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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饥寒开局:我在古代造桃源 > 第252章 给楚王献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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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过。”魏青扯了扯嘴角,略有些抱怨的嘟囔,“大哥说我想太多,说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听到这话,韩将军忍不住笑了,“该!谁让你都二十一了还不肯娶妻生子?你自己说说,京城的公子哥,像你这岁数的,哪个不是当爹了?

你哥只比你大四岁,孩子都三个了……”

魏青不服气的道,“大业未成,何以成家?”

“先成家,后立业……”

魏青可不想听催婚的话题,赶紧摆手,“二舅,咱先说正事儿,旁的以后再聊。”

韩将军轻哼了声,倒也没揪着不放,示意他继续说刚才的事儿。

魏青眼睛里映着两簇跳动的炭火,“二舅,真不是我瞎想,许平洲支持晋王的事,在宁安府不是秘密,他弟弟许平川贪墨军需料款,贪的那些银子流去了哪里?您查过没有?”

韩将军没有答话,但眼神微微一闪。

魏青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展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色新鲜,看得出是刚写不久。

韩将军凑近了些看,那行字写着“许平川私账三笔大额出项:一入京城,二入晋王府别院,三不明去向。”

营帐里的空气像是忽然凝住了。

韩将军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末了把纸条凑到炭火上,看着火舌舔上去,纸页蜷曲、发黑,最后化成一撮白灰飘落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魏青。”他正儿八百的喊了一声外甥的名字,嗓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你长大了。”

魏青没有接这句感慨,转而提醒,“二舅,程怀安这个人,咱得攥紧了。

他不是咱们的累赘,他是咱们的机缘。

酒精、缝合,之前应对疫情的那些策略,还有如今精盐的提炼法子……

天知道他脑子里还装着多少东西?

这样的人要是被别人拢了去,咱们侯府、伯府连中立都没得做,直接被人吃干抹净。”

韩将军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伸出粗粝的手指在宁安府的版图上缓缓划了一道线,从楚王府的位置一直划到城防营,又划到桃源村那个不起眼的小点。

“明日我去楚王府,这方子递上去,楚王接不接是一回事,接了之后他能走多快、多远是另一回事。”

韩将军转过身来看着魏青,语气郑重道,“不过,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记住了,若哪天侯府实在中立不下去……咱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魏青站起身,年轻的脸绷出一条坚毅的轮廓,“楚王接了这方子,就是接了咱们的投名状,精盐的利钱落在宁安府,楚王要练兵屯粮,绕不开城防营,也绕不开咱舅甥俩。

到时候他走他的大路,咱走咱的小桥,互相搭着手,总比孤立无援,等着被人宰强。”

韩将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可他知道,明天过后,这盘棋就要换个下法了。

半响后,他拍了拍魏青的肩膀,手掌厚重而温热后“行了,你吃饭去吧,明儿个我不在城防营,你盯紧了许平洲和薛金山那边的动静,别让程怀安家里人出事。”

魏青应了一声,转身掀帘出去。

寒风灌进来的那一瞬,韩将军听见他在外头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娘的冷”,随即脚步声远了。

帐里重新安静下来,炭火还在不急不缓的燃着。

韩将军坐回案后,又摸出怀里的纸页看了一眼,指腹在“粗盐化水提精法”那几个字上慢慢碾过去,碾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回贴身的口袋里。

他闭上眼,在椅背里靠了一会儿,脑子里反复转着魏青方才那句话,“中立保得住吗?”

他心里很清楚,保不住。

所以他明日去楚王府,送的不只是一张炼盐的方子。

那是一根绳子,一个钩子,是把韩家从“中立”那个四面漏风的棚子里拽出来的第一条索道。

至于拽出去之后是上了船还是落了水,就得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本事了。

翌日,天还没亮透,城防营的号角刚吹过第二遍,韩将军已经牵着马站在辕门外了。

天上刮着雪粒子,打在身上冷的刺骨,他只带了俩随从,便揣着怀里的方子上了道。

从长山县到宁安府城,快马也得两个时辰,可他一路上没歇脚,马鞭挥得猎猎作响,胯下那匹青骢马跑得鼻息喷白雾,蹄子砸在官道上像擂鼓。

辰时三刻,他搓着冻僵的手入了府城。

楚王府坐落在宁安府东北角,占了好大一片地,灰墙青瓦看着朴素,可门前的石狮子却威猛霸气。

韩将军递了名帖,门房进去通传,没多会儿便有人引他从侧门进去,绕过一道影壁、穿过两重院子,最后停在书房外头。

书房门敞着,里头暖烘烘的,炭火烧得正旺。

楚王穿着一身紫色锦袍,坐在窗下的圈椅里,手里捏着一卷兵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温文儒雅的脸上挂着惯常那种云淡风轻的笑意。

“韩将军这一大早赶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韩将军按着军中礼数行了一礼,没绕弯子,直接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几页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递了上去,王爷,末将今日来,是给您送一样东西。”

“喔?”楚王放下书卷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挑,又往下看了两行,挑起的眉毛便再没落回去。

他看得极慢,比韩将军当时看的时候还慢,从头到尾每一个字都咂摸了一遍,末了把纸页轻轻搁在膝盖上,抬起眼来看向韩将军时,眼神里那层惯常的散淡薄雾散了大半,露出底下一双清明而锐利的眼睛。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韩将军站在书案前,腰杆挺得笔直,“不瞒王爷,这方子是末将辖下一个叫程怀安的人琢磨出来的。

粗盐化水,滤去杂质,重结晶得精盐,法子写得清清楚楚,末将让人照着试过了,确实能用。”

楚王没急着说话,指腹在纸页边缘来回摩挲了两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了几分松快的意思,像是一个人赶了很远的路、渴得嗓子冒烟时忽然听见前面有泉水的动静。

“韩将军。”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里透着几分意味,“你知不知道,本王最近正愁一件事?”

韩将军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宁安府是本王的封地,驻军五千,本王要养,护卫两千,本王也要养,粮草,盔甲,战马,军饷,处处都要银子,可银子……”

楚王抬起一只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搓了搓,“这个缺口太大了!

朝廷拨下来的军费,每年都按着宁安府的账面走,可你我都清楚,层层往下剥,剥到本王手里,还能剩几成?

不瞒你说,本王这些年,为了养活这些人,家底子都快掏空了……”

这话,韩将军也就听听,他是不信的,不过,楚王说的也不算太夸张,养兵马确实耗钱,但肯定不只是养那七千人,私底下定然还藏着一支队伍,不然能对着他哭穷?

这时,楚王把那几页纸又拿起来,在掌心里掂了掂,“这方子要是真能成,粗盐变精盐,外面卖三文一斤的玩意儿,提纯之后卖三十文都有人抢。

宁安府离着海不远,盐场有的是,缺的就是这个法子。

你把这东西送来,是给本王送来源源不断的银子,帮本王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韩将军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那根弦却悄悄的松了些。

他看得出,楚王是真上心了。

“不过。”楚王话锋一转,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你方才说,这方子是程怀安琢磨出来的?

他人在你城防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