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化作了一道红蓝相间的残影。
她撕裂了纽约上空的云层。
尖锐的音爆在曼哈顿的高楼大厦之间来回回荡,震得两旁摩天大楼的玻璃发颤。
红色的披风被高速气流拉得笔直,发出猎猎的破空声。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前方。
曼哈顿中心。那栋高耸入云的黑色大厦。
沃特大厦。一百一十二层。
那是整个世界的神经中枢,也是那个篡夺者坐镇的王座。
卡拉的胸膛剧烈起伏。
愤怒在她的血管里奔涌。
她要冲进去。
撞破那扇窗户,把那个抢走卡尔命运的骗子从老板椅上拽出来。
她要让他当着全人类的面认罪。
把这个颠倒黑白的世界,彻底扳回正轨。
距离在急速拉近。
五百米。两百米。五十米。
一百一十二层那面换好的防爆玻璃已经清晰可见。
卡拉握紧了右拳,准备用全身的动能直接撞碎这面象征强权的玻璃。
就在她的指尖距离玻璃只剩最后三米的地方。
“轰!”
侧前方的空气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刺目的气浪。
没有减速。没有试探。
一道蓝底红星的身影如同出膛的重炮,以更蛮横的角度横切过来。
重重地撞在卡拉的左侧腰肋上。
沉重的撞击声在半空中炸开。
力道大得超出了常理。
卡拉整个人被撞得在空中横向翻滚了七八圈。
原本笔直的飞行轨迹被强行打断,倒飞出几十米远。
她在狂风中稳住身形,后背撞在一块悬挂的广告牌钢架上。
粗壮的角铁被她撞得扭曲变形。
卡拉捂着隐隐作痛的腰肋,猛地抬起头。
窗外挡着一个人。
克洛伊。
她悬浮在沃特大厦一百一十二层的窗外边缘。
身上的紧身制服在气流中绷得很紧,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狂舞。
她没有看别处。
那双蓝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卡拉。
目光在卡拉胸前那个金色的“S”盾牌上停了一瞬。
接着,顺着卡拉纤细的腰肢,落在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上。
克洛伊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变粗了。
鼻翼快速张合。
一股刺鼻的甜腻香草味混着高热空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病态的占有欲像泼了热油的柴堆,轰然爆开。
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同样红蓝配色战衣的女人。
一个长着金色长发、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漂亮的女人。
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冲向沈彻的办公室?
“又来一个。”
克洛伊的声音从牙缝里磨了出来,尖锐得像生锈的铁丝。
“穿得这么骚,还带着他的标志。”
她往前飘了半米,双拳握得咔咔作响。
“你也想爬上他的桌子?”
卡拉被这毫无逻辑的质问弄得愣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血气。
“让开!”
卡拉指着大厦内部,声音清脆而严厉。
“我不是来跟你胡扯的!里面那个男人是个贼!”
“他偷了我表弟的飞船,偷了属于艾尔家族的荣耀!”
“他把这个星球当成了奴隶市场,这是错误的,必须被纠正!”
卡拉试图用最严肃的语言讲明利害。
在她的观念里,哪怕是在战场上,也应该先宣读正义的理由。
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疯子。
克洛伊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表弟或者飞船。
她的耳朵里只捕捉到了“艾尔家族”和“找那个男人”。
这在她混乱扭曲的脑子里,就是最恶心的示好。
“纠正?”
克洛伊低声重复了一句。
下一秒,她脸上的肌肉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去死吧你这只野鸡!”
克洛伊彻底暴走了。
她没有拉开距离放热视线,也没有任何章法的招式。
她像一条护食的疯狗,脚下的空气爆开一团音爆云,直接扑了上来。
双手张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十指直接抠向卡拉的眼珠。
卡拉急忙抬起双臂格挡。
“砰!”
