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做得端行得正,不怕旁人说嘴。”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
“好。”
“这才是靖安王府该有的气度。”
她伸手拍了拍程知意的手背。
“哀家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
“晏儿那孩子,如今这样子,全靠你撑着。”
“往后这府里的事,你只管放手去做。”
“有哀家在,没人敢欺负你。”
程知意眼眶一热,跪了下来。
“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扶起她。
“行了。”
“快起来。”
“你如今有了身子,别老跪着。”
两人往回走时,恰好遇到三皇子妃。
她端着一盏茶,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这是臣妾特意让人泡的菊花茶。”
“您尝尝。”
太后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味道还行。”
三皇子妃脸上露出笑容。
“太后娘娘喜欢就好。”
“臣妾这些日子,可是特意学了不少茶道。”
“就等着孝敬您呢。”
太后放下茶盏。
“有心了。”
“不过哀家觉得,比起这些花里胡哨的。”
“还是实在些的好。”
她转头看向程知意。
“你说是不是?”
程知意笑着点头。
“太后娘娘说得是。”
“妾身这人笨,学不来那些繁琐的。”
“只会做些粗茶淡饭。”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
“粗茶淡饭好。”
“吃得舒坦。”
“不像有些人,做出来的东西看着好看。”
“吃到嘴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这话一出,三皇子妃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太后这是在敲打她。
说她中看不中用。
程知意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回到众人面前时,太后重新坐回上首。
她扫了一眼在座的命妇们,缓缓开口。
“今日哀家把你们叫来,是有话要说。”
“靖安王府的侧妃,如今有了身孕。”
“这是咱们皇家的喜事。”
“往后谁若是敢在背地里嚼舌根。”
“别怪哀家不客气。”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目光在三皇子妃脸上停留了片刻。
“尤其是你。”
“身为皇子妃,更该做个表率。”
“别整日里想些有的没的。”
三皇子妃脸色煞白,连忙跪下。
“臣妾谨记太后娘娘教诲。”
太后挥了挥手。
“行了。”
“都起来吧。”
“继续赏花。”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纷纷散开,假装在赏花。
实则都在偷偷打量程知意。
太后今日这番话,摆明了是要护着程知意。
看来这靖安王府的侧妃,往后在京城里的日子要好过了。
程知意站在一株海棠树下。
手轻轻抚着小腹。
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太后今日当众为她撑腰。
这是好事,但也是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往后怕是会有更多人盯着她。
她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侧妃娘娘。”
程知意回过头。
是萧泽的生母,柳贵妃身边的嬷嬷。
“嬷嬷有事?”
那嬷嬷笑着递过来一个荷包。
“这是我们娘娘让老奴送来的。”
“说是给小公子的见面礼。”
程知意接过荷包,掂了掂分量。
里面应该是银票或者首饰之类的。
“替妾身谢谢柳贵妃娘娘。”
那嬷嬷笑着点头。
“娘娘说了,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尽管开口。”
“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程知意心里明白。
这是柳贵妃在示好。
她如今得了太后的青眼。
柳贵妃自然要拉拢她。
毕竟三皇子想要上位,少不了要拉拢各方势力。
“嬷嬷回去告诉柳贵妃娘娘。”
“妾身记下了。”
那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程知意看着手中的荷包。
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京城的局势,果然开始变了。
宴席散去后,程知意坐着马车回府。
刚到府门口,就看见长青在那等着。
“侧妃娘娘。”
“王爷让您回来后,直接去书房。”
程知意心里一紧。
“可是出了什么事?”
长青摇了摇头。
“小的不知。”
“王爷只说让您快些过去。”
程知意快步往书房走去。
推开门,就看见萧晏坐在轮椅上。
手里拿着一封信。
脸色阴沉得吓人。
“王爷,怎么了?”
萧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二皇子从宗人府里逃出来了。”
程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日。”
萧晏将信递给她。
“他逃出来之前,放话说要杀了本王。”
“还有你。”
程知意听到二皇子逃脱的消息,心里虽惊,面上却不显。
她接过信,扫了几眼,便放回桌上。
“王爷莫慌。”
“他如今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就算逃出宗人府,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萧晏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本王担心的不是他能做什么。”
“而是他会不择手段。”
“狗急了会跳墙。”
“何况是个被逼到绝路的皇子。”
程知意走到他身后,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
“那王爷打算如何?”
萧晏抬手握住她的手。
“这几日你哪儿也别去。”
“就在府里待着。”
“长青会加派人手守着。”
程知意点点头。
“妾身听王爷的。”
“不过太后那边的赏花宴还未结束。”
“明日怕是还要去一趟。”
萧晏皱了皱眉。
“那就让长青多带些人跟着。”
“宫里虽说安全,但也不得不防。”
程知意应了。
正要退下,萧晏又叫住她。
“等等。”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匕首。
刀鞘是紫檀木的,上面镶着几颗碎玉。
“拿着。”
“遇到危险,别犹豫。”
程知意接过匕首,掂了掂分量。
这刀虽小,却极沉。
显然是精铁打造。
她将匕首藏进袖中。
“妾身记下了。”
次日一早,程知意便进了宫。
慈宁宫的御花园里,此时已聚了不少人。
比昨日更热闹些。
太后坐在上首,正与几位命妇说着话。
见程知意来了,招手让她过去。
“来,坐哀家身边。”
程知意行了礼,在太后身侧坐下。
刚坐定,就听见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
回头一看,竟是拓跋敏。
她今日换了一身湖蓝色的骑装。
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日多了几分爽利。
“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拓跋敏行了个北狄的礼。
动作干脆利落。
太后点点头。
“起来吧。”
“听说你昨日身子不适。”
“今日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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