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濯在和他弟商讨他们调查真相的计划。
江许懒洋洋趴在桌子,复述苏子濯的话,实则完全没有在思考。
苏子濯和她说过了,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她来做,再加上她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所以苏子濯想让他们两兄弟来调查真相,这段时间里就让江许去熟悉这里的环境。
等真相调查出来了,如何公诸于世、如何向皇帝复仇,就由江许来做。
早在江许来之前,苏家兄弟就已经在着手调查了,只不过苏子濯意外觉醒后得知了位面剧情,心生绝望,写下了心愿卡片,这才有了江许的任务。
两人商量完了计划和情况,苏子濯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苏子照道:“那就暂时这样……后续还有情况我会及时告知你的。对了明日我要去一趟城里,要我给你带竹蜻蜓吗?”
竹蜻蜓,什么竹蜻蜓,江许堪堪回神,茫然看向他。
“要要要要要!”苏子濯猛地大叫一声,“要啊要啊!”
江许:“要要要要要,要啊,要啊。”
“嗯。”苏子照起身,似有似无地笑一下,“平常你听见这些都兴奋得不行,今天居然这么平静?”
“我平静吗?我哪里平静了?哦好吧江许是挺平静的。”
“我平静吗,我哪里平静了。哦好吧江许……”
“啊啊啊啊啊!”苏子濯大叫。
“江许是谁?”
“……”江许坐直了身体,语气深沉,“一个很厉害的大好人。”
“怎么还偷摸夸自己呢!”
“大好人?”苏子照慢慢重复一遍,没有再说什么,“我先走了。再晚的话食堂要关了。”
食堂的菜色很一般,江许又头趴回去了,“再见。”
男少年脚步匆匆地离开,江许这才看向一旁的苏子濯。
“你要竹蜻蜓干嘛?”
“收藏啊!”苏子濯面露憧憬,“不同的人做出来的竹蜻蜓是不同的,再加上不同的材料、手法、以及气候等方面的影响,可以说每一只竹蜻蜓都是独一无二的,有的平平无奇,有的则……”
他滔滔不绝手舞足蹈的,江许还是没有兴趣,打了个哈欠,“那我之前下去玩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哎呀,总不好老是麻烦你嘛。”
而且,收藏竹蜻蜓什么的……听起来就不像是一个成熟的爱好。
被江许知道了,说不定还会让她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怪不好意思的。
脸颊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发烫,苏子濯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两边脸颊。
“对了,明天就是骑射课的小考了,你记得一定要去啊,平时逃课也就算了,小考要是也逃会完蛋的!你会骑马吧?射箭呢?”
“小考?”江许想了想,“我会。”
那就行,苏子濯松了口气。
骑射课的夫子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从军出身的,战功赫赫,因为腿受了伤不得不离开军队,被昭山书院的院长请来做了夫子。
他不管徒子们的逃课,只要他们小考时能够合格就可以了,否则他就会去找院长上报,找小厮来把不合格的学生看管起来,管制他们的饮食。
但是骑射本来就不是能够临时抱佛脚的东西,哪怕是明塘他们这几位逃课专业户也不敢逃。
马场上,明塘拿着自己的弓箭,频频往围栏处看。
“老大怎么还没有来啊。”一人凑到他旁边,有些担忧,“他不会又睡过头了吧。”
“难说哦……”
“他好几天没来上过骑射课了,要是不合格——”
“哈哈哈哈哈啊哈那他就得像狗一样被管上整整一月了哈哈哈啊哈!”
“咚——”
山顶处,厚重的钟声荡起,传到马场上的每一个耳中。
最前方的夫子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扫过在场的徒子们。
“都到齐了吗?”
没有人说话,乖乖巧巧地站着,生怕惹他不开心被他碰到练武场上比划一番。
人群最后方,江许猫着腰,借着他们的身影遮挡身形,从围栏的中间钻进去了。
很好,没有被发现,她真厉害。
江许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后面那个!”夫子突然喝了一声。
江许一顿,抬头,和夫子对上了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苏子濯是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这一个月,都没有来上过课吧。”
江许面无表情地想了想,点头,“嗯。”
“还嗯?”夫子冷笑一声,“你最好有一个月不来上课的本事。另外,上课迟到,下堂后留下来,射满三百支箭才能走。”
“……”江许点头,看向她的小弟们。
刚刚还惊喜回头看她的男少年顿时全都移开了视线。
“行了!老规矩,骑射考核开始,一个一个排队!”
骑射,江许以前当皇帝的时候学过,骑技一般,箭术倒是学得不错,全清她准头好力气大。
虽然很久没有练习过了,但是基础还是在的,十发八中,成功躲过了不及格的惩罚。
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明塘,“去!”
明塘苦着脸上了马,江许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没学好,后来发现他也能射中,十发七中,也及格了。
就是射箭的姿势有点奇怪。
江许刚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就听到了夫子的呵斥声:“又用你这些歪门邪道的招式!说了多少次了!还不知道改!你下堂后也留下来,五百支箭!”
“啊——”明塘哀嚎。
小弟们幸灾乐祸地嬉笑,一下堂后就跑得没影了,生怕江许和明塘揪住他们让他们帮忙。
“老大呜呜呜呜!”明塘表示很不服,“我怎么就是歪门邪道了!能射中不就行了吗?就算姿势奇怪了一点,那也不是中了么!”
“好吵,别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服!”
“那你去找夫子吧。”
“呜呜呜我不要!那个怪老头天天罚我五百箭我真的啊啊啊啊啊!”
江许伸手,抓了满满当当的一把羽箭,朝着箭靶走过去。
“老大你要扎进去吗,不行啊,徒手扎的力道和射箭的——呃……”
明塘不说话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靶心扎着的满满的羽箭。
“要我帮你吗?”江许歪头看向他。
男少年双手抓起一大把羽箭,深深地弯下腰去,对着江许双手奉上羽箭,神情谄谀:“老大威武!老大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