克洛伊的膝盖狠狠顶在卡拉的手臂小臂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卡拉手臂发麻。
卡拉咬牙还击。
她挥出右拳,精准地砸在克洛伊的侧脸上。
这一拳结结实实,足以砸扁一辆装甲车。
克洛伊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破开,渗出一丝鲜血。
但克洛伊连哼都没哼一声。
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晃动一下。
她根本不在乎疼痛。
在沈彻的庇护下,她经历过无数次最原始的厮杀。
她的战斗方式从来不是什么超级英雄的格斗术,而是街头流氓加上绝对暴力的混合体。
克洛伊借着挨打的惯性,猛地向前探头。
“咚!”
她的前额狠狠撞在卡拉的鼻梁上。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卡拉的眼前黑了一瞬,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她太嫩了。
在幻影区沉睡了几十年,她刚从飞船里爬出来不到半天。
体内的氪星细胞虽然吸收了黄色太阳的辐射,但能量根本没有彻底融合沉淀。
更重要的是,她在氪星接受的是贵族防身术,她从未经历过这种毫无底线、不要命的下三滥打法。
这一记头槌让卡拉失去了平衡。
克洛伊抓住了这个破绽。
她甚至没有后退拉开身位。
右手化掌为爪,狠狠往前一抓。
五指直接穿透卡拉护在胸前的手臂,死死揪住了卡拉那一头金色的长发。
“啊!”
卡拉发出一声痛苦的短促叫声。
头皮被巨力扯得几乎要整块脱落,剧烈的拉扯感让她被迫仰起头。
“长得挺好看啊!”
克洛伊喘着粗气,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
“留着这头头发,是想勾引谁看?”
克洛伊左手成拳,自下而上,狠狠一记勾拳砸在卡拉的下巴上。
牙齿撞击的声音清脆刺耳。
卡拉嘴里全是铁锈味,脑子嗡嗡作响。
她想抬腿踹开克洛伊,但克洛伊根本不给她借力的机会。
克洛伊把卡拉的长发在手腕上缠了一圈,死死扣住。
然后她拧转身躯,右腿高高抬起。
红色的皮靴踩碎了身侧的气流。
靴底带着恐怖的下坠力道,狠狠踹在卡拉没有战甲保护的腹部。
“砰——!”
那一脚沉重得像是一发攻城锤直接闷在软肉上。
卡拉的胃部瞬间痉挛,胃酸混合着鲜血顺着喉咙直往上翻。
那股无法抗拒的下沉力量带着她的身躯向下疾坠。
克洛伊顺势松开扯着头发的手,在半空中猛地推了她一把。
“滚下去!”
红蓝相间的身影从高空笔直坠落。
穿透了沃特大厦顶层的外凸阳台,砸碎了钢化玻璃护栏。
“轰隆!”
坚硬的纯白大理石地板被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凹坑。
石屑和灰尘腾空而起。
卡拉整个人嵌在凹陷的石坑里。
后背的骨骼发出错位的酸响。
她蜷缩着身子,剧烈地咳嗽着。
一大滩暗红色的鲜血从她嘴角咳了出来,洒在大理石光滑的砖面上,触目惊心。
她还没来得及撑起手臂爬出深坑。
头顶的风声猛然撕裂。
“咚!”
克洛伊双脚重重踏在大理石地面上,鞋跟直接踩碎了两块地砖。
她没有给卡拉半秒钟喘息的空隙。
跨步上前,直接骑在卡拉的胸膛上。
膝盖死死压住卡拉的两条手臂,把卡拉强行按在碎石坑底。
卡拉挣扎着想抬起头,眼睛里刚亮起一点红光。
克洛伊的右手拳头已经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砸了下来。
“砰!”
一拳砸在卡拉的右脸上。
红光瞬间被砸散,卡拉的脑袋被狠狠砸在石板上,把地面撞出一道放射状的裂纹。
“打死你!打死你个贱货!”
克洛伊神情扭曲,金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的双拳像两柄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交替着疯狂轰落。
“砰!砰!砰!”
沉闷的拳击声在大厅里连成一片。
卡拉的脸颊迅速红肿破皮,金色的碎发混着血迹黏在地上。
克洛伊每砸一拳,就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谁让你穿这身衣服的!”
“谁让你来这里的!”
“沈彻是我的!他是我的!我不许任何人靠近他!哪怕看一眼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