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椭圆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防弹门，像被炮弹击中一样，向内炸开！不是被炸开，是被一股纯粹的、蛮横的力量撞开。金属铰链扭曲断裂，碎片四溅。
烟尘中，一个金红涂装、流线型、充满未来感的钢铁身影，矗立在门口。面罩“唰”地向上收起，露出马克·马斯克那张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扭曲的脸。他眼睛布满血丝，头发凌乱，胸口剧烈起伏。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忘了反应。总统的手还僵在威士忌酒杯上，国务卿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国防部长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摸了个空，在这种级别的安全会议，武器不被允许带入。
“你们！还！不！死！心？！”
马克的声音嘶哑，带着金属战甲共鸣的低沉回响，像受伤野兽的咆哮。他一步跨进来，金属战靴踩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清晰的凹痕。“砰！砰！砰！”他逼近会议桌，每一步都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告诉我！你们他妈到底还想干什么？！”马克指着总统，指着国务卿，指着房间里每一张苍白的脸，“开会？密谋？想办法？联系那些藏在臭水沟里的‘老钱’？还想挣扎？！”
他猛地挥手，带起一股劲风。“我他妈！我以前竟然不知道！不知道那些操蛋的‘老钱’真的存在！我以为我是这个星球上最聪明、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我以为我站在科技和文明的巅峰！”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自嘲和暴怒：“结果呢？我他妈活了半辈子，都在别人的剧本里！我们引以为傲的文明！我们的科技！我们的艺术！我们的制度！有多少是建立在偷来的、抢来的、扭曲别人成果的基础上？！牛顿、爱因斯坦、达芬奇……有多少‘天才’背后，站着那些躲在阴影里、靠吸食别人文明骨髓活了几百年的老鬼？！”
“我有星陨手机！我看了里面的资料库！那些被封存的、被篡改的、被故意遗忘的历史！那些从华夏、从其他古老文明掠夺、
‘借鉴’、然后宣称是自己原创的东西！”马克拍着自己的胸膛，战甲发出沉闷的响声，“没有这手机，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们他妈的就是一群傀儡！一群被圈养、被引导、还以为自己很自由的傻逼傀儡！”
他剧烈地喘息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法克！法克！！”他连骂两句，似乎在宣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情绪，“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们！坐在这里！这个曾经决定世界命运的房间！还在想着怎么斗争？怎么保住那点可怜的利益？怎么和那些迟早要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老鬼们勾结？！”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巨大的橡木桌边缘，金属手指在光亮的桌面上留下划痕，脸几乎要凑到总统面前，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们是不是真的……想死得很快？嗯？明白吗？！”
“看看东瀛！看看富士山原来在的地方！那叫斗争？那叫抹除！是规则层面的删除！你拿什么斗？拿你那些快要变成废铁的航母？拿你那个正在崩溃的美元？还是拿你那些藏在山里、一启动就可能先把自己炸上天的核弹？！”
“法克！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华夏那四个真正的古族！叶！洪！龙！黄！”马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们甚至不需要唐炎动手！就在过去这几天！就在你们还在这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开会的时候！他们已经把罗斯柴尔德、洛克菲勒那些所谓的‘老钱’，打得连他妈都不敢认了！金融、能源、情报网络……全面崩溃！连反抗都不敢！只能像老鼠一样躲起来，想办法联系更老的鬼！”
他直起身，环视着这些曾经地球上最有权势的人，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悲哀取代。
“呵呵……呵呵呵……”马克笑了起来，笑声苦涩而凄凉，“无可救药。真的，无可救药。我本来……我本来还想再试一试，看能不能拉你们一把，让你们至少死得明白点，或者……体面点。”
他摇了摇头，像是耗尽了对这些人最后的期待。
“我穿着这身‘行者’，是唐炎给的。我能在三万米深海自由活动，见识了你们做梦都想象不到的东西
但我不能告诉你们那是什么，因为你们不配知道，知道了也只会想着怎么去掠夺、去破坏。”马克指了指自己身上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战甲，“这东西，是真正的未来。而我们……我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它面前，都是上个世纪的破烂。”
他最后看了一眼总统，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继续你们的会议吧。继续谋划怎么联系那些‘老钱’，怎么苟延残喘，怎么在注定沉没的破船上争夺最后一块木板。”
“我走了。龙虎山的道经，比你们这间屋子里的所有秘密加起来，都有价值。”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面罩“唰”地合上。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撞坏的门框在他身后显得格外刺眼。
“等等！”总统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马克！你……你知道些什么？唐炎他……他到底想怎么样？我们……我们还有机会吗？”
钢铁身影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有冰冷而略带电子质感的声音传来：
“机会？有啊。”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跪下，认错，把偷走的东西还回去，把扭曲的历史纠正过来，然后祈祷……祈祷他和他身后的人，觉得你们还有那么一点价值，值得留在这艘新船上，当一个……擦甲板的。”
声音落下，马克的身影微微一顿，脚下和背后猛地喷出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外面的夜空之中。只留下被彻底摧毁的门洞，和满屋子死一般的寂静，还有那残酷到极点的答案，在空气中回荡。
跪下，认错，擦甲板。
这就是昔日世界霸主，唯一可能的机会。
总统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其他人也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座位上。
马克带来的不是情报，是死刑判决书，而且是亲手撕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幻想，扔在他们脸上。
原来，他们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棋盘上，即将被扫掉的，几颗过时的棋子。
绝望，从未如此具体，如此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