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的事，我自有打算。”叶天没有过多解释，转而问道，“那个新冒出来的‘笑面虎’，你们多留意一下。另外，下次去，重点摸清楚他们交易方式和常打交道的是哪些人。然后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买到或者租到的独门独户的院子。”
“明白，队长！”两人齐声应道。
交待完黑市的事情，叶天便让一脸疲惫但眼神兴奋的叶水生和叶卫东赶紧回家休息。
他自己则收拾了一下，准备去爷爷家帮忙。
昨天本来叶老爷子约好叶自明叔公临时有事上了山，杀猪的事就改到了今天早上。
村里没有专门的杀猪匠，不过叶自明干了大半辈子猎人，对付野猪都不在话下，处理家猪更是手到擒来。
刚到爷爷家院子外，就听到里面传来叶小兰带着哭腔的哼哼声。
一进院门，一个小身影就炮弹似的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
“大锅”叶小兰仰着小脸，眼圈红红的，写满了委屈，“娘不让我去找你，让我在这里等。”
跟在后面的是同样被留下的叶招娣，她没说话，但小手也悄悄拽住了叶天的衣角。
叶灵儿见状，连忙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天哥，秀秀婶子要去上工，说你有事让我看着叶小兰，不让她回去。”
叶天弯腰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安慰道：“好了好了，大哥这不是来了吗？今天咱家杀猪，等会儿有肉吃，乖乖的啊。”他又对叶灵儿笑笑，“没事，灵儿，辛苦你看着他们了。”
安抚好几个小的，叶天便挽起袖子开始帮忙做杀猪前的准备。
他在院子中央摆好了两条结实的长凳，又和爷爷一起把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到临时垒的灶上，开始烧热水。
然后看着叶老爷子在一旁磨着几把剔骨尖刀，霍霍的磨刀声带着一种特别的仪式感。
没多久，院外就传来了洪亮的说笑声。叶自明带着他的儿子叶大发、孙子叶铁柱，扛着挂猪的杠子、铁钩、大盆等一应家伙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二哥，我们来啦！”叶自明声如洪钟，跟叶老爷子打着招呼。
“三叶，大发叔，铁柱，辛苦你们了。”叶天也连忙上前招呼。
“嗨，自家人，客气啥！”叶自明摆摆手，目光扫过院子，点点头，“家伙事都备齐了？那咱就开工？”
众人说干就干。
叶自明一马当先，带着叶大发和叶铁柱走向猪圈。
圈里那头养了快一年、膘肥体壮，估计有一百二三十斤的大肥猪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安地哼叫着往角落里缩。
叶自明经验老到，看准机会，一把抓住猪的一只后腿，叶大发立刻上前帮忙，两人合力，任凭那猪如何嚎叫挣扎，硬是把它从圈里拖了出来，拽到了院子中央。
猪凄厉的尖叫声响彻院子。
叶天怕吓到妹妹们，连忙让奶奶周桂香把叶小兰、叶招娣和叶小虎都带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叶灵儿虽然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坚持留在外面想帮忙。
“小天，铁柱，你俩站远点儿！”叶自明中气十足地喊道，一边用力按住疯狂扭动的猪身，“这玩意儿劲儿大着呢，挨上一蹄子可不得了！”
叶天和年轻的叶铁柱依言退后了几步，但没有离开，都是半大小子，对这种场面既有几分敬畏，更多的是好奇和兴奋。
只见叶自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狭长尖刀，对着猪脖子下方认准位置，又快又准地捅了进去，手腕一拧，迅速拔出。
鲜红的血液立刻汩汩涌出，流入早就放在下面的木盆里。
猪的嚎叫声渐渐微弱下去，四肢抽搐了一阵，便不再动弹。
“快！热水！”叶自明喊道。
叶天和叶灵儿还有叶铁柱立刻用木桶提来滚烫的开水，均匀地浇在猪身上。
叶自明和叶大发则拿着铁刮板，开始利落地刮毛。
热汤褪毛，刺啦作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特有的腥臊气。
不多时，一头黑猪就变得白白净净。
接着就是开膛破肚。
叶自明手法娴熟，用刀沿着猪的腹部中线划开，小心地取出内脏——心、肝、肺、肚、肠……分门别类地放进不同的盆里。
叶大发和叶铁柱在一旁帮忙，将猪体固定，配合默契。
整个院子里热气腾腾，充满了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叶天看着这原始又充满力量的一幕，感受着这种靠劳动和协作获取食物的直接与踏实，心中对这个时代的认同感，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猪肉处理得差不多时，林秀秀和王翠娥也提前从地里赶了回来。
今天家里大事，她们得回来帮忙处理猪肉，还要张罗午饭。
现在杀猪都不会不大肆请客，但来帮忙的人，主家是一定要管一顿饭的，而且得见荤腥。
叶老爷子亲自从那白净的猪半子上割下足有五六斤重、肥瘦相间的一大条肉，递给叶自明：“自明，今天辛苦你们爷仨了，这个拿回去，给家里添个菜。”
叶自明连忙摆手，语气坚决：“武哥，你这是干啥？都说了自家人帮忙，应该的。这肉我不能要，你们留着吃，人多。”他指了指旁边盆里收拾好的猪下水，“我就好这一口，这点大肠和猪肺我拿走，晚上让老婆子炒个酸菜，美得很！”
叶老爷子知道他脾气，也没再强求，只是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成！那中午咱哥俩必须好好喝一顿！”
“那必须的！”叶自明哈哈一笑。
林秀秀、王翠娥和叶灵儿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洗菜、切肉、准备调料，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烟火气十足。
叶天想进去搭把手，却被母亲和二伯母笑着赶了出来：“去去去，大老爷们哪能天天围着灶台转，今天还有外人在，去陪你爷爷他们说话去。”
叶天只好摸摸鼻子，回到院子里，在爷爷和叶自明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
叶铁柱看到叶天过来，连忙凑到叶天身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天哥，你们捕鱼队太厉害了！我这两天在村里都听说了，一次就卖了一百多块钱！大家都说你有本事呢！”
他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和失落：“我这几天都跟着我爹在狩猎队，在山里转悠了两天，腿都快跑细了，就打了两只瘦不拉几的兔子，还有几只山鸡，跟你们一比，差太远了！天哥，下次你们捕鱼队抓鱼能不能带上我啊！”
（ps：尽量想象杀猪的画面了，太惨了从小到大没见过真的杀猪，每次刷到北方的杀猪菜都好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