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主公,刀下留人 > 第279章 利益诱惑(上)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其中一人忍不住暗中搓手,强忍激动:“要是有战马,不够的粮食布匹能从西咸与罚郡弄来,罚郡那边良田不少,最不缺粮!”

东咸与西咸就隔着一条房江。

西咸附近便是毗邻右垣山脉的罚郡。

罚郡明面上依附西咸,靠着对方的军事援助扶持立足,暗中与东咸的交易也不少。

拿出足够诚意,再由王霸出面必能促成合作。除此之外,东咸这几月出人出力治理房江,不仅东咸收益,处于房江下游的罚郡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不会不给面子。

“自然,这些战马我还是舍得起的。”

东咸诸人暗中交换眼神。

小心翼翼道:“可否立下契卷?”

口说无凭,他们心里也没有个底。

张泱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她是Npc,不是冤大头:“立契卷是为了保障双方的利益,也是信任基石,我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这个简单道理,宏图应该是最懂的。”

王霸精明,如何不懂张泱言外之意?

他十分识趣,拱手笑道:“伯渊君尽管放心,签下契卷,一手交定金,一手转移东咸钩钤郡印。自此,郡内地界任君往来,大小事务皆可过问裁决,你便是东咸郡守。郡中官吏、乡县文书都会提前通知下去,伯渊君要过问哪块都可以,无人敢从中作梗。”

这也是王霸给张泱的承诺。

“钩钤?”

“东咸势力也不止有一个东咸郡。”

王霸的势力以东咸为根基,东咸郡旁边的钩钤郡也属于王霸势力范围,别看这个钩钤郡面积不大,却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

说着,王霸腰杆子更直了些,努力推销儿子:“钩钤是我儿公孙一手打下的,拿下钩钤也是为了与西咸那边争夺房江的掌控权。拿着钩钤,便能用房江威胁西咸安全。”

张泱:“沿房江水路而下,奇袭西咸?”

王霸完全是流氓做派。

他道:“那倒不是,纯粹是钩钤在上游。在那边可以建堤坝拦截水流,要么渴死西咸的人畜良田,要么放水将他们淹死,淹他个七八日,西咸再不肯也得老老实实了。”

他就是靠着这招隔空威胁西咸的。

王霸不知不觉吐露心声,暴露真实面目,急忙打补丁补充:“不是真的淹,只是口头威胁,告诉西咸,我这里准备在春耕的时候减少上游水流,西咸与罚郡就有歉收的风险。趁火打劫,让西咸它们上缴一些买水的钱。”

这也是东咸的财政来源之一。

张泱:“……”

乍听像是霸占水源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

王霸挠挠脸:“除了完整的东咸、钩钤,我这边还掌控着一部分属于从官与积卒的山地。只是那些地方过于偏僻,少有人烟,除了一些药草木柴,并无其他特殊产出。”

说是东咸掌控也有些勉强。

王霸特地提这句,自然是为了“提价”。

甭管东咸对这两块地方掌控力度如何吧,明面上属于王霸。张泱要拿去,自然要为这两块地方付账,蚊子再小也是肉。只是王霸还是失算了,张泱根本没有朝这方向想。

从星象来说,从官隶属于房宿,积卒隶属于心宿,而心宿与房宿都属于东方青龙。

从大陆地理位置来说,从官原属于青龙国房州,积卒原属于青龙国的心州。即便王霸占的两块地方都没涉及二地腹地,只是从官、积卒的边缘地界,但王霸作为一个地方势力军阀,干了这事儿还能高枕无忧多年,可见不管是青龙国,还是青龙国分封的诸侯国,皆名存实亡,几个王庭对地方的控制近乎于无。

也有可能王庭早就被打没了。

张泱不由陷入严肃思考。

试图分析,分析失败。

王起翻白眼:“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王霸:“……”

这真的是儿大不中留啊,王霸试图狡辩:“怎么能说是往脸上贴金?从官边界那块地方是不是产出好药材?积卒那地方是不是有不少硬木?那可是烧制白炭的好木材。”

王起:“那你能随时派人去砍树采药?”

