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该喊孩子起了啊!”
何雨柱手持锅铲站在灶台前,往东偏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屋里静悄悄的,没半点动静。
“嘿……你这妈当的,让你去叫孩子们起来,还得先叫你是吧?赶紧的,再不起上学都要迟到了!”
何雨柱又等了一会儿,直到锅里的油烟都要冒出来了,东偏房的门才不情不愿的“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行了行了,你喊什么喊?一大早叫魂儿呢?”
许大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挂着泪花。
“这怀水兄弟跟青青都还没过来,说明时间还早……是你起早了,我再回去睡会儿。”
话说完就见她身子一扭,转身就要往回倒……
“别介啊!起都起了,再喊你不还得起?我这饭都做得了!”何雨柱赶紧叫住她,又往院门口看了一眼,自己也有些纳闷:“你说怀水今儿怎么还没过来?他可是从来没晚过,每次都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带着青青过来吃饭,完事儿送仨孩子去上学,可今儿个……这外面儿的天确实亮透了呀?”
“亮了不等于就到点儿了……”许大美又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身子已经缩回门里去了:“你呀……就是爱瞎操心,等怀水来了再叫我……”
“你……合着还是我错了?这俩孩子都上三年级了不该抓点儿紧吗?你倒是心大……算了,我去叫他们。”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出门去后院西厢房,生怕耽误了俩孩子上学迟到。
何晓跟许三多如今住在原来许大茂那间西厢房里。
早几年孩子还小,挤在中院正房跟大人一块儿睡还行。
可现在一个十岁一个九岁,正是抽条长个儿的时候,再窝在一块儿就不合适了,影响生活质量……
所以许大美等俩孩子都上学之后,就把后院西厢房重新给归置了出来,让两个孩子一块儿住在后院,他自己顺理成章的搬进了正房东偏房……当然是跟何雨柱住一个屋。
他们现在可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谁来也挑不出毛病。
“醒醒!天都亮了还不起?起!”
何雨柱推开西厢房的门,带着一身油烟味儿,直接就是一招掀被子……
“哎呀!爸您干什么呀?”何晓把被子拽往回蒙住脑袋,闷声闷气地扔出来一句:“今儿星期天!”
“对啊爸!”许三多倒没蒙头,只是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慢吞吞地补充道:“星期天不上学。”
如今亲爹许大茂变身许大美,嫁给了何晓的亲爹何雨柱,在共同生活了几年之后,这孩子终于习惯了,渐渐改了称呼。
他不再管许大美叫爸,而是跟着何晓叫了妈……对于何雨柱也是越来越亲热,爸爸俩字儿也是终于叫了出来。
这一家人称呼总算是正常了……
“嗯?”听许三多也说是星期天,这让何雨柱愣了一下,再次回头看了看窗外……天是亮了,太阳都出来了,但这会儿院里还安安静静的,没有李怀水催青青去上学的声音,也没有何雨水抱着沐阳急匆匆去中院正房的脚步。
刚出来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没在中院的水槽边儿上看到什么人。
星期天……
他拍了一下脑门儿,暗骂自己一声糊涂。
怪不得怀水跟青青也没起呢,感情是星期天。
但……来了都来了,这错他嘴上可不能认。
“星期天怎么了?星期天也得起来!一日之计在于晨懂不懂?我饭都做得了,吃完赶紧写作业!”
“作业星期六就写完了。”何晓把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一脸不情愿:“星期天就应该睡懒觉,这是常识!”
“是个屁的常识!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句话?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懒,以后学习跟不上肯定要吃亏!长大了找不着工作有你们哭的时候!赶紧的,起来去洗脸!”
“我妈可是说了,爸您以前学习就不好……不照样有工作当厨师吗?”何晓慢吞吞地坐起来,一边找褂子一边嘟囔:“所以我以后也要当厨师,不用学习。”
“我以后也要当厨师。”许三多在旁边点头,难得主动地附和了一句,眼神里带着憧憬:“不用学习的厨师。”
“嘿!你们俩……”
何雨柱被气了个半死,好嘛,自己言传身教这么多年,还成反面榜样了?
“从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没听说过吗?意思就是说你们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没有前途就得哭!虽说这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你们听说过哪个状元不认字吗?”
他把两个小子从被窝里硬拽起来,一边儿看着他们穿衣服一边儿开始絮叨:“就说我这厨师,当年学艺的时候也是天不亮就起来给师傅生炉子、劈柴火、倒夜香,那可是比你们想象的还辛苦!那是费了多少年、挨了多少骂才学到这一身的手艺,可不是不用学习就能成的。”
“那……我要当妈妈!”何晓一边儿穿鞋一边儿抒发自己那“宏伟”的理想:“我妈就不用那么辛苦学艺,天天吃吃睡睡就行了,还能管着您。”
“……”
何雨柱被噎的不轻,伸手对着他脑后勺轻轻打了一巴掌:“谁告诉你的?你妈……你妈她可是高中毕业!当年也是努力过的……你们起码也得给我上到高中!”
“那您当年怎么不去上高中?”何晓穿好鞋,走到门口回头问道,眼神清澈又扎心:“是因为不想吗?”
“对啊。”许三多也跟着,一脸认真的问询答案:“您当初为什么不学习呢?”
“……”
“少废话!”何雨柱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一手推一个肩膀把两人推出了西厢房的门:“我……我那是环境所迫,条件有限!那时候家里穷……反正你们俩必须给我好好学习!别跟我贫嘴!”