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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阳光带着午后的慵懒,洒在僻静的空地上。

风穿过杂草,发出簌簌的轻响。

毛悦悦蹲在地上,挽起了左臂的衣袖。她眼神坚定,深吸一口气,右手捏着一把小巧却锋利的银色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手腕内侧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滑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毛家的血脉,蕴含着至阳至纯的灵力,对妖邪是克星,但对某些特殊存在,也可能是难以承受的大补。

“尼诺,来。”

她声音平稳,将流血的手腕递到安静站在一旁的尼诺面前。

尼诺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脸上闪过挣扎愧疚,但更多的是被体内那股渴望增强力量、打开盘古墓的迫切所驱动。

他闭上眼睛,像是下定决心,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吮吸了几口。

血液入口的瞬间,尼诺浑身剧震。

非寻常血液的腥甜,而像是一股灼热气息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血管好像在扩张,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后脑勺的胎记隐隐发烫。

“呃!”

他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一声闷哼,眼前一黑,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尼诺!”

毛悦悦顾不得手腕还在流血,连忙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她蹲下身,查看尼诺的情况。

他呼吸平稳,脸色红润,甚至过于红润,体内力量奔涌,只是暂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补药冲晕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大咪循着空气中尼诺那独特又似乎比平时强盛许多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她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尼诺和旁边神色关切的毛悦悦,心下一惊,立刻快步跑过来。

“尼诺!他怎么了?”

大咪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她蹲在尼诺另一侧,低头仔细查看尼诺。

她敏锐的猫妖嗅觉,立刻捕捉到了尼诺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腥味,那味道,不是尼诺自己的。

大咪猛地抬头看向毛悦悦,眼神里带着担忧:“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放在了尼诺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带着超越寻常关心的亲密。

毛悦悦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明镜似的。她平静地举起自己手腕,解释道:“别紧张,大咪。”

“尼诺需要力量打开盘古墓,我的血……对魔星有特别的帮助。”

“只是他一时承受不住这么补的东西,晕过去了,休息一下就好。”

大咪闻言,神色稍缓,但眉头依然紧锁。

她低头看着尼诺安静的睡颜,手指不由自主地从他的额头滑到脸颊,轻轻抚过,又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那动作里充满了温柔疼惜,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长辈的范畴。

毛悦悦看着她,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却直指核心:“大咪,你很关心尼诺,我看得出来,不是一般的关心。”

大咪手一顿,像是被说中心事,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没看毛悦悦,目光依旧停留在尼诺脸上,声音低低的:“他……还是个孩子。”

“又是未来的儿子,我关心他很正常。”

“是吗?”

毛悦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理解和一丝促狭:“可我看尼诺对你,似乎也不仅仅是阿姨长辈那么简单哦。”

“他信任你,依赖你。有些感情,或许无关年龄,也无关种族,只是两颗心自然而然地靠近。”

大咪的脸微微泛红,却没有反驳。

她确实无法否认,自己对尼诺那份特殊的情感。

这时,尼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咪近在咫尺的、满是担忧的温柔眼眸,以及她轻抚自己脸微凉的手。

体内奔涌的力量已经渐渐平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清明。

他听到了毛悦悦刚才的话。

虽然他心智成长极快,但对于情感的认知,尚且青涩懵懂。

可毛悦悦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模糊的匣子。

他看向大咪,那双清澈的眼里映出她的影子,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大咪停留在他脸上的手背上,握住了她的几根手指。

这个动作让大咪浑身一颤,却没有抽回手。

毛悦悦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深,但知道此刻不是深谈的时候。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血已经止住了。

尼诺也坐了起来,他感受着体内充盈了许多的力量,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兴奋和期待:“大咪,曾外婆,我感觉力量强了好多!”

“我现在想试试,能不能感应到、甚至开启盘古墓!”