王霸:“……”

张泱一听这话就知道东咸对这两块地方的控制力比想象中还弱,极有可能就占一个名头,实际控制势力另有其人。不过,张泱也没觉得遗憾。东咸一旦加入,她的势力膨胀速度过快,看似好大地盘,实际上对地方各处的掌控力度进一步稀释,反而是隐患。

打下山中诸郡就缺人,现在更缺了。

为了保障地方正常运行,缺人的她只能继续任用东咸的原有班底。这些人能不能将她的命令完整执行下去?会不会阳奉阴违?

这都不可控制。

东咸名义上归顺她,郡印也给她,但实际控制权仍在王霸手中。思及此,张泱愈发感觉自己的脑子填满了无数生锈的齿轮,每转一圈都格外得吃力生涩。她突然有种将脑子切开的冲动,倒一大盆润滑油,将齿轮拆下除锈。

张泱眼皮无力地耷拉着,开始走神。

只是那张年幼稚嫩的面庞过于有迷惑性,王霸等人以为她还在严肃权衡利弊。她越是不做声,王霸就越忍不住多想。他能在东咸混这么多年,怎能没几把刷子?张泱忧心的问题,他自然也知道。然而,这件事情不是他拍着胸脯保证就能让张泱彻底放心的。

信任也需要在互相试探中建立。

天长日久,方能窥见真心。

王起似漫不经心般道:“不用担心。”

张泱回过神的时候,众人皆已散去,她手中握着其中一份契卷。她缓慢眨眼,不久前的记忆尽数忆起。她看着王起:“蹲下来。”

王起的身高跟关嗣差不多。

现在的张泱看二人都一样费劲。

王起嘴里嘀咕什么,瞧着不情不愿地屈膝半跪,弯下脊背。即便如此,他仍比此刻坐着的张泱高许多,但好在对视不难了。王起道:“老东西这辈子不会有其他孩子,除了那几个被他联姻去外地的,便只剩我。我作为你手中的人质,比什么把柄都有用。”

张泱极少见王起这般严肃正经。

王起却以为她不信,道:“若你不放心,我抽个空去将那几人与他们的孩子都杀干净了,让老东西在世上的血脉只剩我一个。”

张泱:“……倒也不必如此。”

那几人摊上王起这个兄弟也是倒霉。

哪里还有追着杀的?

王起:“那山鬼愁什么?”

张泱道:“愁东咸的人会阳奉阴违,明面上归顺,背地里仍我行我素,那不行的。”

“发现一个杀一个,发现两个杀一双。不听话的狗该死,不听话的人也不能活着。这件事情哪里值得你发愁?”王起还以为张泱愁什么呢,竟是为这么件无足轻重小事。

张泱眼皮一抬,道:“可我不好去杀。”

叔偃说这样会有道德负担,名声不好。

王起哂笑:“那我是你谁?”

她抬起稚嫩的手,掌心贴在王起发顶,她想了一会儿,道:“我的刀,由你去杀。”

王起只觉得心尖一麻。

分明是不客气的、漫不经心的命令,却让王起有些上头。他习惯性地半阖着眼,嘴里却道:“分明是个得罪人的苦差事,却连一句好话都不愿意说。山鬼,这样不行的。”

张泱思忖了几息。

她从游戏背包掏出了金色长鞭:“我懂。”

王起:“……”

王霸听说儿子被抽了,表情怪异。

他有个疑问:“那鞭子你是躲不开吗?”

一看王起表情就知道自己白问了,于是又有了第二句:“我与你母亲都没这怪癖。”

轻轻抽打是乐趣,往死里抽就不是了。

王起恼怒,杀意不要钱一样散发出来:“管好你自己的人,让他们别犯到我手里。”

王霸道:“你瞧,你又急。”

葛周虽然没有被打的特殊癖好,但她也看得出来王起这次估计是真想讨句好话,而不是讨一顿鞭子。张泱正坐在她肩上远眺父子相残,鸡飞狗跳:“这个哦,我知道啊。”

张泱能分辨王起要鞭子还是要其他。

之前不能,但次数一多就懂了。

这次为什么还是鞭子招呼?

因为张泱现在外表才八九岁,而王起对这样外表的她还这般态度,显然有点变态的苗头了,或许还有点儿观察样本说的萝莉控潜力。张泱只是借着嘉奖名义在警告王起。

不可以变态!

