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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苏晚晴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再说了,我一直在看你买回来的医书,我心里想着将来在家里当个赤脚医生,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去上班的话,我会觉得别扭。”

彭羿皱起眉头,却不急着说话。

苏晚晴话锋一转,声音轻而坚定:“晚婷年轻,又读过两年书,认的字多,人也稳重。让她去,比我合适。”

彭羿沉默了片刻,拿起筷子,又放下。

“我当初找这个名额,本就是为你找的。如果给晚婷的话,我怕外面人会说闲话,说我这个姐夫,把好处往小姨子身上送。”

苏晚晴把身子往彭羿那边倾了倾,声音依旧柔和,却透着股不容分说的劲。

“彭羿哥,你这话就多心了。姐妹之间,不分你的我的。晚婷是个懂事的姑娘,脑子也快,供销社里的活计,她两三天就能上手。她有个正经出路,将来说亲都硬气。至于我,家里的日子过舒坦了,比什么都强。”

彭羿往椅背上一靠,眼睛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像是在掂量苏晚晴那番话里的每一个字。

他了解自己的妻子,这女人一向把家里人看得比自己重,决定了的事,旁人轻易扳不回来。

正想着,院门响了,随后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苏晚婷拎着一篮新挖的荠菜进了屋,鼻尖冻得红红的,两条辫子搭在肩头,进门先笑着喊了声“姐、姐夫”。

她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泥,把篮子放到八仙桌旁,正要回身去洗手,却看见彭羿和苏晚晴的神色都有些郑重,不由脚步一顿。

“姐,姐夫,咋了?是不是石头惹事了?”

苏晚晴把她拉过来坐下,又把彭羿刚说过的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苏晚婷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手里的荠菜篮子也忘了放稳,歪在桌角。

“让我,让我去供销社上班?”苏晚婷好半天才憋出这一句,像是做梦一般。

彭羿点点头,朝她笑了笑。

“你姐的主意,你读过书,字也写得工整,去供销社最合适。就是这个事得想清楚了,供销社看着体面,可里头人情世故多,你年轻,进去以后少说话,多干活,别贪小便宜。手脚一定要干净,那地方,多少双眼睛盯着。”

苏晚婷眼眶一红,泪珠子在眼窝里打了两个转,到底没掉下来。

她猛地站起来,朝彭羿和苏晚晴各鞠了一躬。

“姐,姐夫,你们放心!我苏晚婷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们丢人!以后发了工资,我都拿回家来,贴补家用!”

苏晚晴笑着把她拽回椅子上。

“谁要你的工资了,你自己存着,往后给自己添两件衣裳。你干干净净做人,不叫人说闲话,就是给我们长脸。”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饭后,彭羿坐在堂屋的灯下,望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想起来一件事情,转头对着苏晚晴说话。

“晚婷的班在乡里,石头下周开学也在乡里。从村里到乡上,一天来回几十里,他们姐弟俩总不能天天跑。我想着,在乡里找处小院,让他们住着,上课上班都方便。你看呢?”

苏晚晴有点惊喜般的点点头。

“我也正想这事,你明天就去乡里看看,房子不图大,干净安全就成。晚婷一个姑娘家,石头又小,最好离派出所近些。”

彭羿应了,心里已把这事记下。

晚上,彭羿把苏晚晴哄睡着了之后,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了木牌空间。

还没等他站稳,对面那半边空间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彭宇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那十二口檀木大箱前走来走去,一张脸涨得通红,两只手不停地搓着,活像个突然挖到金矿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穷小子。

他一见彭羿进来,差点撞上那层透明壁障,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声音又急又抖:“爷爷!开了!全开了!”

彭羿看了一眼那十二口箱子,只见箱盖全部敞开着,整整齐齐排成三排,像十二张同时张开的嘴巴,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地亮了出来。

他盘腿坐下,冲彭宇笑了笑:“别急,慢慢说,怎么开的?”

彭宇使劲咽了口唾沫,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说带比划地讲起来。

原来他这些日子到处托人打听八宝连环锁的门道,前前后后找了十几个师傅,不是摇头说不会,就是张嘴要天价。

后来还是一个古玩行的老掌柜给他指了条路,说山西有个开锁世家,祖上专门给晋商大宅修暗库做密锁,手艺传了六代,只是如今不对外接活了。

彭宇二话不说,买了张机票飞过去,在人家门口蹲了一天,最后托人带话,出了十万块钱,才从老爷子手里买下这罗盘锁的开解图谱。

“那老爷子精得很,只肯教法子,不肯上手。”彭宇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我拿着那本图谱,回到家里关了门窗,照着上面画的机簧图一步步试。爷爷,您不知道,那锁里头一层套一层,每个铜盘转错半圈,里面就有个铁豆子崩出来,整个锁芯就卡死了。”

彭宇边说边比划着。

“我忙了一下午,试了七八次,才把第一口箱子鼓捣开。后面摸出门道了,剩下的才慢慢顺起来,您瞧我这一手的口子!”

他说着把两只手摊开给彭羿看,掌心和指肚上果然横七竖八好几道红痕,有几处还沁着细血珠子,明显是被铜盘边缘磨出来的。

彭羿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到那六口装满大黄鱼的箱子上。

那金条一根根码放得整整齐齐,在空间那柔和的光线下黄澄澄一片,晃得人眼睛发花。

彭羿这辈子见过大钱,可也没见过这么多黄金堆在一处,那景象连他都不由得眼皮跳了跳。

他定了定神,才问彭宇:“这些有多少?”

彭宇伸出三根手指,又翻了一下:“我粗粗估了估,六口箱子,每口至少小一吨。加一块,往少了说也有四五吨。爷爷,这不是金条,这是一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