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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郭淮是什么人?

京城有名的纨绔,仗着义父权倾朝野,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谁把他当回事?

对于宋典的威胁,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相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郭淮冷冷开口,眼底满是轻蔑,“你怕我和我爹碰面,是不是?怕我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抖落出来,让你在宫里混不下去?”

他往前迈了一步,气势逼人。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今天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

“得罪了我,你就等着倒霉吧。”

话音未落,郭淮转身就走,脚步急促而决绝,“我倒要看看,这皇宫之内,谁敢拦我!”

说罢,竟直接往宫内硬闯。

宋典见状,额头青筋暴起。

这 油盐不进!

“一群废物!”

他转头怒喝身后呆若木鸡的卫兵,“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人给我扔出去!”

“若是惊扰了圣驾,你们担待得起吗?”

卫兵们如梦初醒,纷纷拔刀上前,试图围堵郭淮。

然而,当郭淮报出“郭胜”

二字时,众人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

郭胜是谁?

宫中权臣,位高权重。

即便宋典也是大人物,但在郭胜面前,也得退避三舍。

没人敢动真格。

士兵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刀都显得沉重无比。

郭淮根本无视周围的迟疑,径直冲了出去。

看着那道嚣张的背影,又瞥见身旁一脸无奈的宋典,几个小喽啰缩了缩脖子,终究没敢伸手。

宋典气得胸口起伏,暗骂了一声娘,却无可奈何。

只能咬牙跟上。

一边追踪,一边脑补对策。

可脑子乱成一团麻,怎么也想不出完美的办法。

转眼间,郭淮已至郭府门前。

守卫认得这位小爷,更是无人敢拦。

郭淮大步跨入,身影消失在门后。

宋典站在原地,心急如焚,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窗纸透出的微光里,宋典屏住呼吸。

他伏在檐下阴影中,目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糊纸,死死盯着屋内动静。

郭淮跨进宅门后,脚步急促,直奔书房而去。

推门而入时,里头正坐着看书的郭胜。

父子二人撞了个正着。

郭胜眉峰一拧,书卷重重拍在案上。

“逆子!”

他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没规矩的东西!平日里教你的礼数都喂了狗?”

“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简直丢尽了我郭家的脸面!”

郭淮一听这话,脖子立马硬了起来。

“老头子你少拿这套压我。”

他冷笑一声,眼底全是怨气,“要不是被你这种说教法给逼出来的,我能落得被人骑在头上拉屎的下场?”

这话里的刺儿,太明显了。

郭胜眉头锁得更紧,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谁?

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他的儿子?

见父亲追问,郭淮那股委屈劲儿更甚。

他将前因后果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起初郭胜还摸不清状况,直到听见宋典那独特的模样描述。

名字一出,郭胜眼中寒光一闪。

原来是他!

窗边的宋典听得真切,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大势已去,再也瞒不住。

他浑身僵硬,只能听着里面的裁决。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郭胜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摇头轻笑。

“别装了。”

郭胜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无奈,“这事儿是你先挑起的吧?”

“不然宋典哪来的胆子碰你?”

“他也清楚我跟你的关系,挨打了肯定不还手才怪。”

郭胜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算了,到此为止。”

“你也别再去招惹他,想必他也不敢再动你。”

郭淮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爸!您真就这么看着我 ?”

他急了,声音拔高,“这人太过分了!您必须上书弹劾他,把他赶出皇宫!”

“否则我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郭胜脸色骤沉,声音冷得像冰。

“胡说什么!”

“这点小事,值得我破坏跟他的交情?”

他站起身,背着手踱步,语气沉重而理智。

“宦官集团能活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是团结。”

“一旦内讧,凝聚力崩塌,其他派系会怎么看我郭家?”

“到时候我们就是孤家寡人。”

郭胜挥了挥手,不再看儿子那张憋屈的脸。

“滚出去。”

郭淮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咬咬牙,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窗外,宋典长舒一口气。

这场 ,总算过去了。

窗外那抹瘦削的身影僵在原地,耳膜鼓噪着屋内传来的父子争执。

宋典原本以为逃过一劫,心头的巨石刚要落地,却听郭胜一声冷笑,如冰水浇头。

“还要装到几时?”

门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字字敲在宋典的心坎上。

他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原来刚才的对话,根本就不是说给外人听的,而是故意做给他看的戏码。

郭淮前脚刚走,郭胜后脚就点了他的名。

“鬼鬼祟祟躲在外头,成何体统。”

郭胜的语气里满是讥讽,“你是宫里的大太监,这点脸面都不要了吗?出来!”

宋典头皮发麻。

要是郭胜刚才那些狠话都是演给他看的,那等他转身离开,会不会立刻翻脸算账?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责骂更让人胆寒。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跨过门槛。

推开门的瞬间,郭胜正伏案挥毫,神情专注得仿佛周围空无一人。

直到墨迹干透,他才缓缓搁笔。

这一等,便是半柱香的煎熬。

宋典喉结滚动,大气都不敢喘,乖乖缩在墙角当个透明人。

郭胜抬起眼皮,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想看,直接进来便是,何必搞得像做贼一样。”

他语气平淡,却句句诛心,“现在被我揪出来了,心里不好受吧?”

宋典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只能点头称是,不敢反驳半个字。

见宋典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郭胜眼中的戏谑散去几分,神色骤然转冷。

“我儿子刚才的话,你听得真切。”

他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事儿怎么收尾,我不打算深究。

毕竟孩子年轻气盛,有些过错在所难免。”

话音一转,郭胜眼神如刀:“但你教训他,就是打我的脸。”

“我是他父亲,你在宫里混了这么久,难道连这尊大佛都敢动?”

宋典心头一跳。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前面所有的宽容都是假象,此刻才是图穷匕见。

但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既已入局,便没有退路。

郭典搓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公公息怒,小的哪敢轻视您啊?实在是那郭淮行事太猖狂,我不去管他,日后只怕酿成大患。

您想啊,如今他欺压到我头上,若是将来手伸向其他朝臣,甚至惊动了皇室,那局面可就收拾不住了。

到时候,恐怕连您也护不住他。

我此刻敲打敲打他,让他收收心,其实是在救他。”

这番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全是歪理。

郭胜听出了其中的狡辩意味,心中冷笑,却也不便当场撕破脸皮。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道:“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你说得虽有些道理,但毕竟是我儿子。

这事就此打住,往后不许再寻他麻烦。

否则,就是不给老朽面子。”

见对方松口,郭典心头大石落地,暗喜不已。

面上他却不动声色,淡淡拱手:“公公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实乃我等楷模。”

郭胜懒得再听这些马屁,挥手示意退下。

郭典识趣地躬身退出。

门合上的瞬间,郭胜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这姓宋的阉货,他一直看着不顺眼。

本想借机整治,奈何对方有理有据,找不到借口动手。

但他心中已暗下决心:此獠野心勃勃,日后必成大患,必须找机会将其铲除。

门外,郭典自然察觉到了那股杀意。

但他并不慌张。

如今他已暗中联络了文人集团,只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定能扳倒这群权宦。

而那个叫郭胜的老贼,首当其冲。

想到此处,他脚步轻快了几分。

然而,刚走到半路,四周忽地窜出几名甲士,呈包围之势将他围在 。

正值敏感时期,郭典神经紧绷,见状大惊失色。

他厉声喝道:“放肆!竟敢围堵本公公?你们瞎了眼吗?还不快滚!”

宫里的规矩,向来是宦官最大。

尤其是那些掌权的大太监,仗着圣眷,横行霸道早已成了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