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处理,雷厉风行,且充满了林枫式的实用与冷酷。
七家主谋,家产全部抄没,田宅店铺充公。金银细软入库,粮食布匹补充军需。
其家族中,凡成年男丁,经初步审讯未直接参与核心密谋的,一律判“苦役赎罪”,押往黑山铁矿,下井挖矿。那里正缺劳力。
女性则被集中“甄别”。年轻健康、样貌端正者,被单独列出。
林枫在将军府签押房,看着名单,对肃立面前的林一、李自成、刘宗敏、田见秀,以及另外两名新提拔的师、旅级本土将领道:
“诸位随我征战,劳苦功高。如今局面初定,家室未立者众。这些女子,虽是罪眷,然并未直接参与其罪。充入作坊亦是消耗粮食。”
他点了点名单上特意圈出的几个名字,都是原主谋家中最出色的女儿或妾室。
“李师长,这个徐氏,据说通些文墨,姿容尚可,与你为妾,平日也可照料起居。刘师长,这个王氏……田旅长,这个周氏……王旅长,这个……”
林枫一个个分派下去,语气平静,如同分配战利品。
他将其中最漂亮的几个,分给了李自成、刘宗敏等原大顺军出身的将领,以及另外两名表现突出的本土军官。
李自成等人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林枫会用这种方式“赏赐”。
这不仅仅是女人,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将他们视为“自己人”,共享胜利果实的姿态。远比金银更直接,更……贴心。
尤其是李自成,他看着名单上那个据说曾是徐文焕精心培养、准备送人做妾的侄女,心情复杂。
他早年颠沛,妻子早丧,后来虽有权势,却也无心于此。此刻……
“将军,这……”李自成想推辞。
“收下。”林枫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不只是赏赐。成了家,有了牵挂,心才能更定。往后好好带兵,莫要辜负这番心意便是。”
刘宗敏最先反应过来,咧嘴一笑,抱拳大声道:“谢将军赏!末将定当效死!”
“谢将军!”其他人也纷纷行礼,脸上露出感激和兴奋。
他们头顶的忠诚度数值,在这一刻齐齐跳动,李自成从78涨到82,刘宗敏从71涨到77,其他人也有显着提升。
看着他们退下,林枫靠回椅背,脑中却莫名闪过秦怀玉那双沉静聪慧的眼眸。他摇摇头,将那一丝莫名的情绪压下。
眼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内部清洗尘埃落定的同时,系统提示如约而至。
【阶段性成就达成:“内部肃清”】
【判定:成功识别并清除控制区内重大叛乱阴谋,稳固后方,提升核心团体凝聚力。】
【成就奖励:文明火种共鸣度+0.5%,解锁“专业情报官”招募权限(小型),奖励金属2000,能源1000。】
【“专业情报官”(小型):可招募5名具备近代情报搜集、分析、反谍、密码破译基础技能的专业人员,对指挥官绝对忠诚。需搭配相应情报机构发挥作用。】
“招募,全部。”林枫毫不犹豫。
五名穿着普通深色制服,气质精干,眼神锐利却毫不引人注目的男女,出现在军情司的地下室。
他们带来了更系统的情报整理方法、基本的密码学知识、审讯技巧和反渗透策略。
沈默如获至宝。
林枫当即下令,以这五人为核心骨干,重组扩建军情司,下设情报分析、对内监控、对外渗透、技术支援(目前主要是密码和简单联络)四个科。
沈默仍为司长,五人分任科长或副科长,并立即开始从讲武堂和军中选拔可靠、细心、背景清白的苗子进行培训。
林枫只定下一条铁律:
所有新人,必须经他“目测”通过(查看忠诚度),方可进入核心或外派岗位。军情司的权限扩大,不仅对外,也对内,各级将领、官员的异常言行、财务变动,均在秘密监控之列,定期向他汇报。
一张更加隐秘、专业、高效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铺开。
时间在紧张有序的备战中飞速流逝。
春深,夏至。
渭水河畔的精密制造局,日夜轰鸣。
虽然离日产五百支枪的目标还很遥远,但合格的米尼步枪,已经开始以每天十余支的速度稳定产出,优先装备林一直辖的第一师精锐营。
讲武堂输出的军官和士官,源源不断补充进各部。
新兵的线列训练日趋纯熟,枪声在靶场上响成一片。
黑山铁矿产量稳步提升,炼铁高炉的烟囱浓烟滚滚。
第一批装备米尼步枪的部队,在针对骑兵冲锋的实战演练中,表现出了恐怖的杀伤效率。
两百步外,排枪齐射,由草人模拟的骑兵靶人仰马翻。
空中,“夜枭”侦察机的航迹越来越远,将黄河对岸、山西边境、乃至更远处蒙古部落的零星调动,都变成了地图上清晰的标记。
多尔衮的主力,终于离开了辽西走廊,开始向西移动,但行动迟缓,似乎在等待什么。
蒙古喀尔喀部的一支骑兵,约五千人,出现在宣府镇外百里,与宣大守军有小规模接触,旋即退去,似在试探。
洪承畴的关宁军依旧龟缩在宁锦防线,与多尔衮留下的偏师对峙,气氛紧绷到极点。
北京,再无新的旨意传来,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西安,将军府。
林枫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上面代表敌我双方的旗帜密密麻麻。
北边,代表建奴主力的蓝色大旗已过张家口,指向大同。代表蒙古骑兵的灰色小旗在宣大外围游弋。
东边,代表明军的红色旗帜萎缩在宁锦和山海关一线。
己方的黑色旗帜,则牢牢钉在西安、延安、潼关,以及向北延伸的几处要隘。
“多尔衮想从大同破口,南下太原,再西进关中。或者,汇合蒙古人,从宣大直接西攻。”林一指着沙盘分析。
“洪承畴被偏师看住,不敢动。宣大总督王朴,兵力不足,守城尚可,出战无力。”孙传庭补充。
“我们第一师换装已完成三分之一,第二师换装燧发枪完毕,士气可用。”李自成沉声道,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彷徨。
林枫的手指,从代表建奴主力的蓝色大旗上划过,最终重重按在沙盘上黄河“几”字形大拐弯的顶部,河套平原的边缘。
“这里,榆林卫以北,长城之外,地势相对开阔,利于骑兵展开,也利于我军构筑防线。”
他抬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堂中众将。
“与其等他们打到太原,威胁潼关侧后,不如我们前出,以逸待劳。”
“命令:第一师、独立装甲旅、炮兵团主力,三日后开拔,北上绥德,进驻榆林。第二师移防延安,保障后勤通道,并戒备山西方向。”
“告诉全军将士——”
林枫声音陡然提高,在宽阔的大堂中回荡。
“华夏复兴第一战,不在潼关,不在太原,就在这河套之畔,长城脚下!”
“我们要用多尔衮最自豪的铁骑头颅,祭旗!”
“诸君,敢战否?”
“战!战!战!”怒吼声震屋瓦,杀气直冲霄汉。
战争的车轮,轰然启动,再无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