毛悦悦点点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好,我们在这里为你护法。”

大咪也回过神来,反手握了握尼诺的手,给予他支持和鼓励:“对,尼诺,你放心大胆地试,有我们在。”

尼诺用力点头,松开大咪的手,走到空地中央,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凝神静气,调动体内那融合了毛家血脉之力的全新能量,尝试去沟通冥冥中那座神秘的盘古墓。

学校门口…昨日下午

在小学门口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放学铃声欢快地响着,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般涌出校门。

司徒奋仁穿着熨帖的衬衫,戴着细边眼镜,站在校门边,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

他很快看到了朱玛丽小小的身影,但她不像往常那样活泼地和同学告别,而是低着头,慢吞吞地走着,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况复生像个小大人似的跟在她旁边,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朱玛丽也只是茫然地摇摇头。

“mary!”司徒奋仁喊了一声,走过去。

朱玛丽抬起头,看到司徒奋仁,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小声叫了句:“司徒老师。”

但很快,那份呆滞感又隐约浮现。

“怎么了mary?今天在学校不开心吗?”司徒奋仁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温和。

朱玛丽摇了摇头,没说话。

况复生插嘴道:“司徒老师,mary今天一上午好像都有点……魂不守舍的。”

“不过下午好像又好点了。”

司徒奋仁摸了摸朱玛丽的头,柔声道:“是不是没睡好?回去好好休息。”

朱玛丽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过来,是白心媚。她穿着得体,笑容温婉:“mary,放学啦?跟老师再见,我们回家了。”

朱玛丽乖巧地跟司徒奋仁和况复生说了再见。

况复生眼珠一转,突然拉着朱玛丽的手:“mary,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冰淇淋店,超级好吃!我请你吃好不好?”

“白阿姨,可以吗?”

他仰起小脸,一脸期待地看着白心媚。

白心媚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别吃太多,一会儿还要吃晚饭。”

“谢谢白阿姨!”况复生拉着朱玛丽就往冰淇淋店跑,成功支开了她。

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跑远,司徒奋仁脸上的温和瞬间收起,他转向白心媚,目光锐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你该不会……这么狠心,对付mary这么小的孩子吧?”

白心媚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些:“放心吧,司徒老师,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mary很乖,很懂事,我很心疼她。”

这话倒有几分真心,她对朱玛丽的感情颇为复杂,但至少此刻,并无恶意。

“有点不相信你呢。”

司徒奋仁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放松,却带着压迫感:“mary今天一早上都浑浑噩噩的,怎么回事?”

白心媚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她看着司徒奋仁那双好像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知道敷衍不过去,何况这件事本身也让她有些郁结。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罕见的疲惫嘲讽:

“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

“她爸爸,朱永福,想骗保害死我,独吞财产。”

“这招数,他已经对他前妻,也就是mary的亲生妈妈用过了,并且成功了。”

“mary的妈妈,就是这样死的。”

司徒奋仁瞳孔一缩。

“她的奶奶。”

白心媚继续道,声音更冷:“发现了药不对劲,以为我要害她,昨晚发疯要掐死我。”

“mary为了救我,情急之下……误杀了她奶奶。”她顿了顿,看向冰淇淋店方向,眼神复杂:“我怕mary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和罪恶感,所以洗去了她那部分的记忆,稍微调整了一下她的认知。”

“她现在精神恍惚、浑浑噩噩,是记忆冲突和法术影响的正常反应,过了今天,就会慢慢稳定下来,只记得奶奶是因病去世。”

司徒奋仁听完,良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白心媚,这个九尾狐妖,此刻脸上没有了惯常的妩媚风情。

“mary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司徒奋仁最终说道,语气缓和了些:“只要你的手段对她没有长远的伤害就好。”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探究:“话说回来,你一个修炼千年的九尾狐,能让朱永福那种男人拿捏住你?还差点被害死?”

白心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冰冷的弧度:“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想害我的人。”

她看向远方,眼神空茫:“我已经为民除害了。把她爸爸,还有那个小情人,送回末日了。”

“你是没看到,最后关头,他们互相推诿、咒骂、撕打的样子……呵,真是精彩极了。”

她笑了笑,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温度。

司徒奋仁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挑了挑眉:“干脆利落。”

他对此不予置评,每个人处理恩怨的方式不同,只要不牵连无辜,尤其是孩子。

这时,况复生牵着朱玛丽的手回来了,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个甜筒,朱玛丽脸上有了点笑容,似乎被冰淇淋和况复生的插科打诨暂时驱散了阴霾。

“白阿姨,司徒老师,我们回来了!”况复生舔着冰淇淋,笑嘻嘻的。

司徒奋仁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况复生,跟你说过多少次,吃这些食物消化不了,会拉肚子!”

