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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 > 第406章 音乐祭的合作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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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书房的百叶窗缝隙间挤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金色光带。

柒月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音乐祭的计划书。

纸张边缘有几处他用铅笔做的标注,某些段落被折了角,像是需要反复确认的部分。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透。

昨晚中岛送来计划书时,他正在厨房里切牛肉。

寿喜烧酱汁在锅里刚刚泛起细密的泡,他调小火,擦了擦手才去应门。

中岛递过文件夹:“计划书定稿版,您确认无误后就可以直接用于对接了。”

柒月接过来翻了翻,确认每一个时间节点都与他最后调整的一致,道了声“辛苦了”,便将中岛送出别墅。

此刻这份文件夹正摊在他面前,翻至中段,那一页印着整个项目的执行框架。

报名窗口截止五月底;筛选在六月完成;活动时间暂定七月初。

他合上文件夹,看了眼手机。七点四十分。

中岛发来的消息还挂在通知栏里:「Ring方已确认出席人员:都筑诗船、真次凛凛子、月岛麻里奈。」

看到“都筑诗船”四个字时,柒月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位“传奇人物”会亲自到场。

柒月对都筑诗船也只是稍有了解,曾经的知名吉他手,SpAcE的店长,以及——乐奈的外婆。

柒月锁屏手机,起身把文件夹收进公文包。

认真检查换好的衣服离开房间,柒月顺手关掉正在播放着线上课程的笔记本电脑。

下到一楼餐厅,餐桌上留着一只空杯子和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便当在冰箱里,出门前记得拿」,字迹匆忙却不失端正。

柒月把便当取出,套上深灰色西装外套,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最上面一颗扣子。

八点半,车子准时停在别墅门口。中岛坐在副驾驶座,手里拿着一份备用资料。

柒月坐进后座,中岛示意司机开车后,扭头把今日日程简要过了一遍。

“会议约在下午三点,Ring那边确认的时间是15:00至16:30。上午我们这边会进行一次计划分析的会议,14:00出发即可。丰川映画的会务经理一会会在会议室和我们碰面。”

“嗯。”柒月应了一声,靠进座椅。

阳光在行道树间铺展开来,偶有风从车窗缝隙钻入,吹动他西装外套的领口。

他低头又翻了一遍计划书,确认几处已核对过的数据,随后合上文件夹,放在身旁。

真正有意义的上午的时间从九点半开始,就落在星轨音乐那间会议室的长桌上。

……

“今天下午和Ring的会议,我会全程在旁边记录,提供流程合规性的接口确认。”

在投影仪前站着的中岛对着刚才开口的会务经理开口:“计划书的定稿版本我已经发过你了。”

“今天上午我们先把整个框架过一遍,确保下午不会有任何理解偏差。”

柒月知道这边的会务经理由定治那边调配而来,名义上协助本次音乐祭的场地对接,实际上是在确认整个流程的合规性,以及提供两家事务所以外的专业支持。

会务经理点了点头,翻开笔记本,手指搭在键盘边缘,等着中岛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中岛把整个音乐祭方案从头到尾拆开讲了一遍。

“这个音乐祭不是商业演出,不签排他合约,不要求乐队让渡任何版权。”

“星云组的核心入选标准是‘对演出有真实渴望’,demo不需要完成度高,编曲里有思考动机的,就会进入后续筛选流程。”

他翻到分组机制那一页:“恒星组是作为看点补充,场地安排和时间编排上都排在更优先的位置。”

会务经理的笔记速度很快,平板电脑上的光标随着他的节奏匀速移动。“分组的筛选标准,星云组和恒星组由谁来定?”

“星云组由柒月先生进行音乐性判断,由星轨方面整理初步材料,丰川映画方从市场视角提供参考,三方共同确认。”

“恒星组会直接邀请有稳定演出经验的乐队,这边不开放公开报名。”

柒月适时插了一句:“恒星组的邀请名单还得看今天的结果。所以只有大致的一个名单。”

中岛接着讲了时间线,会务经理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时间节点,然后问:“场地的要求呢?”

“舞台面积足够容纳六人乐队,调音台通道数不少于16路,观众区的安全距离符合规范。今天下午和Ring的会议,会确认这些条件是否匹配。”

接着中岛把一份打印好的设备清单推到会务经理面前。

“这是初步的设备需求表,标注了哪些是Ring现有配置可以满足的,哪些需要额外调配。”

会务经理接过清单,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在几处位置做了标记。

“监听音箱的配置写的是‘按乐队实际需求调整’——这个不需要提前定标准吗?”

