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韩琬舒点点头。
她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突然，神秘男子似乎动了一下！
王小山脸色骤变，瞬间暴退数丈，凤头枪紧握在手。
韩琬舒则跟在后面，拿出自己的法器——捆仙绫。
两人死死盯着对方，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时间流逝，男子却再无动静。
“是错觉？”
王小山摇头否定。
方才那微动绝非幻觉。
韩琬舒疑惑：“那到底是什么？”
王小山抱拳试探：
“晚辈王小山误入此地，若有冒犯，还望前辈见谅。”
即便要死，也要死个明白。
声音在牢中回荡，王小山催动灵眸术，连细微动静都不放过。
然而两分钟后，神识竟莫名流失，他不得不收手。
再继续下去，神庭识海必将受损。
“究竟是什么在吞噬我的精神力？”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分钟后，那神秘男子竟真的动了！
头颅微转，发出“咔嚓”轻响。
王小山确信这次绝非幻觉。
“他还活着？”
若是活人，反倒让王小山松了口气。
能进来，就必定知道出去的路。
若真是具尸体，王小山怕要困死于此。
“前辈能听见吗？”
他再次试探。
话音刚落，那男子猛然睁眼。
霎时间，地动山摇！
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眸，仿佛能横扫八荒六合。
王小山的精神力突然失控般流失，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就在神庭识海即将枯竭时，神纹天书骤然展开，封住精神力外泄。
那神秘力量终于消退，王小山惊魂未定。
这竟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惊慌。
此时，神秘男子目光扫过四周，滔天气势渐渐收敛，眼神归于平静。
“是你们唤醒了我。”
神秘男子目光冰冷地扫来。
王小山连忙抱拳：
“晚辈王小山和内人韩琬舒误入此地，打扰前辈，还望见谅。”
“六万年了，终于碰到人了！”
男子语气平淡，方才的气势不过是本能反应。
他气势渐消，眼神黯淡，竟似回光返照。
这具肉身早已腐朽，苏醒的恐怕只是元神。
王小山不由想到修士最阴毒的法门——夺舍重生。
说白了，就是强占他人躯壳。
许多高手濒死时，会夺取他人肉身，吞噬其记忆，借体重生。
王小山暗自警惕。
这存活六万年的神秘男子若要夺舍，自己这归玄境的修为根本无力反抗。
“你的精神力很特殊。”男子突然开口，目光深邃，“竟能唤醒沉睡的我。”
王小山这才明白。
自己流失的精神力竟是被男子吸收。
“此处是何地？前辈为何在此？”
纵死也要弄个明白。
男子僵硬地扯动嘴角：
“说来话长...我仅剩一缕残魂镇压这魔头，很快便会消散。”
“前辈究竟是谁？”
王小山直奔重点。
男子与妖王同归于尽的过程已不重要。
他俩现在只关心两件事：
对方身份，以及如何脱困。
“你可知昆仑仙族？”
男子目光悠远，似在追忆。
“昆仑仙族？”
王小山一怔，这名字闻所未闻。
天地间种族无数，人类、魔族、大妖...但“昆仑仙族”二字，王小山却从未听闻。
“太久远了...”男子眼中闪过落寞，“昆仑仙族怕是早已湮灭。”
“天道自有定数。”王小山宽慰道，“存在消亡，皆是天意。”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
昆仑仙族男子眼中的伤感渐褪。
天地轮回本就如常。
旧族湮灭，新族崛起。
正如王小山所知那些消失种族，终成记忆。
交谈间，男子精神力愈发微弱。
但通过他的讲述，王小山终于明白事情始末。
昆仑仙族并非灵玄大陆原住民，而是来自另一位面。
当年大妖入侵，昆仑仙族死伤惨重。
眼前这男子，竟是昆仑仙族之王——白凤王。
他们生有双翼，被大妖称为“白凤一族”。
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
白凤王与妖王激战时撕裂空间，双双坠入灵玄大陆。
六万年前。
灵界尚是荒芜之地。
重伤的凤王与妖王被困于此，无法回归。
生死关头，凤王祭出昆仑仙族至宝“藤仙灵锢”，竟将妖王死死禁锢。
这锁链威力惊人，可惜六万年过去，其威能已大减。
最终，凤王在此建起地牢。
日复一日以昆仑仙族秘术维系锁链之力，与妖王同归于寂。
这一困，便是六万年。
妖王陨落，凤王也耗尽元神，仅剩一缕残魂。
王小山的灵眸术蕴含强大精神力，无意间被白凤王吸收。
原来昆仑仙族专修神庭识海，以精神力为战。
得知白凤王为报族仇，甘与妖王同归于尽，王小山肃然起敬。
客死异乡，却无愧天地。
魔族如宇宙毒瘤，性格残暴，野心勃勃。
人类、魔族、昆仑仙族皆受其害。
他们妄图将万界化为魔域，独尊天地。
半个时辰后，白凤王眼神渐黯，残魂即将消散。
“小友...”他声音微弱，“我有一事相求。”
白凤王目光中透着恳求。
他僵硬的面容已做不出表情。
“前辈但说无妨，晚辈定当竭力。”
王小山郑重道。
这舍命护族的男子，值得他敬重。
“若有朝一日...请将我的遗骸与藤仙灵锢带回昆仑仙族。”白凤王声音愈发微弱，“这锁链...乃我族立足之本。”
遗骸尚在其次，但那镇族之宝，关乎昆仑仙族存亡。
“晚辈连昆仑仙族在何方都不知，如何应允？”
王小山苦笑。
他并非推脱，而是不愿空口许诺。
白凤王叹息。
当年他与妖王坠入空间裂缝，早已迷失归途。
“你绝非池中之物。”白凤王残魂愈发微弱，“待你成就元婴，自能找到昆仑仙族...”他仍在坚持，因为这是最后的机会。
“元婴境...”王小山喃喃低语。
那可是临近仙人的境界。
韩琬舒微微睁眼。
她并非仙界道妃，觉得自己永远达不到这个境界。
“晚辈只能尽力而为。”王小山坦言相告。
眼下连入源境都遥不可及，更遑论元婴。
但既已承诺，必当尽心。
“我昆仑仙族有索魂之术。”白凤王目光深邃，“你命格奇特，不受天道束缚，必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王小山点点头。
觉醒之后，命运确实愈发难测。
若能得此奥义，未来又多一种对抗风险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