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 > 第81章 生崽崽番外4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腊月初九,天还没亮,大帅府的灯笼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晨雾中晕开,像一团一团暖融融的。

苏淡月是被一阵钝痛弄醒的,那痛从腰腹间蔓延开来,不剧烈,却绵绵密密的,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怎么也退不下去。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以为是昨夜吃坏了肚子,可那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从钝痛变成了锐痛,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腰。

她的手在被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渡睡在她旁边,手臂还搭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这是他睡着的习惯,从她怀孕五个月肚子显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从她身边离开过一夜。

他的手贴在那里,像是在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连睡着了都不肯松开。

苏淡月咬着嘴唇,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股子压都压不住的痛意:

“沈渡……沈渡……”

沈渡猛地睁开眼,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只有一瞬的清明和警觉。

他看着她,看见她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在发抖,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唇瓣泛白。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从床上弹了起来,声音又急又低:

“要生了?”

苏淡月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不是委屈,是疼,疼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手攥着他的手腕,攥得指节泛白,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掐出一道一道月牙形的印子。

沈渡没有喊人。

他将她打横抱起来,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可他的脚步又快又稳,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晨雾还没有散,廊下的灯笼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拖得长长的。

翠儿端着热水从厨房出来,看见沈渡抱着苏淡月从院子里走出来,脸色刷地白了,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去叫大夫!去叫接生的婆子!”

沈渡的声音从晨雾中传过来,不高不低,可那声音里藏着的东西,让翠儿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鞋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产房早就备好了,在东厢那间最大的屋子里,炭火烧得旺旺的,暖得像春天。

沈渡将苏淡月放在床上,她的手还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指甲陷在他的皮肉里,渗出了血珠,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弯着腰,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月月,我在。我在这儿。”

苏淡月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可那痛太剧烈了,一波一波的,像有人拿刀在她肚子里搅。

她终于忍不住了,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撕裂般的哭喊。

沈渡的脸色变了。

他的脸本来就白,此刻白得像纸,手也跟着发抖。

他的手从来没有抖过,握枪的时候不抖,杀人的时候不抖,可此刻他握着她的手,抖得连握都握不稳了。

大夫来了,接生的婆子也来了,翠儿端着热水和干净的布巾进进出出,脚步匆匆,脸色紧张。

婆子看了一眼沈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大帅,产房是血光之地,您……您要不要去外面等?”

沈渡没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苏淡月脸上,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我哪儿也不去。”

婆子不敢再说了,低下头,指挥翠儿烧水、递布巾、准备剪刀和药棉。

苏淡月痛了整整一天。

从天色未亮痛到日上三竿,从日上三竿痛到夕阳西下。

她的嗓子哭哑了,眼泪流干了,头发湿透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的手始终攥着沈渡的手,指甲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一道深深的血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根。

沈渡坐在床沿上,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抚着她的头发,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从早到晚没有停过。

他在哄她,从前他不会哄人,这辈子哄过的人只有她一个,从她怀孕开始,他学会了哄她吃饭、哄她喝药、哄她睡觉。

可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他只会反复说那一句话。

“月月,我在。我在这儿。”

傍晚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像一把利剑划破了暮色,惊起了栖息在紫藤架上的麻雀。

翠儿从产房里跑出来,脸上又是汗又是泪,笑得像个傻子:

“大帅!大帅!是少爷!是少爷!”沈渡没有动,他坐在床沿上,看着苏淡月。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眶红肿,头发湿透了黏在脸颊上,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打蔫了的花,可她笑了,嘴角弯弯的,眼底有光,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干净净的,亮亮堂堂的。

苏淡月看着沈渡,看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一尊雕塑。

可他的手在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

他的眼眶红了,那双狭长的、深邃的、从来没有人能看透的眼睛,此刻红了,像冬天的炭火被风吹了一下,从灰烬下面透出了一点红红的、暖暖的光。

那光从眼底涌上来,涌到眼眶里,涌到睫毛上,在睫毛尖停了一瞬,滑落了。

没有任何的征兆,只是眼睫微微潮湿,像晨露落在草叶上,还没看清就已经不见了。

苏淡月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微微潮湿的睫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颧骨上那道长长的伤疤上,轻轻抚过,从颧骨到耳根,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渡,你哭啦?”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刚生完孩子的虚弱和一股子藏不住的、又娇又软的得意。

沈渡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翻过来,嘴唇落在她的掌心里,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的声音从她掌心里传出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劫后余生般的轻颤:

“没有。是汗。”

翠儿将洗干净、包好的婴儿抱了过来。

小家伙不大,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胎脂,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一瘪一瘪的,像在梦里吃什么东西。

他的头发很黑,眉毛很浓,鼻子很挺,下巴的轮廓和沈渡一模一样。

沈渡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脸上,很轻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婴儿的脸颊上停了一瞬,那皮肤太嫩了,嫩得像豆腐,他怕自己一用力就会弄疼他。

他这辈子握过枪,握过刀,握过笔,握过兵权,可他从来没有握过这么小的手。

那只手只有他的拇指那么大,手指细得像葱管,指甲薄得像蝉翼,软软地蜷在他掌心里,像一团被揉软了的棉花。

他不敢用力,甚至不敢握,就那样摊着手掌,让那只小小的手躺在他的掌心里,像捧着一片刚从树上落下来的叶子,怕风把它吹走了。

苏淡月靠在枕头上,看着沈渡摊着手掌、让儿子的手躺在他掌心里的样子,看着他脸上那种从未有过的、又紧张又欢喜又不知所措的表情,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他把她从苏府抢来,她恨他恨得牙痒痒,天天想着怎么跑。

后来他不让她跑了,把她关在那间小院子里,每天晚上来,有时候不说话,就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毛。

再后来他让她回苏府,让她戴他买的首饰,让她花他的钱,让她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

再后来她被沈琰绑架,他来救她,一个人,一把枪,连命都不要了。

再后来她怀孕了,他高兴得像个傻子,嘴角压都压不住。

再后来他补了她一场盛大的婚事,八抬大轿,凤冠霞帔,满城的红绸和鞭炮。

再后来她生了他的孩子,他哭了,明明眼泪都滑下来了,非说是汗。

沈渡将儿子轻轻放在苏淡月枕边,弯下腰,嘴唇落在她的眉心,很轻很轻。

他的声音从她眉心传下来,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虔诚到近乎卑微的温柔:

“月月,谢谢你。”

苏淡月看着他,看见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带着没干的湿意,眼底那汪温水将她整个人都泡在了里面。

她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拉了一下,闭着眼,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他的眉心,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赏你的。”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刚生完孩子的虚弱和一股子藏不住的、又娇又软的甜。

沈渡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枕边那两个一大一小的人。

大的那个闭着眼,嘴角弯着,睫毛微微颤着,脸上还带着生产后的疲惫,可她的睡颜是安宁的、满足的、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的。

小的那个也闭着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一瘪一瘪的,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弯成了一个完整的、毫不掩饰的、带着温度的笑。

那笑从嘴角蔓延到眼底,从眼底蔓延到眉梢,从眉梢蔓延到那道长长的伤疤,将整张冷硬的脸都泡软了。

那温柔的样子也只有在面对苏淡月时才会出现。

外头的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紫藤架上光秃秃的,月光从枝条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银。

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竹影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的,像有人在轻轻叩着窗棂。

沈渡将苏淡月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尖上那颗小小的痣上停了一瞬。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又像是只说给那个躺在他们中间的小小的人儿听的:

“你就叫沈珩。珩者,稀少而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