个留着寸头的男记者往前挤了半步,摄像机镜头几乎怼到钱老板脸上,快门“咔嚓”作响,“钱老板,既然是造谣,那您半夜三更带着人在工地里折腾,又是摆阵又是点火的,这总不是假的吧?

我们刚才在门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里面亮得跟白天似的,还有奇怪的声音,您怎么解释?”

钱老板眼神闪烁,手指紧张地抠着西装纽扣,强装镇定道:“这……这不是折腾,我们是在做祈福仪式!

对,就是祈福仪式!”他加重了语气,试图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工地上嘛,难免讲究个彩头,我们请了道长来,求老天爷保佑工程顺顺利利,工人平平安安,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大家都是生意人,图个吉利,懂的都懂嘛。”

“祈福仪式?”一个穿红裙子的女记者显然不买账,她举着录音笔,声音清亮地追问,“那我倒想问问钱老板,什么样的祈福仪式需要弄到半夜?

还得用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九根桃木柱,“您看那几根柱子,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还贴满了黄符纸,这也是祈福的一部分?我怎么看着倒像是……驱邪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记者顿时炸开了锅,摄像机纷纷转向那九根桃木柱。月光下,桃木柱上的朱砂符文泛着诡异的暗红,柱顶残留的正阳灯火苗还在微微跳动,确实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感。

“就是啊,哪有祈福用桃木柱的?我老家驱鬼才用这个呢!”

“还有地上那些焦黑的印记,看着像是烧过什么东西,钱老板,这不会是……”

“听说这片地以前是乱葬岗,是不是真的?你们施工挖到什么了?”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问题像冰雹似的砸向钱老板,把他问得晕头转向。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后面的问题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那些柱子就是……就是图个好看,装饰用的!

符纸也是,工人自己贴的,图个心安,跟驱邪没关系!”

“装饰?”寸头记者冷笑一声,快步走到一根桃木柱前,镜头对准柱身的符文,“钱老板,您看看这上面的字,‘离火’‘正阳’,这可不是随便画的吧?

我前阵子刚采访过一个道观,道长说这是正宗的道家阳纹,专门用来克制阴邪的。您要是说这是装饰,未免太糊弄人了吧?”

钱老板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窘迫地低下头,不敢去看记者们的眼睛。

旁边的小王见状,赶紧挤过来,张开双臂挡在钱老板身前,急得满头大汗:“各位,各位!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对着记者们鞠了一躬:“实在抱歉,让大家误会了。

我们老板刚才说得对,这确实是祈福仪式,只不过仪式流程比较特殊,用的东西看着新鲜了点,但绝对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复杂。”

他指了指桃木柱,“这些柱子是我们特意从乡下请的,据说桃木能辟邪,就竖在这里求个平安,上面的符纸也是道长画的平安符,真的没别的意思。”

“平安符?”红裙女记者挑了挑眉,走到刚才尸兵被绞杀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地上的焦黑印记,“那这些黑糊糊的东西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烧过的灰烬,而且这形状……怎么看都像是烧了一堆东西,总不会是烧平安符烧出来的吧?”

小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刚才光顾着拦人,没注意地上的痕迹,此刻被记者指出来,顿时慌了神:“这……这是我们烧垃圾不小心烧的,工地上难免有废料,晚上烧干净点,省得白天碍事……”

“烧垃圾?”寸头记者显然不信,他凑过去闻了闻,皱着眉说,“这味道不对啊,烧垃圾是焦糊味,这怎么闻着有点……腥气?”他话里有话地看着小王,“而且烧垃圾用得着摆这么大阵仗吗?还得请道长盯着?”

小王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干巴巴地重复:“就是烧垃圾,没别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这话站不住脚。

周围的记者们显然也看出了破绽,议论声越来越大,摄像机的镜头在桃木柱、焦黑印记和钱老板惨白的脸上来回切换,快门声此起彼伏,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在场的几人牢牢罩住。

“钱老板,您倒是说句话啊!”

“是不是真的闹鬼了?要是真有问题,瞒着也不是办法啊!”

