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怡红院内飘出的劣质脂粉味和浓烈的酒气,在阴暗的后巷里悄然弥漫。
陆长风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从房顶无声地滑落,轻巧地落在了怡红院后巷的青石板路上。他没有选择强攻那防守严密的正门,那是愚蠢的莽夫才会做的事。
作为顶级特种兵,他最擅长的,是无声的渗透与斩首。
后巷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
陆长风抬头看去,只见怡红院后墙上,一根粗壮的铁质排水管顺着墙壁一路向上,直通二楼的一处雕花阳台。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壁虎,双手交替抓握住锈迹斑斑的排水管,身体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
“沙沙……”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陆长风便已经攀上了数米高的二楼阳台。
他双手扒住阳台的汉白玉栏杆,身形猛地一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阳台的木质地板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阳台后面,是一扇半开的木门,里面便是怡红院二楼的走廊。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头顶挂着昏暗的壁灯,散发着暧昧的粉红色光芒。
此时,两名穿着黄呢子军装的伪军暗哨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夹着香烟,低声闲聊着。
“哎,你说团长这次能躲过去吗?日本太君要是真查下来,咱们可都得掉脑袋。”
“怕个屁,团长手里有的是金条,大不了咱们连夜出城投奔……”
两人的香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然而,还没等那名伪军把“投奔”两个字说完,一道冰冷的黑影突然从他们身后的阳台阴影中暴起,速度快得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
陆长风双手同时探出。
他的左手如同一只铁钳,死死地扣住了左边伪军的下巴,猛地往后一扳;右手之中的特战军刺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无误地抹过了右边伪军的咽喉!
“噗嗤!”
利刃割开皮肉和气管的声音极其沉闷。
右边的伪军双眼猛地瞪大,双手死死地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疯狂喷涌,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与此同时,陆长风左手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左边那名伪军的颈椎被直接折断,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下去。
陆长风双手张开,稳稳地接住了两具瘫软的尸体。
他顺势将尸体轻轻地放在厚厚的地毯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两件易碎的瓷器。从他出手到两具尸体落地,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走廊地毯上的灰尘都没有惊起半分。
陆长风缓缓站起身,将带血的军刺在死尸的衣服上蹭了蹭。
随后,他从腰间拔出了那把装载了圆柱形消音器的m1911手枪。
黑漆漆的枪口在粉红色的壁灯下折射出死亡的光芒。
陆长风的眼神冷酷而平静,他的脚步极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开始沿着走廊进行系统性的无声清场。
“吱呀……”
陆长风轻轻推开了左侧的第一扇房门。
房间里,两名伪军卫兵正合衣躺在榻榻米上,呼噜声震天响,两把中正式步枪就放在床头。
陆长风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枪口微微下压,对准了其中一人的太阳穴。
“噗!”
一声沉闷得如同熟透的西瓜落地般的枪响。
子弹瞬间贯穿了那名伪军的脑袋,在枕头上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血花。
旁边那名伪军似乎听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而,他迎面撞上的,是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和一双冰冷得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
“噗!”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从他的眼眶钻入,将他的惨叫声死死地掐灭在喉咙里。
陆长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将门关上。
这一刻的陆长风,将西装暴徒般的优雅与冷酷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急躁,每一步都踏在最精确的节奏上。他每推开一扇门,便是一声微弱的枪响,伴随着一具倒下的尸体。
那些在白天战场上侥幸活下来、自以为躲在城里、躲在青楼里就绝对安全的死忠卫兵们,在睡梦中,或者在毫无察觉的瞬间,便被那一颗颗冰冷的子弹逐一爆头。
没有哀嚎,没有警报,只有死亡在无声地蔓延。
短短五分钟,二楼走廊两侧的房间已经被陆长风清理了大半,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渐渐浓烈起来,却被走廊里浓郁的脂粉味巧妙地掩盖了下去。
就在陆长风清理到倒数第二个房间,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
突然,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半露肩粉色旗袍、打扮得妖艳俗气的妓女,正揉着有些凌乱的头发,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似乎是起夜准备去上厕所,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清走廊里的情景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只见昏暗的走廊地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穿着伪军军装的尸体,鲜血已经将地毯染成了黑褐色。而在那些尸体中间,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手持滴血军刺和黑色手枪的冷酷男人,正冷冷地看着她。
“啊——!!”
极度的恐惧瞬间将女人的睡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张大了嘴巴,肺部的空气疯狂涌动,一个刺耳的尖叫声眼看就要从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一旦这声尖叫响起,楼下大厅和院子里的几十名伪军卫兵会瞬间被惊动,陆长风将陷入重兵围剿的被动局面。
千钧一发之际!
陆长风的眼神猛地一凝,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宛如一头暴起的黑豹,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甚至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就在那女人的尖叫声刚刚触及声带、还没来得及传出口腔的刹那,陆长风已经鬼魅般地冲到了她的面前。
“呼!”
陆长风的右手化作一记刚猛无匹的手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劈在了女人脆弱的后颈动脉窦上。
“唔……”
女人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的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那即将出口的尖叫声被生生砸回了肚子里,身子一软,面色惨白地向后倒去。
陆长风眼疾手快,左手一伸,顺势托住了女人倒下的丰满身体,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抱在怀里,没有让她落地发出一丝声响。
整个危机,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内,被他以近乎神迹般的反应速度彻底化解。
陆长风面无表情地将晕死过去的女人抱进旁边的空房间,放在了床上,随后再次退回走廊,轻轻带上了房门。
他的皮靴踩在被鲜血浸透、有些发黏的地毯上,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跨过一具具死不瞑目的伪军尸体,陆长风终于来到了走廊尽头。
那是一扇雕刻着精美花纹、贴着金箔的豪华双开大门,也是整栋怡红院最奢华的至尊包厢。
陆长风静静地伫立在门外,身体贴在墙壁的阴影里。
“哈哈,团长,您就别喝闷酒了,来,奴家再敬您一杯……”
“滚开!妈的,都给老子滚远点!”
包厢内,隐隐约约传来女人娇媚的浪笑声,以及钱麻子那公鸭嗓子般、充满了惊恐与不安的暴躁咒骂声。
“那帮‘幽灵’……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鬼!是鬼啊!老子的八百号人,说没就没了……妈的,外面的人都给老子守好了没有?要是放进来一个活物,老子枪毙了你们!”
听着门内那惊恐万状的咆哮,陆长风的嘴角缓缓下压,露出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猎物,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