况复生满不在乎:“哎哟,吃一点点没关系的啦!是吧mary?”

朱玛丽舔着冰淇淋,笑着点点头。

白心媚牵起朱玛丽的手:“那司徒老师,我们就先走了。”

朱玛丽礼貌地挥手:“司徒老师再见,复生再见!”

“拜拜。”司徒奋仁挥手道别。

看着白心媚牵着朱玛丽走远,况复生凑到司徒奋仁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样,干爹?有什么发现?”

司徒奋仁收回目光,神色有些复杂:“一个自私狠毒的父亲,一个偏激护短的奶奶,一个失去母亲又误杀亲人的孩子,还有一个…用自己方式复仇的狐妖。”

“希望她看在mary无辜的份上,真的不会再伤害那孩子吧。”

况复生又舔了一口冰淇淋,司徒奋仁看得皱眉:“还吃!”

“略略略!”况复生对他做了个鬼脸。

“反正肚子疼的不是我。”司徒奋仁没好气。

“哎呀,谢谢司徒干爹关心我~”况复生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

“别扭死了,走开走开。”司徒奋仁一脸嫌弃。

况复生不依不饶,促狭地眨眨眼:“切,嫌我肉麻啊?”

“昨天晚上,你没有和悦悦姐姐肉麻嘛?我可知道了哦,某人昨天晚上是睡在悦悦姐姐家里的~”

司徒奋仁耳根一热,板起脸:“况复生!你闭嘴…”

“哦~恼羞成怒了!”况复生得意地晃着脑袋。

司徒奋仁被他闹得没脾气,忽然伸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把他手里的甜筒一把抢过,精准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司徒奋仁!你还我的冰淇淋!”况复生惨叫一声,追着他就要打。

“有本事追上我啊,小短腿”

司徒奋仁走的很快,两人在放学后渐稀的人行道上,追追打打,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昨日晚上…

嘉嘉大厦楼下的小空地上,

马小玲去了天台后,金正中自觉肩负起教导小咪的责任,把她拉到了这里。

小咪抱着胳膊,斜睨着金正中,漂亮的猫眼里满是不屑质疑。

对她来说,金正中这个半吊子天师,自己本事都没学全,马小玲居然让他来教自己?开什么玩笑!

金正中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努力挺直腰板,摆出师父的架子,一本正经地说:“小咪,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不太靠谱,觉得我本事不如师父。但是!”

“你小玲师祖既然让我教你,自有她的道理!”

“你体内有净世龙珠,力量很强,但你现在根本控制不了,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很危险的!”

小咪挑眉,语气慵懒又带着刺:“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本事,配来教育我?”

金正中被她噎了一下,硬着头皮:“试试不就知道了?来,老妹,让师父看看你的斤两!”

小咪嗤笑一声:“小弟弟,你今年多大啊?论实际年龄,我可比你大得多了。”

金正中也不甘示弱:“哦~那叫你老妖婆得了?”

“你!”

小咪被激怒了,手腕一翻,一根看起来颇为结实的钢棍就出现在手中。

这是她看马小玲用棍子很帅,自己特意去五金店买来的同款。

她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朝金正中砸去!

“哇!不是吧?你来真的?”

金正中吓了一跳,狼狈地侧身躲开,钢棍带起的风声呼啸而过。

“少废话!”

小咪攻势不减:“你想做我师父,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光会耍嘴皮子可不行!”

金正中见她动了真格,也知道光躲不是办法。

他一边闪躲,一边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箓卡,看准时机,啪地一声甩手贴在了嘉嘉大厦的外墙上。

“嗡”

无形的波动以符箓卡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形成了半透明的结界,将两人所在的小片空地笼罩起来。

小咪停下攻势,好奇地看了看四周隐约浮现的符文:“这是什么?”

