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王如此信任小山,难道真能通过面相看穿命运与品性?”韩琬舒心中暗道。
或许,几万年的阅历,让白凤王一眼便能辨人善恶。
他从王小山眼中看到了纯粹与坚毅。
韩琬舒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心中有种自豪感。
“可藤仙灵锢我根本取不下...”王小山苦笑。
先前尝试时,锁链竟自行收紧。
“无妨。”白凤王轻声道,“你精神力特殊,只需修习昆仑仙族秘术,便可驾驭它。”
见王小山应允,白凤王僵硬的脸上似有欣慰。
听闻能修昆仑仙族魂术,王小山心头一动。
他的灵眸术如今仅剩窥视之能,若得魂攻之法,实力必将大涨。
更何况,在寻到昆仑仙族前,这藤仙灵锢还能为己所用。
“晚辈曾修灵眸术,不知会否冲突?”
王小山道出灵眸术的担忧。
毕竟功法冲突非同小可。
“无碍。”白凤王解释,“昆仑仙族之术包容万物,可同化一切魂术。”
这倒与王小山亲身体验吻合。
他流失的精神力正是被白凤王同化。
若其所言非虚,这至少是元婴境的手段,堪称大陆巅峰。
元婴境的魂术岂是凡物?
天级武技在大能者眼中不过入门,唯有灵阶武技方能演绎大道真谛。
“前辈要如何传授?”
王小山难掩期待。
白凤王的遗物早已腐朽,功法只能口传。
“放开神庭识海。”他声音愈发虚弱,“我将昆仑仙族至高秘法传你。”
王小山略作迟疑,最终放开了防御。
有神纹天书护持,倒不惧这残魂夺舍。
霎时间,一股浩瀚精神力涌入他的识海。
伴随精神力涌入的,还有海量记忆。
昆仑仙族文字晦涩,若无记忆传承,王小山难以参悟。
五分钟后,传输结束。
王小山神庭识海胀痛,但精神力不单恢复,更暴涨许多。
他睁眼看向白凤王,只见对方眼神涣散,最后一丝灵智即将消散。
“白凤王!”
王小山急步上前。
“残魂将散...”白凤王声音渐弱,“务必...将藤仙灵锢带回...”
王小山忙将神识注入其神庭识海,试图延缓消散:
“出口在何处?”
“修成昆仑仙族之术后...藤仙灵锢自会引你离开...”白凤王声音戛然而止,身躯彻底石化。
王小山默然。
一代白凤王,就此湮灭。
王小山跪地三叩。
既敬死者,更谢授业之恩。
那昆仑仙族秘术,远胜灵眸术百倍。
起身后,他拂去青石尘埃,盘膝而坐。
眼下当务之急,是参悟那操控藤仙灵锢的法诀,唯有如此,方能脱困。
既已困于此地,急躁无益。
神庭识海中浮现的昆仑仙族文字如叶脉交织。
得益于白凤王记忆,王小山竟能辨识。
“这魂术...”每参悟一字,他心头便震撼一分,“竟比灵眸术玄奥百倍!”
王小山心神俱震。
灵眸术虽经简化,本质仍是仙技。
而这昆仑仙族秘法,竟似更胜一筹!
转念又想:白凤王非仙,此术只是媲美仙技。
以王小山如今境界,能悟得皮毛已是万幸。
理清思绪后,他收回神识。
“锻灵铸魂:光之剑、光盾术、圣光灵炎...”
这第一式竟将精神力凝聚为光剑,直击敌手神庭识海。
灵眸术虽也有类似手段,却需出其不意,且威力远逊。
更致命的是,若对方不直视双眼,灵眸术便形同虚设。
锻灵铸魂则截然不同。
纵使相隔五十米,光之剑仍可直取敌手,防不胜防。
第一式主攻,配合王小山现有武技,甚至可越阶斩杀归神境后期。
“光盾术”更为玄妙,既能抵御魂攻,又能化作精神力铠甲护体。
“圣光灵炎”最为恐怖。
无形无质,却可焚尽万物,连灵魂都难逃其灼。
若遇精神力强横之辈,此招甚至能与敌同归于尽。
更令王小山惊讶的是,藤仙灵锢竟能通过精神力温养逐步恢复。
昆仑仙族的炼器之道,与人类迥异。
人类炼器倚重材料,昆仑仙族则靠精神力温养,二者天差地别。
五日光阴转瞬即逝。
洞外武者为争夺新发现的灵石精乳厮杀惨烈,而地下,王小山却已形销骨立,终日沉浸在锻灵铸魂的修炼中。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在地牢回荡。
此刻的王小山披头散发。
若非独处,这般模样定会吓煞旁人。
“太痛了!”
神庭识海几欲爆裂。
灵魂被反复撕扯的剧痛,简直生不如死。
非昆仑仙族之躯,修炼锻灵铸魂难如登天。
神庭识海中似有烈焰焚烧,若非神纹天书镇守,神庭识海早已崩裂。
这灵魂撕裂之痛,远比断臂剜心更甚。
王小山牙关渗血,唇裂如龟,却仍死死硬撑。
唯有练成第一式,方能操控藤仙灵锢脱困。
王小山每修炼一个时辰便需歇息。
这已是他的极限。
地牢妖气源自妖王残躯,六万年不散。
此刻汗水已浸透他全身,但意志却愈发坚韧。
韩琬舒看到这一幕,非常担心,她守在王小山旁边给他护法。
“我的魂力...变强了!”
几日苦修,王小山发现魂力竟提升数倍。
修炼之道,魂力为先,天赋次之。
而他二者兼具。
待痛楚稍缓,王小山又咬牙运转锻灵铸魂,继续锤炼精神力。
这一蜕变让王小山精神力暴涨,连他自己都难以估量。
“堪比入真初期?还是...中期?”
唯有实战才能验证。
但至少诛杀归玄境已不在话下。
魂攻凶险,王小山向来慎用。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赤日山脉外,王小山和韩琬舒陨落的消息已传回万药门,引得暗流涌动。
盼他死的人,可不少。
莫涵瑞与韩兴得知噩耗,拉着赵筱卉、邱淑香赶往赤日山脉。
望着满是青鳞巨蟒的沼泽,赵筱卉和邱淑香大哭。
即便王小山和邱淑香还活着,也永世难归。
回宗后,她们日渐消瘦,终日呆坐。
而曾嘲笑王小山的那些人,却已开始庆贺。
万药门内,有人扼腕叹息,有人拍手称快。
林家弟子听闻王小山死讯,终于展颜。
还有些人开始八卦王小山和韩琬舒。
毕竟表面上,韩琬舒是邱宇的道侣。
这种有些花边性质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宗门上下。
栾鸿独立院中,望天不语,眉宇间尽是萧索。
“刚过易折...”栾鸿长叹。
他早告诫过王小山要懂得藏锋。
可生死无常,万药门年年都有精英陨落。
风波终会平息,亡者终被遗忘。
正如日月更迭,生生不息。
大半月后,地牢中的惨叫已化为零星闷哼。
突然,王小山睁眼。
眸中寒芒如箭,竟在十米外的青石上刻出深痕!
“光之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