“不同乐队的编制不同,舞台监听的需求差异很大。星云组的乐队部分还没有确认编制,所以这部分留到入选名单确定后再进行具体调整。”

“具体会和Ring对接,我们也会预留足量的道具和预算。”

会务经理在那一行旁边打了个勾,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确认了宣传策略的基调,确定了报名平台的技术接口,讨论了可能的延期预案,并把每一项节点责任人都标注在了流程表上。

在会议进入尾声前,会务经理看了一眼时间,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短暂思考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

“今天的这个时间安排……时间线会不会有点紧?”她的语气是陈述式的,像是已经先判断过一遍,再确认一次自己的判断是否成立。

“月初沟通的方案,按照一般活动的筹备周期,通常是在活动前三个月开始对接。我们提前两个月开始推进流程,时间上不算宽裕。”

“我相信以两家事务所的实力,这部分并不是问题。”

“这……”

会务经理合上笔记本,没有再追问。

她的表情里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更像是在“已经确认完毕”的那一栏里打了个勾,然后把笔记本收进了公文包。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二十分。中岛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材料,把用过打印稿摞整齐,把平板电脑锁屏,合上文件夹。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会务经理,您可以在休息室用餐。距出发还有大约一个半小时,十三点五十分在一楼大厅集合即可。”

会务经理站起来,朝柒月微微欠身:“那下午见。”

她拿起公文包,走出了会议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被远处的电梯声覆盖。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低沉嗡鸣和纸张被码齐时细碎的摩擦声。

阳光已经移动到桌面的边缘,光带比刚才收窄了一些,在靠近桌角的位置切出一道锐利的明暗分界。

柒月坐在原位,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但没有立刻站起来。

中岛抱着那摞整理好的材料站在桌边,等他开口。

“下午的对接材料都确认过了?”

“全部确认过了。Ring那边我们已经提前发过一份概要版。都筑诗船女士那边,我通过真次凛凛子转交了一份计划的资料摘要。”

“那就行。”柒月站起来,把笔记本电脑收进公文包,拉好拉链。

他走到窗边站了片刻,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远处的街道,还有一些正在午休时间外出吃饭的职员。

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把它放回口袋。

“走吧。吃完饭休息一下,然后出发。”

中岛询问柒月:“午餐需要帮您准备吗?”

“不用。我自己带了便当。”

“好的。那下午一点四十,我过来叫您。”

回到办公室,柒月打开便当盒,又拿出一份之前打印好的参考文件——那是去年某次类似活动中收集的乐队反馈整理。

一边吃,一边看文件。

一点四十分,中岛准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柒月已经提前收拾好了桌面,笔记本电脑合上,文件夹装进公文包,西装外套重新搭在手臂上。

下午两点,车子准时从星轨音乐楼下出发。

见柒月上车,会务经理点头致意,两人没有多余寒暄。

车子驶向池袋方向时,柒月放下手机,侧头看了会务经理一眼。

“稍后在Ring里,和我们会面的都筑女士经营SpAcE三十多年,她见过太多打着‘扶持新人’旗号来谈合作结果搞砸的公司了。”

会务经理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所以今天这张桌子上,我们不要将话题的重点放在任何能让她觉得这是在签一纸商业合约的东西。”

“本次计划由集团全额资金支持,我们不需要在预算上讨价还价,可以让方向更理想化一些。我需要让她们觉得这个项目值得认真考虑。”

中岛从副驾驶座侧过头:“明白。我会控制节奏。”

会务经理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大概已经理解了柒月的意图。

车子在Ring侧面的临时停车区停稳。

柒月下车,抬头望向那座六边形建筑。

尽管今天是周五,但依旧还是工作日,门口的行人比周末少得多,也不见任何衣着校服的学生。

午后的阳光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温润的暖光,把建筑边缘勾勒成一道柔和的亮线。

真次凛凛子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她看到柒月时热情地上前:“丰川先生,这边请。”

柒月朝凛凛子微微点头,简单寒暄两句,走进大厅。中岛和会务经理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中庭里轻轻回响。

凛凛子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侧过头说了句:“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茶和水都提前备好了。都筑女士和麻里奈已经到了,在楼上休息。”

“辛苦了。”柒月说。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中庭里被墙壁吸收,落得比平时更轻一些。

楼梯不长,拐过一个转角就到了二楼走廊。走廊两侧的灯光是暖白色的,在地板上铺开一层均匀的光。

凛凛子在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前停下来,侧过身,推开门,然后朝柒月示意了一下。

“请进。”

会议室不大,但采光很好。长桌上铺着深灰色的桌布,几杯水已经提前摆好。

铭牌按席位顺序排列,柒月的铭牌放在靠窗一侧,对面是三个位置——都筑诗船居中,真次凛凛子在她右手边,月岛麻里奈在左手边。

但此刻那三个位置都是空的。

“她们在旁边的休息室,我过去叫一下。”

凛凛子转身走出会议室,脚步声沿着走廊向西延伸,然后停在一扇门前。她抬手敲了两下,门内传来一声短促的应答。

她推开门,侧身说了句什么,然后退后半步。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都筑诗船走在最前面,虽然能听到拐杖的声音,但完全感觉不到步伐的缓慢。

她的银白色头发在走廊的暖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微光。

真次凛凛子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月岛麻里奈从另一侧走过来,在走廊中段与她们汇合。

都筑女士的目光先掠过桌面上那份摊开的计划书,然后抬起,落在柒月身上,扫过柒月一圈。

然后她走进会议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动作自然,背脊挺直。

凛凛子和麻里奈在她两侧落座,没有多余的声响。

柒月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但没有立刻翻开。

“……都筑女士,自SpAcE闭店之后,真是好久不见。我是丰川柒月,也算是SpAcE的老观众了。”

