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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没有这身皮,你死在外面连块碑都没有!”

首长的怒吼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林砚看着他。

眼神黑沉,没有半点波澜。

“我不需要碑。”

“你——”首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砚的鼻子,“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你以为你是谁?单枪匹马去挑察猜的上万人?你这是去送死!”

“他必须死。”林砚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死,边境的百姓就活不下去。”

“那也轮不到你一个人去逞英雄!”

首长猛地一拍桌子。

“我是军区首长!我不同意!”

林砚指了指桌上的配枪和军官证。

“我已经不是军人了。”

“放屁!”

首长彻底怒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警铃,重重按下。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雨夜。

不到十秒。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军靴砸地声。

砰!

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八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班战士冲了进来。

荷枪实弹。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站在办公桌前的林砚。

气氛降至冰点。

“首长!”警卫班长赵刚大声报告。

首长死死盯着林砚,咬着牙下令。

“把他给我拿下!”

“关进一号禁闭室!”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赵刚愣住了。

抓林砚?

全军区谁不知道这位是活阎王?长津湖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神!

但军令如山。

赵刚咽了口唾沫,打了个战术手势。

“一排,缴械!二排,掩护!”

四名战士立刻收起步枪,掏出战术扎带,呈半包围阵型逼近林砚。

剩下的四人,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稳稳指着林砚的要害。

咔嚓。

枪栓拉动的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林排长。”赵刚盯着林砚,额头渗出冷汗,“得罪了。请配合。”

林砚没动。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枪口一眼。

“动手!”赵刚低喝。

四名精锐战士同时扑上。

左边两人锁臂,右边一人擒拿,赵刚亲自出手,一记标准的军用锁喉直逼林砚咽喉。

配合天衣无缝。

换做任何一个兵王,面对这种毫无死角的近身擒拿,也只能乖乖就范。

但他们面对的是林砚。

就在赵刚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砚脖颈的瞬间。

林砚动了。

不退反进。

极韧肉身瞬间爆发。

衣服下的肌肉纤维猛地绷紧,发出弓弦拉满般的闷响。

他没有出拳,也没有踢腿。

只是肩膀一沉。

往前狠狠一撞。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碾压。

赵刚只觉得双手撞上了一堵实心钢墙。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顺着手臂狂涌而上,震得他虎口发麻,骨骼剧痛。

“呃!”

四名精锐警卫,连林砚的衣角都没抓稳,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足足摔出三米远。

重重砸在墙上,滑落在地。

全场死寂。

剩下的四名持枪警卫大惊失色,下意识将枪口往前顶了顶。

“别动!”

林砚依旧没看他们。

他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迈开步子。

一步。

两步。

走到办公桌前。

首长跌坐在椅子上,满脸骇然地看着他。

林砚拿起桌上的一张空白信笺。

抬起右手。

一口咬破食指指尖。

鲜血瞬间涌出。

他将带血的手指,重重按在白纸的右下角。

一个刺眼的血手印。

接着,他拿起桌上的钢笔。

在血手印旁,刷刷写下八个大字。

字迹力透纸背,杀气腾腾。

写完。

笔一扔。

林砚将纸推到首长面前。

首长低头看去。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生死由命,与国无关。”

首长看着那八个字,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林砚那张平静到极点的脸。

他知道,拦不住了。

这头出闸的猛虎,已经彻底挣脱了体制的锁链。

“你……”首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如果回不来呢?”

“那就死在那边。”

林砚转身。

走向门口。

挡在前面的警卫,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

没人敢拦。

也没人拦得住。

林砚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首长,保重。”

说完,他大步跨出办公室,消失在走廊尽头。

首长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血手印,久久无言。

良久,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把枪收起来吧。”

……

雨,下得更大了。

南洋的雨季,仿佛要把天地间的一切都淹没。

林砚走出军区大门。

一身粗布麻衣,很快被雨水浇透。

但他浑不在意。

极韧肉身带来的强大抗寒能力,让他对这种温度变化毫无感觉。

他一头扎进无边的黑夜。

三个小时后。

边境线。

一块斑驳的界碑,静静地矗立在泥泞的雨林边缘。

界碑这边,是华夏。

界碑那边,是金三角。

是察猜的三不管地带。

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林砚站在界碑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没有犹豫。

一步跨过。

原始丛林的湿气扑面而来。

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四周全是参天大树和茂密的灌木丛。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林砚刚踏入林子不到百米。

突然。

他停住脚步。

通觉初期的感官,在黑暗中瞬间拉满。

他抽了抽鼻子。

雨水和腐叶的味道中,夹杂着一点别的东西。

极淡。

甜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