“这附近住着不少居民,要是真有危险,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钱老板被问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撒谎。他求助似的看向林英九和阿赞林,却见两人站在后面,神色平静,显然不打算插手。

也是,这种场面,道士和降头师总不能出面跟记者解释刚才在绞杀尸兵吧?

“各位,真的别瞎猜了!”钱老板急得快要跳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们工地真的没事,不信你们可以随便看,随便检查!哪里有问题了?

你们看这地面,这钢筋,都好好的,就是个正常的工地啊!”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周围,试图转移注意力,“我们就是想安安稳稳盖房子,赚点辛苦钱,怎么就这么难呢?总有人见不得我们好,故意造谣生事……”

“钱老板,您也别激动。”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记者推了推眼镜,语气相对温和,“我们来这儿也不是为了为难您,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毕竟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您这儿闹僵尸,还说看到了阴曹地府的人,这些说法太吓人了,附近的居民都很担心。

您要是能拿出证据证明工地安全,我们也好帮您澄清不是?”

这话看似在帮钱老板,实则把问题抛得更重了。

钱老板张了张嘴,哪里拿得出证据?总不能说刚才那些尸兵都被阵法烧成灰了吧?

就在这时,林英九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青色道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他对着记者们拱了拱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各位记者朋友,贫道是林英九,是钱老板请来的道长。”

记者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摄像机纷纷对准他,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英九继续说道:“正如钱老板所说,今晚确实是祈福仪式。

这片工地刚开工时出过点小意外,伤了两个工人,钱老板心里不安,才请贫道来做场法事,驱散晦气,祈求平安。”

他指了指桃木柱,“这些是贫道布的平安阵,用的是道家正统法门,目的是聚阳气,保平安,跟什么闹鬼、僵尸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外面的传言,”林英九笑了笑,“多半是有人看错了,晚上光线暗,工地上又堆了些废料,被风吹得动来动去,看着难免吓人。加上有人故意造谣,才传得这么邪乎。”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现场的布置,又给了传言一个合理的出处,加上他一身道袍,气质沉稳,倒真有几分让人信服的底气。

记者们面面相觑,一时没找到反驳的话。

寸头记者皱了皱眉,追问道:“那刚才的火光和声音怎么解释?我们在外面听得很清楚,不像是普通的祈福仪式。”

“那是法事的一部分。”林英九从容不迫地回答,“道家法事讲究‘引阳’,会点燃一些特制的灯烛,加上法器碰撞,难免会有声音和光亮,这很正常。

不信的话,各位可以去问问其他道观,是不是这么回事。”

他说得有理有据,记者们一时竟被唬住了。钱老板见状,赶紧附和:“对对对!道长说得对!就是法事的正常流程,没什么特别的!”

小王也松了口气,连忙帮腔:“是啊是啊,我们都在旁边看着呢,就是点灯、念咒,没别的。”

记者们看着林英九坦然的神色,又看了看地上的焦黑印记和桃木柱,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一时也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毕竟,僵尸、阴神这些事太过离奇,真要写出来,怕是会被当成哗众取宠。

“行吧,钱老板,林道长。”戴眼镜的中年记者收起录音笔,“既然你们这么说,我们也不好多问。

但我们还是希望,你们能保证工地的安全,别让附近的居民担心。要是真有什么事,最好及时公开,免得谣言越传越离谱。”

“一定一定!”钱老板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我们肯定保证安全,绝对不会出问题!”

记者们又拍了几张桃木柱和现场的照片,见实在问不出什么猛料,渐渐散去了。铁门被重新关上,工地上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钱老板和小王粗重的喘息声。

“我的娘啊……”小王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吓死我了,刚才差点就圆不回来了。”

钱老板也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他看着林英九,感激得说不出话来:“林道长……谢谢您,谢谢您……”

林英九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记者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深沉:“这只是暂时的。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天报纸上指不定会怎么写。”

阿赞林靠在钢筋上,冷笑一声:“看来,有人不想让这工地安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