都筑诗船简单点头回应,随后拿起桌面上那份计划书,翻开第一页,低头看了几秒,随后抬起眼。

“这份计划书上写着‘星云组’和‘恒星组’两个分组。你告诉我,哪一组是你真正想做的。”

柒月没有犹豫:“星云组。”

都筑诗船的目光没有移开。

“恒星组和星云组各司其职,要展现出来的东西各有不同,虽然真正吸引目光的会是具备基础人气的恒星组,但我们的重心会在星云组上。”

会议室安静片刻。凛凛子坐在都筑诗船旁边,没有插话。麻里奈在桌子另一端放下笔记本,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流转。

都筑诗船合上计划书,没有往后翻。她把它放回桌面,靠向椅背,像是在等柒月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中岛负责呈现计划的具体架构。

宣传策略、招募流程、时间节点、资金承诺——每一项都以清晰的流程表呈现,不让人觉得是在推销什么。

会务经理偶尔补充一两句执行层面的可行性确认,语调克制而务实。

柒月在数据之间穿插着一些不那么像“商业汇报”的补充。

讲到初筛标准时,他的措辞不像招标文件,更像一个曾站在舞台侧面、看着新人乐队从紧张到慢慢放开声音的人在描述他所理解的事。

“报名初筛不会设高门槛。核心要求是对演出有真实渴望。”

“demo不需要高完成度,哪怕只是录音质量不佳的手写乐谱,只要能听出动机,就会进入试听流程。”

都筑诗船听到“手写乐谱”四个字时,睫毛极轻地动了一下,但暂时没有表态。

“技术不足不会被刷掉,但编曲里缺乏思考,我会。”

都筑诗船终于开口:“你怎么判断一首demo有没有思考?”

“我也是一位作曲,能去听编曲的动机是一拍脑门想到的,还是反复推翻过自己。”

“青涩的编曲者有时会留下痕迹,删掉又重写的段落,改了方向的和弦进行。这些东西,在demo里能听到。”

都筑诗船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但她看着他说话的方式,像在听一个并非随口说出这些话的人说话。

会议持续了近一个半小时。

其间凛凛子提出几处关于Ring现有设备适配的问题——舞台尺寸、调音台输入通道数、观众席安全距离——中岛一一记录,柒月逐一确认。

麻里奈结合ciRcLE的运营经验,补充了一些多日活动中场地轮换的注意事项,会务经理在笔记本上做了标记。

临近尾声时,都筑诗船说了一句:“你在用大公司的钱,做一件大公司不会做的事。”

柒月看着她。那句话的语气里没有明显褒贬,更像一个已被验证的判断正在被说出口。

“大公司有资源,但做音乐祭只需要有人真心想办,办过的人更清楚新人需要什么。大公司不会做的事,不代表不该做。”

都筑诗船没有接话。她垂眼看向桌面上那份计划书,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瞬,随后将它往柒月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Ring可以提供场地和现有设备,也能同意你们的设施补充配合你们的工作。”

“谢谢。”

都筑诗船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在会议的气氛里,它比任何正式表态都更接近确认。

会议结束时,中岛和会务经理先离开会议室,去确认后续执行流程的细节,走廊里传来她们渐远的脚步声。

麻里奈也站起身,朝柒月点了点头,随后朝走廊另一端走去——她大概要赶回ciRcLE处理别的事。

凛凛子留在桌边收拾资料,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并无避讳。

都筑诗船没有立刻起身。她坐在原位,手指搭在桌沿,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午后的阳光在玻璃上铺开一层淡金色,在她的侧脸落下一道柔和的分界。

柒月也站着,没有急着离开。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从他身上移开又落回来的节奏。

“你说你带过新人乐队上台。是哪支。”

柒月停顿片刻。

“去年春天,ciRcLE。一支刚成立没多久的乐队。”

“后来呢。”

“后来解散了。”

都筑诗船终于侧过头看他。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像在确认那句话后面没有跟着惋惜或逃避的痕迹。

“但我记得她们在台上的样子。那场演出不是我上台,只是站在侧台看。”

“她们站在台上,有人紧张到差点走音,有人眼泪流下来没有停,但没有一个人停下。一整首歌,完整的演奏。”

都筑诗船没有说话。她看了他很久,久到走廊里凛凛子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久到窗外的云移过玻璃的中央。

然后她说:“我的外孙女,你见过。”

柒月点头:“见过,她在找归宿也告诉过我都筑女士您告诉她的一些话语。”

都筑诗船没有纠正他的措辞,她只是静默片刻,然后说:“那你给她找到了吗。”

“我告诉她归宿是存在的。剩下的,要她自己走过去。”

都筑诗船站了起来。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会议室门口时,她微微侧过头,没有转身:“这个音乐祭,我会来。作为观众。”

拄着拐杖,都筑女士迈步走出会议室。脚步声沿走廊向远处延伸,由清晰渐渐变轻,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柒月站在原地。窗外的午后阳光已向西偏移,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比刚才更长的光带。

他低头看了眼桌面上的计划书,将它收进公文包,拉好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