金正中喘了口气,得意地拍了拍手:“结界啊!”

“我们两个打起来,万一动静太大,把嘉嘉大厦的玻璃震碎了,或者伤到花花草草,不光你要完蛋,我也得被师父扒层皮!”

“这下可以放开手脚了!”

小咪眼中闪过讶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家伙,还有这一手:“不错嘛,连结界都会布。”

“那是!”

金正中尾巴差点翘上天:“跟着我师父马小玲,我可不是白混的!这都不会,岂不是丢尽我们马家的脸?”

“哼,马家的脸可不止靠结界撑着。”小咪冷笑,再次挥棍攻上,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金正中不敢再托大,祭出佛掌,脚踏步法,口中念念有词:“龙神敕令,地火天风借法,诛邪!”

刹那间,结界内景象一变。

金正中左侧凭空燃起熊熊烈焰,热浪扑面。

右侧则狂风骤起,吹得飞沙走石,让小咪几乎睁不开眼,炙热的气流更是烫得她裸露的皮肤生疼。

“死金正中!这是什么鬼招数!”

小咪有些狼狈地后退,用棍子挥开扑面而来的热风。

金正中站在风火之间,努力维持着法咒,额角见汗,嘴上却不饶人:“这招啊,叫地火天风,可以借助大自然的地火和天风力量来对敌!”

“我练了好久呢,怎么样,厉害吧?”

“拜我为师,我就认真教你!”

小咪脾气也上来了,她就不信闯不过这花架子!

她咬咬牙,护住头脸,鼓动妖力,就要硬闯风火阵。

金正中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撤去法术。风火瞬间消散。“喂!你这只猫妖怎么这么倔呢?这招很耗法力的!”

“因为我觉得你没真本事!”

小咪抹了把脸上的灰,瞪着他:“有本事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我们一对一,实打实地打啊!”

金正中快哭了:“猫妖大姐!这又不是过家家!斗法也是本事的一部分啊!”

“不敢你就受死吧!”小咪懒得废话,再次冲上,这次是纯粹的近身棍法,凌厉狠辣。

金正中暗暗叫苦。

师父只着重让他练好了“地火天风”这一招,说对付一般妖物足够,还能锻炼操控能力。

谁想到这猫妖这么轴,非要近身肉搏!

他那些三脚猫的功夫,以前偷懒没好好练,现在真要打起来……悬啊!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金正中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佛掌,使出浑身解数应对。起初还能勉强招架几下,但小咪身法灵活,力大棍沉,几招过后,金正中就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

要是被这只猫妖打败,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头?师父的脸也要被我丢光了!

金正中内心哀嚎,手上动作更乱。

小咪看出他力不从心,抓住一个破绽,一棍扫向他下盘。金正中仓促跳起躲过,落地时一个踉跄。

小咪趁势追击,棍头直点他胸口。

危急关头,金正中福至心灵,猛地将佛掌向前一推,将所有灵力灌注其中,大喝一声:“掌心佛光开,万恶化尘埃!”

“嘭!”

一道并不算强盛、却颇为精纯的金色佛光从佛掌中迸发,正中小咪肩头。

“啊!”

小咪痛呼一声,被打得后退几步,肩头一阵灼痛,体内妖力一阵紊乱,竟然控制不住,瞬间显出了部分猫妖原型。

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弹了出来。

她觉得又痛又丢脸,怒火中烧,竟然不管不顾,双手结印,念出了马家驱魔龙族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诛邪!”

“吼!”

嘹亮的龙吟响起,金色神龙虚影自她体内被召唤而出,盘旋在结界上空,龙目威严地锁定金正中。

金正中吓得腿都软了,但看到神龙,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强自镇定,指着神龙,色厉内荏地喊道:“回……回去!我以马家传人的身份命令你回去!”

小咪怒道:“诛邪!”

