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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这可是本宫皇嫂,岂容尔等置喙?

江娩最近的动静不小,太子也不好直接出面,只好借着白鹿书院的机会,再见识见识这个女人。

“这可是本宫皇嫂,岂容尔等置喙?”太子。

几个学生转过头看见是太子,吓得发抖。

谢涟站出来替他们解围,“还不快走?”

几人迅速离开。

两人站在高台向下望去,江娩的准头说不上全院最好,但是能挤进榜上。

长宁公主拉着弓,站在江娩旁边,“皇嫂,本宫给你打听过了,这次礼佛据说质子也会参加。”

“天权国那个质子,萧临渊。他平时不怎么出门,这次是太后特意请的。说是礼佛,谁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江娩没接话,重新搭了一支箭,瞄准,松手。箭飞出去,扎在靶心偏右的位置。

听说是因为上次秋祭后,南方干旱下了场及时雨,保住了庄稼。太后觉得是佛祖显灵,所以要大办一场。

请质子来,是显摆咱们大晟国泰民安,让天权的人看看。

长宁公主撇了撇嘴,把弓扔给宫女,嫌宫女递得慢了,回头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拿个弓都磨磨蹭蹭。”

宫女吓得跪下来。

长宁自幼被宠着惯着,没吃过什么苦,在长宁眼里,下人的命不是命,只是物件,用得不顺手就换,换不了就扔。

江娩看了那宫女一眼,没说话,继续练箭。

长宁公主换了把弓,又射了几箭,还是偏,气得不想练了,把弓扔给另一个宫女,走到边上坐着喝茶。

江娩放下弓,走到那跪着的宫女旁边,说:“起来吧,去倒杯茶来。”

宫女抬头看她,又看了看长宁公主,不敢动。

长宁公主头也没抬,“皇婶让你起来你就起来。”

宫女连忙站起来,小跑了下去。

长宁公主喝了口茶,看着江娩,说:“皇婶,你心太软了。下人不听话就得打,打了才长记性。”

魏宁理所当然道:“我已经算仁慈了。太子哥哥私底下使的那些刑罚,你是没见着。”

江娩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长宁公主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说:“下人的命不值钱,死了再换一批就是了。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对了。”

魏宁让人拿出一尊观音像,雕工精细,眉目慈悲,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命人打造的,到时候送给祖母。你说祖母会喜欢吗?”

江娩看了一眼那尊观音像,白玉温润,雕工精细,确实是好东西。

江娩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长宁公主满意地笑了,让宫女把匣子合上,收好。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太子哥哥送了一尊金佛,比我这尊大一圈,镶了宝石的。我瞧过了,俗气得很。

祖母礼佛,讲究的是诚心,又不是比谁银子多。”

太子魏岑走到她背后,借了谢涟的扇子拍了拍她的脑袋,“又在说你哥哥什么坏话呢?”

长宁公主揉了揉脑袋,回头瞪他一眼,“太子哥哥。”

她和皇兄都是苏贵妃所出,这么多年,苏贵妃也没爬到皇后的位置,若不是皇后生下扶摇就撒手人寰,这太子之位也轮不到他们家。

父皇宁愿空着后位,也不愿意将母妃扶上去。

太子走到长宁身边坐下,她顺势挽着兄长的胳膊。

“皇嫂练得怎么样?”魏岑问。

长宁公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还行,比刚开始好多了。就是手磨出了水泡,也不吭声,一直练。”

谢涟走到江娩旁边,递给她一张帕子。

江娩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

谢涟看了一眼她手上磨破的皮,“王妃练得太狠了,手伤了,明天怎么练?”

“明天换左手。”

他耸了耸肩,接着跟江娩汇报关于太后这次礼佛的动向,“太后重视这次礼佛,据说叫了不少术士进宫。”

江娩眉头一簇,晟朝从开国之初就下令禁止术士活动,早年间抓得严,砍了不少人的脑袋。

如今太后公然把人召进宫里,虽说打着礼佛的旗号,可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陛下知道吗?”

“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后的事,他不好管,也管不了。”

谢涟接着又说:“不过这次礼佛,太后不光请了术士,还打算让邹家也来。”

江娩手一顿,箭偏了,扎在靶子边缘上。

当初大力制止民间术士的就是邹家。

邹鸢那时还没出嫁,跟着父亲一起上书,引经据典,把术士的那套把戏批得体无完肤。

折子递上去,皇帝准了,下令禁止术士活动,抓了一批杀了一批。

邹家因为此事得罪了不少世家,那些世家背后都养着术士,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但有陛下在后面撑着,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邹院长会去吗?”她问。

谢涟想了想,说:“不一定。他那个脾气,连皇帝的赏赐都退回去,太后的帖子也不一定给面子。”

既然太后要找术士,而江娩又是太后的人,自然是得向着太后。

“谢公子可知道如今哪儿还有术士?”

谢涟见她对自己竟然毫不客气,跟魏琛一个德行。

“王妃,我刚给你抄完经书,什么都没捞到,现在又要我去给你找术士?我好歹也是个探花郎。”

再说了,京城方圆百里的术士现在都在太后那儿,我上哪儿给你找人。”

晟朝虽然还有钦天监,但钦天监那帮人只管观星象、定历法,不搞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太后看不上他们,他们也看不上太后请的那些人。

两边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谢涟想了想,补充道:“不过那些人也算不上什么术士,就是办过灵堂、抬过棺材、替人写过路引的,混口饭吃罢了。”

陛下打得那么严,这些人都是被周擎强行掳走献给太后的。周擎在边关杀惯了人,不信这些鬼神,但他信太后。

太后要术士,他就去找。找不到真的,就抓一堆办白事的凑数。”

“那些人知道自己是被抓来的吗?”

谢涟摇着扇子,笑了笑:“知道。但他们不敢说。说了就是欺君之罪,不说还能混口饭吃。王妃放心,没人会戳穿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