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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领导上了主位,简单讲了几句欢迎致辞,宴席正式开始。

服务员开始上菜。

红烧肉盛在大碗里,油亮亮的,肥瘦相间,冒着热气。奶汤锅子鱼选用黄河鲤鱼,汤白如奶,鱼肉鲜嫩。烧三鲜的食材是黄花菜,海带,豆腐,看着都有食欲……。

主食是二合面馒头和米饭,馒头一个个圆滚滚的,蒸得暄软,揭开笼屉布的时候,白气直往上冒。

政委又站起来,端着茶杯,说了几句客气话,大意是感谢陕西方面的热情接待,这次来慰问演出,一定尽心尽力,不辜负军民的期望。高立民也跟着站起来,代表省里表了态,说全力保障,确保演出顺利。

说完,大家动了筷子。

武惠良顺势坐到靠中间的.朱琳那一桌。他本可以坐主桌,他叔叔以“提前熟悉团员情况”为由,让他坐在了团员中间去。

桌上除了朱琳和周小梅、李娟、王晓兰几个女兵,还有三四个男兵,都是年轻演员,二十出头的样子。

开饭后,武惠良先起身给几位年纪稍长的乐手添了茶,又回头招呼服务员给这桌加了一碟醋——他听见刚才有人小声说想吃醋。

开席前,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对着一桌人文质彬彬地开口:“各位同志一路从北京过来,辛苦得很。到了陕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后面不管是路上颠簸,还是吃住不习惯,尽管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一桌人都客气点头。

席间他没怎么动筷子,更多时候在照应大家。看见服务员忙不过来,便轻声提醒着加饭、递热毛巾。

有文工团的同志问起黄原的路况、礼堂大小、住宿条件,他都答得条理清楚,哪一段路不好走,哪一天搭台,哪一晚安排群众场,说得明明白白,细致稳妥。

随着话题打开,大家又是同龄人,饭桌上也渐渐热络起来。

桌上起初有些拘束,毕竟是头一回坐在一个桌上吃饭,又隔着部队和地方的身份。武惠良也不急着说话,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像拉家常一样开了口:

朱琳起初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和身边的周小梅低声说一两句,目光不经意落在武惠良身上,但每次似乎那个武干部在注视着她,有意似又无意?

桌上一个负责伴奏的男兵有些羡慕的说:“武同志这么年轻,就是县委常委,和我们文工团副团长级别一样,真是少见,前途无量……。”

武惠良语气谦逊的接话:“都是组织上培养信任。我们在地方上干的都是粗笨活,天天跟土地、社员打交道,比不上各位同志,用文艺节目鼓舞人心,为军民服务,这才是正经有意义的事。”

一句话说得得体又不谄媚,借着话头,武惠良自然地和大家聊了起来。

“你们常年跟着部队下基层慰问,应该跑过不少地方吧?”

“文工团排练强度大,这一路南下,又是坐车又是准备节目,肯定累得不轻。”

这些都是文工团员日常经历的事,人人都有话说,几句话下来,陌生感就淡了许多。

他又随口问:“从北京到陕西这一路远,车上挤不挤?能不能休息好?陕北比北京干,风也硬,早晚温差大,到了黄原,同志们可得多注意加减衣服。”

话说得实在,透着关心,又不显得刻意。一直话不多的朱琳,也轻轻接了一句:“路上还好,就是火车晃得久,有点乏。陕北的气候,我们也有耳闻,心里都有准备。”

武惠良点点头,又顺着节目聊起:“这次到黄原,主要安排哪些节目?舞台、灯光、幕布这些,我们都提前在收拾,生活上有什么特殊要求,提前说,我们尽量满足。”

他不谈空洞的文艺理论,只聊实际工作,显得稳重可靠。

聊到兴起,他又说起陕北的旧事:“黄原是老根据地,当年不少革命前辈都在那儿打过游击、住过窑洞。你们这次过去演出,当地的驻军和老百姓都盼了好久,意义不一样。”

又提起本地吃食:“陕北小米、红枣多,都是土产,养人,等过两天到了黄原,我让人给同志们送点尝尝。那边顿顿离不了面食,馒头、面条、饸饹,不知道你们吃得惯不惯。”

“我们不挑食。”有人笑着接话。

“我们在乡下跑得多,条件确实比不上省城和北京,村子分散,路也不好走。”武惠良语气平实,“我们地方干部,一天到晚在公社、大队转,日子简单,但是实在。”

这些话听在文工团员耳朵里,格外新鲜。她们见多了京城大院里的子弟,要么眼高手低,要么夸夸其谈,像武惠良这样踏实、接地气、又谈吐得体的年轻干部,实在少见。

午宴接近尾声,领导们早吃完离席,不少文艺兵也开始回房间。

武惠良没有急着走,等朱琳和周小梅、李娟几人一起往外走时,才不紧不慢地跟上前,语气平和得体:

“朱琳同志,各位同志,下午就在招待所好好休整。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去黄原,车程不短,谁要是晕车,或者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照顾。”

朱琳停下脚步,回头对他笑了笑,声音轻柔又规矩:“好,谢谢您,武同志。”

一句“武同志”,客气、礼貌,却也把大家距离拉近了。

“不用客气。”武惠良微微颔首,“到了黄原,有任何事,随时可以找我。”

他站在餐厅门口,没有再往前送,只是看着几个女兵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去接待厅找几位领导汇合。

东楼二层的房间里,朱琳她们刚回来,门一关,屋子里的空气立刻活泛起来。

周小梅往床上一倒,胳膊枕在脑后,长出了口气:“可算能休息了,昨夜在火车上我都没休息好……,腰都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