神龙看了看小咪,体内有半颗净世龙珠,气息驳杂,又看了看金正中,确实是正统马家弟子,有马小玲的传承气息和信物佛掌,显得有些犹豫。

金正中抓住机会,再次大喝,举起佛掌:“回去!听从马家传人的指令!”

神龙发出一声低吟,终究还是调转龙头,金光消散,隐匿了。

结界因为力量消耗和时限,也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小咪又惊又怒,变回完全人形,指着金正中:“你!你怎么能让神龙那么听话?!”

金正中擦了把冷汗,看了看墙上已经化为灰烬的符箓卡,心有余悸,嘴上却不服输:“妹妹,学着点吧!”

“我,金正中,是马小玲亲口承认、正经磕头拜师过的马家传人!”

“你嘛,现在还是个外人!等你什么时候真心诚意行了拜师礼,那才是我们马家自己人,神龙才会更听你的话!”

“谁要做你们马家的人!”小咪气得跺脚。

“哟,斗法呢?”一个带着笑意的沉稳男声传来。

两人回头,只见况天佑不知何时下班回来了,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俩一个得意洋洋,实则腿软,一个气鼓鼓的样子。

小咪一看到况天佑,眼睛立刻亮了,猫耳朵和尾巴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换上委屈又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况大哥!他欺负我!”

况天佑对她礼貌地笑了笑,看向金正中,眼里带着了然:“看来教学过程很激烈啊。”

金正中赶紧挺直腰板,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咳咳,对啊,师父交代的任务嘛。”

“这猫妖,野性难驯,得好好磨炼!”

小咪不服气:“况大哥~~!”

金正中翻了个白眼:“别一口一个况大哥,一口一个况大哥,你眼里怎么只有儿女情长?咱们现在是学本事、保性命的时候!”

“我懒得跟你说!”小咪别过脸,耳朵却悄悄红了。

况天佑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对金正中说:“正中,好好教。”又对小咪温和道:“小咪,既然想学,就认真学。马家的道术,对你控制体内力量有好处。”

说完,他拍了拍金正中的肩膀,转身走进了大厦。

小咪看着况天佑的背影,又瞪了一眼金正中,哼了一声,也气呼呼地走了。

金正中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我的妈呀……教徒弟比抓鬼还累……师父啊,你真是给我派了个好差事……”

他嘀咕着,揉着发酸的手臂,也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通天阁…

“女娲,关于那颗新的陨石……”姜真祖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女娲缓缓睁开眼睛,她轻轻摇头,语气肯定:“那不是我召唤的。”

姜真祖点头:“我知道。我相信你。”

他走到她身边:“但这颗新的……来路不明,目的不明,力量……似乎更强。”

女娲正要说什么,忽然,她眉心一蹙,抬手按住额角,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

“怎么了?”姜真祖立刻关切地上前。

女娲没有回答,她的瞳孔微微扩散,似乎看到了遥远的、跨越空间的景象。

空地上,尼诺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奇异的能量波动,他旁边站着神情严肃的毛悦悦,还有一只猫妖警惕地护在周围。

而尼诺的精神力,正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尝试沟通着盘古墓。

“他们……”

女娲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惊怒:“他们是不是要杀我?!他们想打开盘古墓!”

姜真祖一愣,随即明白她看到了什么,立刻握住她的手,沉声安抚:“不是!女娲,你冷静点。他们不是要对付你。”

“尼诺他们想打开盘古墓,是为了拿到里面的盘古弓箭!”

女娲眼中的惊怒稍退,转为困惑:“盘古弓箭?射陨石?”

“对。”

姜真祖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赞赏,“虽然方法可能冒险,但他们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个世界。”

“那颗来历不明的陨石,对他们,对所有人,都是巨大的威胁。”

“他们想找到盘古留下的神器,来对抗它。”

女娲沉默下来,手依旧被姜真祖握着。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她创造的人类,在她放弃灭世后,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去寻找渺茫的希望。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望向窗外无尽的夜空,那颗隐藏在黑暗中的陨石,好像一个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盘古墓…陨石…”她低声自语,眼神悠远….

“是不是盘古族人要惩罚我之前一意孤行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