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白企图用裴家夫人的身份,吓走这男人。
可她没想到,扣在她腰间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几乎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严丝合缝,没有半分空隙。
他低下头,唇几乎贴着她同样被面具遮挡的额角,呼吸喷在她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轻颤。
带着玩味挑衅的笑意,钻进她的耳朵里。
“哦?既然如此......裴太太。”
标准得带着伦敦腔的英文,咬得又慢又清晰,“你在结婚前夜,不想再刺激一次?”
林柚白浑身一僵。
这句话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她绷紧的神经末梢。
酥麻的电流,从脊椎一路窜到尾椎。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理智在尖叫:推开他!转身就走!
还有不到十五小时,她就该以裴氏掌权人未婚妻的身份,去参加饭局,见她的未来丈夫了。
不能,也不该在这种时候......
可身体,却诚实的不像话,连推开眼前人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呼吸还喷在她耳廓,带着灼热的滚烫,不断夺舍着她的理智。
黑暗中,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隔着面具,一眨不眨地锁着她。
像深海里的漩涡,危险,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林柚白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先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睡同一个男人第二次?”
她甚至故作镇定,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近乎挑衅的笑。
裴时昼低笑。
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带着磁性的哑,震得她贴在他胸口的脊背微微发麻。
“就凭,你的心,在说渴望我。”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轻笑几声。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从她腰间滑到了心口处。
那里,正剧烈地搏动着,她狂乱的心跳。
林柚白呼吸一滞。
她想反驳,可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她在发抖。
从被他拽进怀里的那一刻起,四肢百骸就像过了电,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栗。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抑制不住的兴奋。
那种被强大猎手牢牢掌控,无处可逃,只能任由他拆吃入腹的,濒临窒息的兴奋。
被强大猎手牢牢掌控的触感,竟让她压抑已久的心脏,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雀跃。
林柚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乖巧的伪装彻底剥落,露出底下野性难驯的底色。
“好啊,最后一次。”她的声音,染上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慵懒。
她抬起手,指尖勾住男人的衣领,将他的身体前压。
目之所及处,冷白的皮肤,线条利落的下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唇角却微微上扬,带着玩味的弧度。
是她记忆中,莫斯科酒店昏暗灯光下,那张英俊得近乎妖孽的脸。
裴时昼挑眉,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大胆。
但他没阻止,只是雾蓝色的眼睛沉了沉。
“最后一次?”他重复,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天亮之前,我还是自由的我。”
林柚白笑了笑,伸手,松开了男人的衣领。
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想知道。
一夜露水,天亮就散,这才是成年人的游戏规则。
裴时昼盯着她看了几秒。
倏地笑了,“如你所愿。”
他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改为牵住她的手腕,转身朝酒吧后门走去。
-
他们是拥吻着倒入黑色宾利车的后排的。
堕落罪恶的,让人血脉贲张的期待,夺舍了林柚白的所有理智。
轻微的“嘶啦”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裙子从肩头滑落,堆在腰丨际,露出大片雪白的肌丨肤。
肩胛骨凸起,锁骨深陷,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右侧蝴蝶骨上,那粒浅褐色的小痣,在街边路灯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滴凝固的琥珀。
裴时昼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粒小痣。
触感微凉,带着薄茧,刮过她敏感的皮肤。
林柚白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缩,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腰。
“别动。”他低声说,俄语像呢喃的咒语。
她真的没动。
任由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脊椎,一寸一寸往下滑。
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的宝物。
林柚白的呼吸乱了。
裴时昼的眸色越来越深。
他低下头,唇取代了指尖,吻上了那粒小痣。
温热潮丨湿的触感,像烙印,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把快要溢出口的暗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裴时昼察觉到了她的隐忍,没再逼她。
他的吻,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停在腰窝。
她几乎瞬间就软了腰。
可裴时昼没着急,而是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刚才在酒吧里那个,更深入缠绵。
林柚白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能被动地承受......
直到暮色消散,天光渐亮。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
林柚白瘫在座椅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黏腻不堪。
她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裴时昼自后向前搂着她,呼吸喷在她颈侧,滚烫。
抽了几张纸巾,替她清理。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仔细。
林柚白没拒绝,任由他摆布。
车窗外,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深蓝渐变到灰白,像一幅泼墨画。
天亮了,梦也该醒了。
她坐起身,看向手腕。
那里戴着一串钻石手链,是十八岁生日时,养母送的礼物。
据说价值几百万。
她一直戴着,像某种身份的象征,也像某种枷锁。
现在正好,她也不想要了。
她解下手链,随手丢在身旁的座椅。
“这个,就当是昨夜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