张泱发现幼年体型的好处不止有王霸等人夹着嗓子说话,连樊游态度都温和许多。

具体体现在布置的作业简单许多。

张泱说自己手变小,握笔不易,樊游还主动减少了作业量,授课的时候见张泱实在学不进去,神游天外,也不会板着一张臭脸。

张泱:“……”

她有证据怀疑樊游跟王起一个毛病。

或许是张泱眼神不加掩饰,让樊游看出了端倪:“……主君莫要多想,这眼神不似看臣僚,倒像是看哪个还未落网的犯人。”

“那你可知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什么?”

张泱问得如此直白,倒让樊游松了口气:“瞧主君这模样,忍不住想未来主君有了子嗣,少君是不是也会如此。这般想着,便忍不住‘手下留情’了,原来主君不需要啊。”

紧跟着,樊游将作业量恢复正常。

张泱:“不!”

任凭如何阻拦,作业还是多了。

因为行军,樊游这阵子留的作业都是背诵,一篇接一篇晦涩难懂、又臭又长的文章光是念一遍都磕磕绊绊,更别说囫囵背下来。即便背得下来,也记不住这玩意讲什么。

几段背下来,张泱眼皮就沉得像灌铅水。倒头就睡,它们效果比军中麻醉药都强。

契卷签订,张泱仍以王霸为东咸郡守。

钩钤郡守则由王起虚领。

另外两块地方暂时归于钩钤治下。

钩钤郡则由王起从他麾下亲部挑选二人上任,即便不熟悉郡务也无妨,盯好原来的班底做好就行。张泱此举是为了限制东咸郡,分化王霸父子。王霸与其麾下众人也知晓这点,但为了昭示诚意,对张泱安排无任何异议。

毕竟,张泱已经交付了定金。

看在这么一笔巨款面前,谁都会宽容。

东咸与钩钤境内和平,收入产出都十分稳定,张泱只需在原有基础上发展民生。不过张泱也不能回回都自掏腰包补贴,还是要想办法开源,给两地子女更多的收入增项。

张泱不由想到王霸说的那两处地方。

“为什么东咸对此地掌控力度这么弱?”

王起:“那两处有高手。”

“高手?你跟他们交过手?”

王起不太乐意提这个事情,因为他没有打赢——虽然对方也没赢,可对王起来说就是输:“青龙国鼎盛之时,曾封了两个异姓王。只可惜时移世易,他们的后人不争气没保住两块地方。封地一再收缩,最后叫星兽夺去。”

这些就是王起知道的情报了。

其中未必都是真。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

“积卒旁边那块地方的势力首领是星兽。”王起在张泱眼睛发亮之前,淡淡补充,“星兽化人,这种不能养,你也养不熟。我跟那厮交过手,吃过大亏,你去也讨不了好。”

张泱兴趣更浓。

“星兽化人?是什么星兽?”

“是夜枭,张大叽的母亲原先就住在那里,在生产的时候被偷袭,她只来得及将张大叽的鸟蛋托付给老东西,老东西又将鸟蛋当做生辰礼送我。”王起知道这事儿,带着当时还叫雷霆的张大叽打上门,没能报仇成功,“光是那只破鸟还好对付,可那有个村寨,住着的都是星兽或是血统较为纯粹的半兽。”

一旦围殴,逃都逃不了。

张泱:“一个村寨?都是星兽?”

王起道:“是老东西说的,老东西也是从张大叽母亲那里听来的,而张大叽母亲,据老东西说是那个村寨出来的继承人,意外受伤被我母亲救过。两家由此生出缘分。”

张泱:“既然如此,我作为张大叽的主人,是不是有充分理由带着张大叽打回去?”

王起:“你至少得等张大叽化人。”

不然的话,那个村寨不会认的。

张泱道:“不急,我有耐心……不对,不是说星兽进食所需能量要求很高?一群星兽半兽住在那里,真不会有资源冲突?自给自足显然不行,肯定还有与外界沟通吧?”

靠什么养活自己?

? ?|??w?`)

?

外面开始下雨了,不过雨还很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