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地板被卡拉的后背砸出裂纹。
裂缝顺着撞击点往外蔓延,石屑崩飞起来,弹在墙壁上。
克洛伊骑在卡拉身上。
拳头带着恶狠狠的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卡拉的右侧颧骨上。
皮肉撞击骨头的闷响在走廊里炸开。
卡拉的脑袋被砸得猛地偏向左侧,额头撞在石板上。
额角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淌下来,糊住了半边眉毛。
她脑子里一片嗡鸣。
但氪星战士的本能压过了剧痛。
卡拉咬破了嘴唇。
舌尖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
她猛地睁开眼,双眼深处瞬间泛起刺目的赤红。
两道炙热的高温热视线从她眼眶里喷射出来。
直奔克洛伊的眉心。
距离太近了,几乎贴着脸。
克洛伊没有硬接。
她脖子猛地向右侧一偏,动作快得像折断的树枝。
两道红光擦着克洛伊的金发掠过去。
几缕发丝瞬间被烧成灰烬,散出一股焦糊的蛋白质臭味。
红光打在天花板的一盏铜制吊灯上。
吊灯瞬间熔化成一滩滚烫的铁水,噼里啪啦掉在地板上。
克洛伊躲开这一击,脸上的戾气更重了。
她甚至没去看那滩铁水。
左手反手抡起,一记掌根重重拍在卡拉的右耳根上。
沉闷的震荡声传进颅骨。
卡拉的视线晃动了一下。
耳膜嗡嗡作响,平衡感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散。
眼眶里蓄势的热视线当场溃散。
她还没来得及吸一口气。
克洛伊已经扑了上来。
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完全没有章法。
双手抓住卡拉肩膀上的红色披风。
手指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粗布纤维在巨力撕扯下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撕拉!”
红色的披风被硬生生扯成两截。
克洛伊把手里的半截碎布在手腕上缠了两圈。
往前一压,直接套在了卡拉的脖颈上。
双手向两边死死拉拽。
布条陷进卡拉白皙的颈部皮肉里。
气管被强行封死。
卡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手死死抠住克洛伊的手腕。
指甲在克洛伊的制服上抓出几道白痕。
但克洛伊的身子像一块铸铁,纹丝不动。
“骚货。”
克洛伊嘴里喘着粗气,唾沫星子喷在卡拉脸上。
她膝盖压住卡拉的小腹,双手还在加力。
“金头发,还穿红裙子。”
“你跑来给谁看呢?”
卡拉的双腿在地上乱蹬。
红色的长筒靴靴跟把名贵的大理石地面蹬出几个深坑。
她想翻身。
但沉睡了几十年的躯体,在面对长期被黄太阳滋养的克洛伊时,力量完全落了下风。
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发黑。
几米外的办公室里。
沉香木的大门敞开着。
沈彻坐在黑曜石办公桌后的皮椅上。
手边放着一个骨瓷咖啡杯。
杯子里的黑咖啡还冒着细细的热汽。
沈彻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味道微苦,带着坚果的香气。
他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搭在办公桌的边角上。
目光穿过碎裂的门框,看着走廊里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女人。
他连坐姿都没换过。
没有上去拉架的意思,更没有开心的表情。
黑沉沉的眸子里,只有看杂耍一样的淡漠。
对他来说,不管是新来的氪星表姐,还是身边养着的病娇青梅。
只要不耽误他收钱,打死一个都无所谓。
看她们互扯头发,也就是打发时间的无聊消遣。
走廊里。
卡拉用尽最后的力气,右膝猛地向上一顶。
撞在克洛伊的后腰上。
克洛伊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但手里的碎布条勒得更紧了。
“还敢动?”
克洛伊松开一只手。
右拳扬起,直接砸在卡拉的左侧肋骨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穿透了风声。
卡拉浑身一抖,剧痛让她彻底松开了双手。
嘴角涌出一大股暗红色的血块。
顺着下巴淌在胸前的“S”标志上。
整个人软了下去,瘫在碎石坑里,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克洛伊把手里的破布扔在地上。
她站起身。
身上的蓝底红星制服破了几个口子,金发被汗水粘在脸颊边上。
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卡拉。
然后。
她转过身,看向办公室里的沈彻。
刚才那股择人而噬的凶狠瞬间消失了。
眼眶慢慢泛红,嘴唇瘪着。
像一个在外面挨了打跑回家告状的委屈小孩。
她迈着步子走进办公室,红靴子在地毯上踩出两个带血的脚印。
停在黑曜石办公桌前。
“沈……”
克洛伊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沈彻的衬衫衣角。
“她刚才想撞你的窗户。”
“她穿得那么暴露,肯定是想勾引你。”
克洛伊抽了抽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
“把她关起来好不好?找个大一点的笼子,把她锁在地下室。”
她指着门外地上的卡拉,眼神里透出一股扭曲的占有欲。
“像狗一样关着,我就不生气了。”
沈彻把咖啡杯放回桌面上。
陶瓷和石头磕碰,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他看了看克洛伊红肿的指关节,又看了看外面躺着的卡拉。
一个还没彻底觉醒的纯血氪星人,确实有点研究价值。
留着给法兰奇抽血,比直接打死有用。
沈彻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在桌角的黑色通话器上按了一下。
“让地下二层的人上来。”
沈彻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带三号拘束笼。”
通话器里立刻传来安保主管发颤的回应:“收到,沈总,马上到。”
不到两分钟。
沉重的货运电梯门滑开。
四个穿着防辐射铅衣的安保人员跑了出来。
他们合力推着一个一人高的金属方笼。
笼子通体泛着暗灰色的冷光,是用航天级钛合金打造的。
粗壮的金属栅栏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高压铜线。
电源指示灯亮着刺目的红光。
变压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这是专门用来关押重度狂暴变异体的设备。
克洛伊看着那个笼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一把抓住卡拉的脚踝。
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把卡拉从碎石坑里拖了出来。
卡拉的后背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她意识有些模糊,嘴里断断续续地吐着血沫。
想抬手反抗,但断裂的肋骨让她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剧烈的撕裂感。
克洛伊停在钛合金铁笼前。
安保人员慌忙用遥控器打开栅栏门。
里面的高压电弧闪烁了一下,暂时切断。
克洛伊抬起右脚。
红色的皮靴抵在卡拉满是血污的小腹上。
猛地向前一踹。
“砰!”
卡拉整个人被踹得飞进笼子里,重重撞在后面的金属壁上。
“哐当!”
厚重的钛合金栅栏门被克洛伊一把甩上。
重型电子锁自动合拢,发出一声机械卡死的脆响。
变压器再次轰鸣。
蓝色的高压电弧顺着金属栅栏疯狂乱窜。
电火花噼啪作响,照亮了卡拉那张满是血污和灰尘的脸。
卡拉趴在冰冷的金属底板上,手指抓着栏杆。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她的手臂,电得她肌肉一阵剧烈抽搐。
她无力地松开手,彻底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克洛伊站在笼子外面。
她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甩掉掌心沾着的一点血迹。
低头看着笼子里狼狈不堪的氪星女孩,轻蔑地啐了一口。
接着,她转过身。
快步走回沈彻身边。
靠在沈彻坐着的转椅扶手上。
双手挽住沈彻的手臂,整个人软绵绵地贴上去。
她抬起头,那张沾着汗水和灰尘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眼睛弯成了月牙,甜得发腻,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病态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